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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御廚
來人雖然穿著簡單甚至簡陋,但帳內幾人對他很客氣,不知是什麼身份。
看辛棄疾疑惑的看著來人,大夫明瞭,將軍這是記憶還未恢復。
“將軍,這是陛下賜給您的御廚,張大師傅,他和其他幾位御廚負責您的飯食。”大夫簡單介紹。
哦,是了,據說霍去病雖然出身低賤,但又天生富貴。
因是私生子,他父親在他母親懷他後一走了之,母親衛少兒因姨母衛子夫得陛下寵幸而嫁給詹事陳掌,他無人撫養。
當時漢武帝劉徹還沒有孩子,所以霍去病被姨母衛子夫抱進宮裡撫養,可能有沾喜氣的考慮,因此他自小在宮裡長大。
皇帝劉徹很喜歡他,把他當做兒子一樣養育,因此他自是錦衣玉食,錦繡堆里長大的。
他出徵大漠,皇帝陛下怕他吃不慣外面的飯食,總是派出御廚專門給他做飯,並賜下十幾車食材隨軍。
原來這些都是真的,還真有御廚。
張大師傅閃到一邊,他身後呼啦啦進來十幾個人,手裡都端著盆盆罐罐,有的還滋滋冒著熱氣,帳篷裡很快就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咕嚕嚕……”
辛棄疾的肚子不爭氣的響起來,他多日未進食,顯然餓的緊了。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坐起來。
趙破奴見狀,立刻有眼力見的把一個長桌上的輿圖收起來,搬到辛棄疾的榻前。
張大師傅示意眾人把吃食放到桌子上,很快桌子擺滿了各色飯菜,辛棄疾眼睛都直了,嚥了咽口水,拿起面前的著和碗,眼睛在琳琅滿目的飯菜間逡巡著。
張大師傅很滿意,斜睨了一眼大夫,笑吟吟的行禮後,帶著一眾廚子呼啦啦走了,來的乾脆,走的痛快。
辛棄疾沒空搭理張大師傅,只點了點頭。
大夫看著辛棄疾的表情,把大病初癒,要飲食清淡的話嚥了下去。
霍將軍那不是一般人,自然更不是一般的病患,不說別的,就是這次將軍中毒箭,要是換做其他人,早死了。
將軍何等意志,竟然挺過來了,而且恢復的還這麼快。
只是這幾日將軍的求生意志似乎不那麼強了,是以他憂心忡忡,這霍將軍要是有一點點的不好,作為主治大夫他估計會被陛下遷怒,很可能會被誅三族,呃,陛下雷霆之怒,九族都不一定保得住。
思及此,大夫抹了一把額頭,不在這裡多嘴了,老夫還是多活幾天吧。
他拱拱手想要退下。
“大夫沒吃飯吧,在我這裡將就吃幾口吧?還有趙將軍,你去叫高侯爺,李將軍,一起用飯。”
辛棄疾舔著唇,夾了一大塊羊肉塞進嘴裡,燙,香,鮮,好吃。
他吃得噴香,絲毫沒注意到帳內其他人的表情。
大夫和趙破奴聞言呆立當場。
將軍邀請他們一起吃飯?
沒聽錯吧,將軍竟然就,那麼自然的邀請部下和他一起吃飯?
將軍變了,變得讓人不認識,不適應了。
辛棄疾又拿起一條羊腿,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這御廚真不是浪得虛名啊,做的飯菜是真香。
他吃著吃著,猛然驚覺沒有得到回應,抬頭看向眾人,見他們沒動,以為他們沒聽清。
繼續出言催促:“破奴,鷹擊將軍,快去啊,叫高侯爺和李將軍來吃飯。”
趙破奴原本是漢人,但是自幼流落到匈奴地區,長大後又回到漢朝從軍,上次跟隨霍去病參加了對匈奴的作戰,被陛下封為鷹擊將軍,軍中大多叫他這個名號。
當然,這次大捷回去,他必然會獲封侯的。
“將軍,陛下賜的食物,我等不敢食,屬下告退。”
趙破奴看了一眼辛棄疾,又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吃食,乾澀的說。
大夫也不敢再留,拱了拱手,跟著趙破奴一起出了帳篷。
“大夫,將軍不對勁啊。”趙破奴提出了由來已久的心中疑問。
“也許,也許大病一場,人的性情會變吧?好像古醫書上有類似記載 。”大夫捻著頜下幾根鬍鬚,若有所思道。
“哦,將軍不會中邪了吧?”趙破奴有點憂心忡忡。
在他心目中神仙一樣的冠軍侯,怎麼就變了呢?
“你說將軍這變化,是好還是壞呢?”大夫問。
“我不知道,說不出來,反正覺得有點陌生。”趙破奴喃喃道。
他自小在匈奴長大,參軍靠的是對匈奴的熟悉和天生勇猛,他不識字,心思沒有那麼複雜。
“我覺得挺好,將軍平易近人,是咱們這些屬下之福。將軍十八歲封侯,戰無不勝,這次漠北大戰更是立下赫赫戰功,陛下的封賞更甚,要知道,他才二十二歲,前程不可限量啊,咱們這些人,也要跟著他平步青雲的。”
大夫家裡世代行醫,自小除了讀醫書,其他書也喜歡讀,但苦於因出身不能被舉薦,只能繼續行醫,但因讀書,他的見識自是不一般。
“好,你老高說好就好,我信你,嘿嘿嘿。我好像,也更喜歡這樣的將軍。”趙破奴不糾結這些細節,自去營中找其他人蹴鞠去了。
營中吃飯的辛棄疾狼吞虎嚥,很快吃了個半飽。
好飯好菜怎能無酒,他朝帳外大喊:“來人,拿酒來。”
帳外侍衛應諾,很快拿來一罈酒。
侍衛拿出一個大碗,倒了一碗酒恭敬的遞給辛棄疾。
辛棄疾拿過一飲而下。
呃,這酒,顏色渾濁,味道也不好喝。
“這酒,就沒好酒嗎?給我拿來。”
辛棄疾終於有點原來霍將軍的樣子了,侍衛嚇得瑟瑟發抖,哆嗦著道:
“將軍,陛下賜的酒,最後一罈,您忘了,打了大勝仗那天,您親手將那壇宮中御酒倒在泉水中,和將士們共享陛下天恩,大家都喝了,果然好酒。”侍衛咂咂嘴。
一罈酒倒在泉水中大家一起喝?這是人幹出來的的事嗎?
那水還有酒味嗎?
“哦,我忘了,你下去吧。”辛棄疾敲敲頭,表示是自己忘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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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泉水?
想起來了,歷史上霍去病的死因不明,史家有眾多猜測,其中有一種就是喝了髒水。
匈奴裡有漢奸,給大單于伊稚邪出主意,在草原的水源裡扔死牲畜,製造疫病,用這種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陰毒方法對付大漢軍隊。
史家猜測霍去病可能是喝了帶有疫病的水,才在兩年後去世的。
當然,按說疫病不會那麼久才發病的,所以這種說法也歷來有人反對,未成定論。
不管是真是假,還是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