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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當日,唐沐瑾身上的盔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耀眼的光芒,紅色披風隨風飛揚,烏黑的秀髮被高高束起,腳踩麒麟戰靴,腰佩御賜的龍泉寶劍,整個人雄姿英發,讓人挪不開眼睛。
“永樂公主,請到御前聽封。”孟公公提醒道。
唐沐瑾走到李隆基面前,行君臣之禮,跪下聽封。
“詔,永樂公主毓質淑慎、聰慧機智、驍勇善戰、德才兼行,特封威遠大將軍,率軍四萬出征雲州,驅逐流寇,揚我國威!”孟公公莊嚴地宣讀著聖旨。
唐沐瑾接過聖旨,跪謝:“永樂接旨,拜謝天恩!”
行完禮,李隆基突然說:“雲州兇險,你一個人去朕不放心,特命你八皇兄陪你一起前往,永樂,萬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回來。”說完,才將手中的虎符交給唐沐瑾。
唐沐瑾看著手裡的虎符,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李灝,她明白李隆基的用意,微笑著說:“兒臣遵旨。”
行軍路上,唐沐瑾不知道在哪找來了一張面具戴上,文蓮不解地問:“公主,你上哪找來的虎紋面具啊?”
唐沐瑾摸了摸面具,問道:“不好看嗎?”
“好看,就是有點凶神惡煞的。”文蓮皺著秀眉說。
唐沐瑾滿意地說:“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知道是有唐沐瑾坐鎮還是什麼原因,這一路上都非常順利,沒有天災也沒有人禍,順利得唐沐瑾心裡有些奇怪,越往北流寇應該會越多,就算不敢跟唐軍直面對抗,但也會給唐軍使絆子,可這一路過來什麼也沒有,斥候也沒探到什麼訊息,難免讓人覺得這是一個陷阱。
再往前就是朔州,朔州之後就是雲州,難不成他們打算在朔州動手?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唐沐瑾下令在斷峰渡休整,天亮再出發。
夜裡,唐沐瑾借巡視的藉口,在營地周圍佈下陣法,只要陣法內的人不主動走出去,外面的任何攻擊是傷不到陣內,除非這個人的靈力比唐沐瑾還高。不過這個機率倒不是很大。
唐沐瑾對肖統領吩咐道:“傳令下去,戌時過後任何人不許出營,巳時過後所有人必須入賬休息,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能睜開眼睛,更不能走出大帳,違令者軍法處置。”
肖統領已是不惑之年,雖不知唐沐瑾為何這麼做,但還是按照她說的去做了。
唐沐瑾找到正在洗碗的文蓮,將她拉入主帳,吩咐道:“等會兒我要出去一趟,你早些睡下,記住,巳時過後,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睜開眼睛,更不要走出大帳和營地,記住了嗎?”
文蓮一聽,眼神驚恐,問道:“是不是有妖怪?”
唐沐瑾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說:“沒有,這畢竟荒山野嶺的,難免有野獸蟲蛇出沒,晚上黑燈瞎火的,要是被狼叼走了我可不救你啊。”
文蓮這才鬆了口氣,然後拍拍胸脯說:“那就好,野獸蟲蛇我倒是不怕,我......我怕,唔。”
她還沒說完呢,唐沐瑾就捂著她的嘴巴:“大晚上的別提不該提的啊。”
她鬆開文蓮後,文蓮自己捂著嘴巴,眨巴著大眼睛,連忙點頭:“嗯嗯嗯!”
聽到戌時的更聲後,唐沐瑾就準備出去了,走之前還不忘在主帳外貼一張驅邪符,畢竟文蓮是女子,本身就容易招惹一些陰暗邪祟,還是多一層防護要好一點。
唐沐瑾換上一身夜行衣,腳尖輕碾一下地面,飛身到樹上,拿出一張隱身咒,兩指微微併攏,綠色的靈力從指尖溢位,她嘴裡唸唸有詞,隨後劍指一翻,符咒上的符紋發出金色光芒,瞬間化成一道金色屏障將唐沐瑾包裹住。從外界來看,唐沐瑾就憑空消失了,而從唐沐瑾的視角來看,能清楚地洞察四周的情況。
她耐心地等著,直至巳時更聲響起,營地的火把全都熄滅,所有人都按照她說的,全部回到帳內,四周瞬間陷入死一般的靜寂,安靜到唐沐瑾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沒過多久,四周突然冒起一陣白煙,這詭異的白煙似乎有意識一般,朝營地蔓延過去,幸好她早就佈下陣法抵擋,否則所有人都得中招。
這是,體內的賢者突然覺醒了,提醒道:“來者不善,需要變幻嗎?”
唐沐瑾用意念恢復:“不急,人家還沒露面呢。”
說話的功夫,不遠處的樹梢微微顫動,唐沐瑾的耳朵機警地動了動,隨後眼睛警惕地盯著那處,眸子閃著一絲絲綠色的光芒。
那處的動靜越來越大,唐沐瑾的眉頭也越發地緊,心中的感應也越來越強烈,她左腿微曲,右腿蹬在樹幹上,身體伏得低低的,近乎貼在樹枝上,一副要進攻的姿態。
下一秒,那處樹梢竄出一道金光,直直朝唐沐瑾的位置飛來,唐沐瑾一個後空翻躲過攻擊,然後蹬了一腳樹幹借力一躍,平穩落地,就在落地的瞬間,完成了變幻。
烏黑的秀髮多出一撮銀白的髮絲,眸子也變成一隻碧綠一隻暗紫,尖尖的虎牙在嘴角若隱若現,微張的紅唇嬌豔欲滴。
“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死禿驢。”唐沐瑾看著緩緩從大樹後面走出來的淨空,不屑地說道。
淨空笑得詭異,語氣充斥著幾分譏諷:“許久不見,你這妖孽似乎有些長進啊。”
“彼此彼此,你這死禿驢修為也有些長進,不過在我面前,還是算不上什麼。”唐沐瑾環抱著手,輕蔑地看著淨空,嘴角勾著譏笑。
淨空突然收起笑意,眼神瞬間充滿殺氣,將手中的禪杖猛地往地上一砸,禪杖瞬間金光四起,與上次不同的時,金光上籠著一層黑氣,杖身的經文一個個飛出來,像上次交手時一般,朝唐沐瑾飛去。
見識過淨空招式的唐沐瑾長了心眼,連忙召出煥血刃,一個飛身來到淨空上方,猛地往他劈去,刀刃即將落到淨空頭上的瞬間,被一層金光擋住,兩股靈力的綾波互相抵抗著。
唐沐瑾又一個空翻落地,雙劍合旋挽出朵朵劍花,朝淨空飛去,斬斷了那些經文鎖鏈,連續幾個閃身,直接殺到淨空面前,而淨空也沒閒著,手指完成爪狀,將禪杖收回,擋住唐沐瑾的煥血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兩股力量的靈波盪開,在地上掀起一陣塵土。
唐沐瑾用靈力維持煥血刃,隨後雙手飛快地結印,嘴裡唸到:萬法焚天,混元化虛,鎮!
瞬間,天空出現一圈綠色的靈光陣,徑直砸向淨空,淨空兩面夾擊,顯得有些吃力了,被迫一條腿跪地,地面都被壓出一個坑,他還咬緊牙關撐著,眼看著靈光陣就要壓垮他,他突然收回禪杖,遁地而逃。
靈光陣突然砸向地面,又掀起一陣塵土,唐沐瑾下意識抬手去擋,誰曾想淨空突然搞偷襲,竄到她身後,猛地朝她背後一砸。
唐沐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她眼神裡閃過一抹寒光,手腕一轉,煥血刃劍鋒一轉,猛地朝身後刺去,可劍身刺進了禪杖的金環裡卡住了,正當淨空洋洋得意時,唐沐瑾手腕一用力,靈力順著劍柄像靈蛇一般向前蜿蜒,寒氣四起,靈力瞬間化成冰霜,不斷凍住接觸到的一切,寒冰瞬間包裹了整個禪杖,逼得淨空連忙縮手。
唐沐瑾緊握劍柄,一腳踩在禪杖上,解開寒霜,猛地一拽,才將煥血刃拔出,隨後便像踢垃圾一般,將禪杖踹出好遠。
淨空像撿回來,卻被唐沐瑾搶先一步,像是在戲弄他一般,一腳踩在禪杖上,抬手一招,旁邊樹叢中便伸出幾根藤蔓,宛如靈蛇束住他的手腳,將他高高倒吊起來。
唐沐瑾收回煥血刃,抬腳一勾,將禪杖勾起,雙手握著禪杖,輕鬆地耍了兩下,走到淨空面前,打趣道:“欸,死禿驢,你這禪杖倒是個好兵器,不過可惜了,不是為我所用,既然如此,那便毀了吧。”
話音剛落,她一屈膝,將手中的禪杖猛地一折,重入玄鐵的金禪杖被唐沐瑾像折根破木棍似的。
面對唐沐瑾的羞辱,淨空不怒反笑,還笑得猖狂,唐沐瑾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下一秒,便被一團突然出現的迷霧給襲擊了。
毒霧直攻唐沐瑾面門,她連忙抬手擋住,可為時已晚,毒霧早已上到了唐沐瑾的雙眼,情急之下,唐沐瑾忘了操控藤曼,被淨空給逃脫了。
淨空收回禪杖殘肢,邪惡地笑著:“怎麼樣,還滿意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嗎?”
“偷襲暗算,這就是你們佛家幹出來的好事。”唐沐瑾用靈力暫時抵住毒素,咬牙切齒地說:“真不要臉。”
淨空此時渾身上下散發著渾濁的黑氣,以及他額間的熾焰印記,顯得他越發妖瀲詭異。
“他吞了蒼冥妖火,成了半妖,你眼睛已受損,必須速戰速決。”賢者提醒道。
“知道了。”唐沐瑾應道。
淨空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那又怎麼樣?對付你這等妖孽,不耍點手段怎麼行。如今你已瞎,看你還能囂張多久!”話音剛落,他眼神變得狠厲起來,手中的禪杖變化成了一把玄色戒刀,他腳下一點,整個人飛身衝向唐沐瑾。
唐沐瑾雙手一甩,祭出煥血刃,迎面而上。
面對迎面劈下來的戒刀,唐沐瑾左手抬刀擋住,右手腕一轉,將右刃甩出,煥血刃飛快轉動,入迴旋鏢一般,直朝淨空身後飛來。
淨空收回戒刀,一個飛身躲過煥血刃,唐沐瑾收回右刃,繼續反動進攻。
淨空右手持刀,上前一個箭步,刺向俯衝過來的唐沐瑾,而唐沐瑾雖雙目受損,但行動仍然敏捷,一腳踩在戒刀上,騰空翻轉一圈,借力甩出煥血刃,砍向淨空的脖頸。
誰知,在蒼冥火的幫助下,淨空竟然修成了金剛之身,煥血刃也只能劃破他一點皮肉,並不能將他一招斃命。
唐沐瑾也沒想到,區區蒼冥火竟能幫他練成金剛不壞之身,淨空很滿意她眼中的驚訝神色,從腰間拔出一把錐子,猛地刺進唐沐瑾的腹部,隨後抬腿一腳踹在她心口上,唐沐瑾被他踹出好遠,直到撞到後邊的一棵大樹才停下。
唐沐瑾一口鮮血噴出,抬手捂住鮮血直流的腹部,趕緊運氣暫時封住經脈止血,扶著身後的樹幹站起身準備繼續進攻時,卻聽到營地方向傳出一聲慘叫,淨空露出得逞的笑容,便飛身朝營地方向飛去。
糟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她也連忙飛身衝向營地。
當她趕到時,便看到幾隻山妖不停地衝撞營地周圍的結界,而另一邊,李灝被山妖高高拎起,準備將他吞入腹中。
唐沐瑾當即甩出煥血刃,斬殺了那隻山妖,失去支撐的李灝被狠狠摔在地上,他嚇得面如土色,連滾帶爬地躲到一旁的空樹幹裡。
淨空見狀,便親自飛身上前,準備斬殺李灝,眼看著戒刀就要砍到樹幹時,唐沐瑾閃身到他面前,左手抬刀當下戒刀,右手奮力一斬,在淨空左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逼得他連忙退後。
“沒想到啊,你這金剛之身也只是半成而已。”唐沐瑾故意刺激他:“本尊高看你了。”
淨空看著自己受傷的左臂,再加上唐沐瑾的嘲笑,瞬間怒火中燒,抬手一揮,放出了蒼冥火。
紅黑色的蒼冥火化成一條火龍,長著大嘴朝唐沐瑾攻來,唐沐瑾一把拽出李灝,將他扔回陣中,喊道:“在陣中老實待著!”話畢,抬刀擋住飛來的火龍。
放在以前,區區蒼冥火只能給唐沐瑾暖手用,而如今,她沒了靈根,靈力不穩,對付起蒼冥火還是有些費力。
唐沐瑾被火龍彼得不斷後退,熾熱的火氣不斷地灼燒著周圍的一切,手上不斷傳來灼燒的刺痛,強烈的火光也刺痛著她受傷的雙眼,眼看著要被火龍咬傷,唐沐瑾騰出一隻手飛快打了一個訣,地上便瞬間升起一堵冰牆,唐沐瑾趁機閃身躲開。
隨後,唐沐瑾收回煥血刃,飛快打了個手訣,隨後面前便出現一個光圈,火龍飛進去後,突然衝淨空左面出現,徑直撞向他,將他擊出百米開外。
他被自己的火龍傷到,眼看打不過了,連忙閃身逃了。
唐沐瑾的視線突然變得模糊起來,也越來越疼,她忍不住抬手捂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看清。聽到另一邊的山妖孩子嘶吼,唐沐瑾提劍飛身過去,幾下便斬殺了剩下的山妖。
目睹著唐沐瑾斬殺山妖的李灝嚇得臉都白了,他一時間都忘了呼吸,定定地看著山妖綠色粘稠的血液從她手裡的劍上滴落,他往上一抬眼,便對上了唐沐瑾那雙妖瀲的異瞳,他身子一顫,只覺身下一股涼意。
唐沐瑾收回煥血刃,然後開口:“你最好忘記今晚看到的一切,否則我就像殺這山妖一般,殺了你!”
李灝連忙點頭,唐沐瑾冷哼一聲,便向主帳走去,順便變幻回原來的模樣,進大帳的一瞬間,唐沐瑾徹底撐不住了,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地上,昏死前,只聽到耳邊傳來文蓮的呼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