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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鬆開了手,顫顫巍巍地朝著鍾萬年躬身,隨後消失不見。
書閣內又再次恢復了正常,彷彿什麼都從來沒有發生過,歸於寂靜。
真氣漸漸消散,如清風拂過他的臉頰,訴說著對方的思念。鍾萬年感覺到內心似乎有什麼東西,一股悲傷的情緒油然而生,明明什麼都不清楚,但點點泛白的雙眸卻逐漸溼潤,淚水順著錯愕的臉頰落下。
鍾萬年不由自主地再次拿起那本《無相》,看得出神,心裡有什麼空洞的東西快要被填補了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搖了搖頭,理了理思緒,鍾萬年皺著眉頭不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個老人去哪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個老人是他見過最強的武者,那股強大的真氣,即便是顧久衡都難以企及一分一毫。可老人竟然控制住真氣,在迸發的時候不波及到自己。
如此強悍的實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是擎天宗的隱世高手?
鍾萬年得不出結論,只能是暫時將疑惑埋在心底。
手剛翻開《無相》,一股違和感悄然而生,鍾萬年總感覺自己好像看過了這些內容,但是又有些不同。
他仔細瀏覽著心訣,那股違和感越來越強,在鍾萬年看來,《無相》是本優秀的心訣,但是並不能成為鍾萬年的首選。
“唉...怎麼回事?”
再次將心訣放回書架,手心中的異樣引起了他的注意。
鍾萬年的手心處被刻印了一口小鐘,此刻正在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像是在傳達著什麼。
謹慎地觸碰著小鐘,下一刻,那口鐘瞬間變大,發出了轟天巨響,巨大的轟鳴聲將鍾萬年的意識震得粉碎,瞬間暈厥跌倒在地。
......
他的意識進入了一個空間之中,這裡什麼都沒有,一片漆黑,只有遠處有著一道白光在閃爍,鍾萬年下意識地朝著那邊過去。
腳像是踩在水面上,踏出陣陣漣漪,一圈一圈地朝著黑暗之中散去,整個空間極為寂靜,只有踏水的聲音,和鍾萬年衣服摩擦的聲響。
白光越來越近,鍾萬年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靠近白光,還是白光在靠近自己,但很快,他就見到了白光的真實面目。
是口鐘,一口白瑩的巨鍾懸掛在這片空間的天空,如太陽一般散發光芒。
鐘下,一個人影坐在水面上。
那是個男人,是個蒼老的男人,但容貌卻和他的身體有著鮮明的差距,只看他的身體完全看不出是個老人。
老人見有人來了,起身審視著鍾萬年,有些無奈地問著天上的巨鍾。
“你這是落魄了嗎?竟然找了這樣一個孩子?”
巨鍾輕微搖晃著,發出嗡嗡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某種加密了的文字,鍾萬年聽不懂。
震驚地看著鍾萬年,但那老人貌似能聽懂,突然神色一變,不敢相信似的看著巨鍾,再次問道:“你確定?你知道這可容不得玩笑,他會死的!”
可這次巨鍾並沒有晃動,默不作聲,只留下老人閉著眼睛獨自思考。
鍾萬年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貿然闖進這片空間,奇異已經不必多說,竟然還有個人在這裡,而他甚至能和天空中的那口巨鍾進行對話。
老人說自己會死?
鍾萬年思索著,但老人卻出聲打斷了他。
“小子,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修煉這本《無相》。”
老人說著,就朝鐘萬年丟來一本書籍,上面赫然刻印著無相兩個大字,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字了。
開啟書籍,裡面也是空無一字,根本就是無字天書啊!
鍾萬年翻來翻去,卻始終找不到除了“無相”以外的第三個字,他只能朝著老人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目光。
老人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有些無語:“唉,現在的修仙者都是什麼臭魚爛蝦啊?”
純白靈力從老人體內散出,同時傳出的,還有真氣。
鍾萬年愣了一下,這個老人竟然同時有著靈力和真氣?他竟然和自己一樣,或者說,他修煉了和自己一樣的功法?
但靈力中沒有半分血紅,很明顯沒有“無名”功法的感覺。
老人一邊注入靈力與真氣,一邊朝著鍾萬年問道:“小子,現在沒有人得道仙緣了嗎?”
鍾萬年有些困惑,不懂他在說些什麼,得道仙緣?每個修仙者不都是得仙緣者嗎?他只能搖著頭回應道:“我不懂前輩您的意思。”
老人撓了撓頭,恍然大悟道:“誒呦,我的意思是,還有靈武雙修之人嗎?”
靈武雙修之人?如今的世界要麼修仙,要麼修武,像鍾萬年這樣被迫雙修之人恐怕只會是少之又少。
他只能是搖了搖頭,回答老人的問題。
老人苦澀的笑了笑:“果然啊,已經沒有人能夠得道仙緣了嗎...”
隨著老人靈力與真氣的注入,原本空白的《無相》上,突然多出了許多字,儘管內容精煉,但鍾萬年隨便看了一眼,都感覺到這本心訣的與眾不同,它與擎天宗書閣上的《無相》完全是兩本心訣。
老人一臉鄭重地對著他鐘萬年說道:“切記,不得傳授他人,不然後果自負。”
鐘聲再次響起,老人不耐煩地看了看巨鍾,撇嘴說道:“知道了知道了,老子又不是不走,老子巴不得走呢,”
走?
老人再三叮囑鍾萬年後,在鐘聲下,身形漸漸開始消散,最後化作點點白光離開了這裡。
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讓鍾萬年一頭霧水,他看著手裡的《無相》,明明只是看了一眼,記憶卻如潮水般湧來。
“這是...《無相》?”
原本還在手中的《無相》,此時又再次成了無字天書,甚至連“無相”二字都已經不見,一聲鐘響,書頁如同先前的老人,化作白光消散。
鍾萬年仔細回憶著腦海裡有關《無相》的記憶,卻發現十分清晰,像是印刻在自己的腦海中一樣。
真氣修煉與靈力同理,也有著許多境界,但是自己目前的腦海中卻只有著前兩個大境界——後天境,玄天境的修煉心訣。
看來以後自己以後不僅要修煉靈力,還要分神修煉真氣。
鍾萬年嘆了嘆氣,臉上的無奈盡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