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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張山透過前世道祖的“道德經”開拓了修道之路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宅男,終日窩在山神廟中又或是地宮之中。
經過張山的試驗,他雖然只是一個魂體,但也能透過獲取的紫氣為引,以魂體吸納這方天地的能量,他稱之為炁,為什麼這麼叫,只是因為他感覺這麼叫比較酷,他前世看過的漫畫一人之下,大家修的能量都是炁,而把炁修煉到極致的老天師,那可真就是高興了其他人都是一人之下,不高興隨手一人一下。
在他的魂體吸納炁之後,他的能力也會隨著魂體吸納炁的多少變得更強。比如起初的時候魂力只能允許他隔空5-10米攝取地上的樹枝,但並拿不動石頭,而經過數日的修煉強化,他就能隔空攝取地上的大石頭。這就跟健身差不多,越練越強,但健身錘鍊的是身體,而他現在只能透過魂體吸納炁增強魂力來錘鍊自身的魂魄。
修煉是枯燥,張山雖然本身是比較內向和宅的一個人,也無法忍受住生活中只有修煉一件事,況且道家修煉,講究的就是一個順應本心,所以他修煉之餘也會下山到村落中行走。
一開始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飄飄蕩蕩的就去村中瞎轉悠,像是一個人間觀察者,觀察著村莊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這個村子很簡單也很淳樸,在他看來村中並無甚惡人,村民之間也都沾親帶故。這個村子地處偏遠,也沒有什麼往來的人煙,偶爾有外人路過,不是迷路的行商,就是與大山為伍的獵人。村頭住的是村長一家,村長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已經年近40,二兒子30來歲,小兒子年輕一些,看上去30歲的樣子,兩個兒子家中又有幾個孩子。其他村民的房屋都沿著一條涓細的溪流,自村頭一路自西向東延伸下去,而諸亮家的房子正好處於村尾的位置。
村子裡面沒有學塾,大部分小孩子都不識字,村中有讀過書的長者,如果有孩子願意讀書、識字,那麼家中大人會在閒暇時到老師家中拜訪,提著臘肉或是米糧就能跟著學習,等到把聖賢書的啟蒙本學會了,字認全了,也就出師了。
諸亮一家因為家裡的勞力只有一個他孃親一人,生活過得比較清苦,但她的孃親還是堅持要他去先生家中學習識字,在他孃親眼裡,會識文斷字總比目不識丁要好,聖賢書上的道理雖然不能換肉吃,但總是能把人的脊樑骨正一正,起碼做個不算壞的人。當時諸亮的孃親領著自己剛剛宰殺的一隻活雞到先生家裡的時候,先生看他們孤兒寡母也不肯收下他們的活雞,只說會盡心教會小諸亮識文斷字。諸亮他孃親自然能看出先生的好意,但她也是犟脾氣的婦人,否則又怎麼會多年寡居而不改嫁,依舊堅持把活雞留在了先生的家中,先生也只好無奈收下。小諸亮之後就多了一樣事情,他平日裡放完牛會去撿拾一些柴火,或是採摘一些野菜,現在這些事情只能排在先生教學之後。
從諸亮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他是個非常有靈氣的孩子,不僅肯學,學東西也快的異常,幾乎可以做到過目不忘。先生感嘆於這個年幼的小孩命苦的同時,也感嘆他的天賦,認為他如果有名師教導,將來說不定真能成就大才,這個村子相對比較閉塞,學問最高的也就是他這個連半桶水都算不上的先生,實在是有埋沒人才之嫌。
後來的張山顯化出身形,將自己魂體的衣飾變化成古代讀書人的樣子,一席灰白長衫,將短髮變作長髮,用玉簪束在頭上,背一個竹製書箱,儼然一副青年遊學學子的模樣。他從村外的道路緩緩進入村落,村內的村民見他一副學士的打扮,對他的戒心也就沒有那麼重了。他先是去拜訪了村長,說自己是遊學的學子,走岔了路,誤入此地,希望能夠在此借宿幾日,村長對於學子還是十分敬重的,又是讓自家的小兒子給張山泡茶,又是讓自家的小兒子給張山殺雞來款待張山。
張山連忙推辭,對村長說道:“村長大人願意招待小生,已是叨擾,小生又豈敢讓村長破費呢”
村長捋著長長的鬍鬚說道:“來者是客,更何況張公子是有學問之人,讓老朽招待一、二又有何妨,只不過我家這屋子不大,並無空屋,反倒是村尾有間屋子有些破落,雖已無人居住多時,但至少也能夠遮風擋雨,如公子不棄,可住在那邊,等吃過飯後老朽讓我這小兒帶你過去。”
“那就感謝村長了。”
張山對於此世的瞭解並不多,不過還好的是,此村落地處十分偏僻,對於外界的資訊也十分閉塞落後。之後的村長還想跟張山聊一些外界之事,但張山不敢多聊,只好以想去外面走走,參觀一二為由先行逃離了。
這是張山到了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和人接觸,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有種身處此世的實感,否則一直以一個旁觀者的目光來看這個世界,就像是遊離於這個世界之外,而現在則讓他有一種他還活著的錯覺。
其實他作為魂體,並無法進食,現在的他只能將吃進去的食物掩飾在軀體之中,類似於障眼法。所以他在村落裡閒逛一番後,回到村長家簡單吃了一些食物,就從村長家告辭,讓村長的么兒帶著他來到無人居住的空屋之中。
這空屋實際應該不算破舊,但因為長年無人居住,雜草叢生,灰塵滿地,好在房頂和門窗還算完好,對於常人而言也算能住。對於張山而言,則是更無所謂,他只是需要一個掩人耳目的地方,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個正常人而已。所以今夜他沒有回到山上,而是就在這破屋中修煉,他對於修煉一事還是非常執著的,雖然沒有到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的地步,但只要心神寧靜下來,他就開始修煉。修煉之時,心神沉浸其中,東方已經微微泛起魚肚白,張山卻只以為過了一瞬。等到雞鳴之後,已經有村民穿衣起床,他才有所察覺。
村民對於外來之人總是特別的好奇,對於他這樣打扮的一個讀書人,雖然好奇,但卻有些畏懼和自卑,畢竟讀書人和他們這種鄉野村夫還是有天壤之別的。
張山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認為沒有什麼問題,之後他就推開屋門,走在沿溪的村道之上。他給所有碰到的村民都打了招呼,渾身散發出一股平易近人的味道。這和他前世的工作有關,畢竟普通gwy需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群眾工作的底子可不是蓋的。
有一些早起的小孩在家吃過飯出門去玩,一碰到這麼個陌生人好奇的很。張山輕輕一招手,小孩子們就都圍了上來,唯獨牽著牛出門的諸亮徑自往村外的田間走去。小孩子最多的問題是你是從哪裡來的呀?
張山只能憑藉對於古代的知識和印象胡編一同,他說他也來自一個偏遠小鎮,因為鎮上的老師說的一句話,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他就真的開始行萬里路了。小孩子哪懂這個,他們趕忙七嘴八舌的問張山。
“你真的有走一萬里路嗎?”
“我看你莫不是吹牛!”
張山苦澀一笑,“有沒有一萬里我不知道,迄今為止確實走了很多路,否則也來不到你們這裡呀。”
“那你的學問大嗎?”
“有沒有村裡的先生學問大?”
“學問都是些什麼呢?”
張山耐心的回答道“我的學問自然還是微末,但教你們還是綽綽有餘,村子裡的先生我可沒見過,又怎麼知道學問的高低呢,學問這個事情,它只有你去學了才會知道呀。”
就在一問一答間,路上行走的村民都像張山投來善意的目光。
張山在村中破屋住了3-5天,他覺得是時候跟村長辭行了,期間他在村外的地頭跟放牛的小諸亮也有過幾次交流,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感覺非常玄妙,他在魂體遊村之時就覺得這個孩童的氣質和眼神並不一般,有種天生的靈性。而諸亮也覺得這個書生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有點像山神老爺給他的感覺。
張山離開村子之後又回到了山神廟中,他發現他離開這幾日之後廟中有了些變化,廟裡的殘破器具被收拾整齊,神像的貢臺上又點燃了香火,院中的雜草也被除的一乾二淨。想來應該是山下的村民看到那天的異象,認為是山神顯靈所以又開始供奉起這裡的山神來了。
而張山沒注意的是,這山神塑像的眼眸似乎比以前靈動了許多,但多了一絲妖異凶煞的感覺。
山神廟外不遠處山林中,一隻張山曾經遇見過的一隻皮毛油光發亮的猛虎趴在一塊石頭上,眯著雙眼,似乎睡著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