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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過早飯,看看時間,也快十二點了,跟著就往馬老闆家去了,到了地方。楊超站一邊抽菸,栓子去敲門“誰啊。”裡面傳來馬老闆的聲音。栓子道“馬老闆,我是栓子,今天來找你就是問問我那工錢的事。”聽到是栓子的聲音,裡面的口氣明顯變了“你特麼敲那麼大聲幹嘛,還有你那點錢我特麼還能少了你的啊,天天催。”楊超聽到這裡,心裡不舒服了,這人怎麼開口特麼閉口特麼的。他跟馬老闆也不熟,也就聽栓子提過幾次,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平時說話就這樣當口頭禪,還是故意在罵人,所以也沒說什麼。門開了,馬老闆叼著根菸看著栓子說到“你特麼電話不打,直接幹到我家裡來,是特麼想堵我門唄,我特麼今天也告訴你,今天沒錢,過段時間吧。”楊超聽到這裡忍不了了,搶先栓子開口說到“你特麼就是馬老闆,欠特麼幾年了,還特麼這麼理直氣壯。”“艹,你特麼誰,這麼跟老子說話,你跟誰特麼特麼的呢?”馬老闆罵到。楊超算是看懂了,這就不是他的口頭禪,這就是衝著罵人這麼說話的,因為如果是口頭禪,楊超用他的方式回他話他不會這麼大反應,有的人就是這樣的,他自己這麼幹他就覺得理所當然,別人用他的方式對待他,他就炸毛。楊超一把揪住馬老闆衣領,扯過來臉貼著臉對馬老闆罵道“老子是你爹,我就罵你呢,你特麼的你特麼的。”馬老闆被嚇一跳,他以為在自己家門這兩人不敢怎麼樣,而且以他對栓子的瞭解,栓子的朋友應該也好說話!沒想到旁邊這是愣子,一時沒敢在裝逼。
栓子看到這,明白再放低姿態也沒什麼用,索性也說到“姓馬的,今天我不管怎麼樣,必須拿到錢。”然後也不管被被揪住衣領的馬老闆,自顧自朝屋裡走去,他一點都不擔心楊超會打馬老闆,他知道楊超是個聰明人,要打也不會在別人家門口打,而且就算打,以超哥的能力,兩個馬老闆都不是個。
楊超看栓子走進門,姓馬的被嚇住了,沒敢攔著栓子,也就放開馬老闆衣領跟著走了進去!他想看看栓子打算用什麼方法來解決這個事兒。
栓子走進馬老闆家裡,穿過院子,徑直向客廳走去,楊超跟著也進入了客廳,馬老闆著急忙慌的的跟進來說到“栓子,你可別亂來,我欠你的錢過幾天就給你成嗎?”栓子回頭望他一眼說“馬老闆,今天家裡就你一個人啊?你放心,我不拿東西,也不打人,現在和諧社會!”說著走到沙發旁邊,脫掉鞋子,往沙發上一躺,那43碼的大臭腳直接就搭在了乾乾淨淨的茶几上,呵忒,栓子一口老痰直接就吐在了地板上。馬老闆那臉都快滴出水來了。楊超也走到對面沙發坐下,不過他沒脫鞋,也沒吐痰,只是拿出煙點上抽了起來。
栓子看馬老闆坐到另一邊,開口道“馬哥,今天我就在這了,我剛才也說了,我是守法公民,不會拿你家東西,也不會動手打人,但這是你的地盤,你要覺得不痛快,你要對我動手,我受著就是。你要覺得我們兩個人,你有點怕,出門叫一聲,我想你的街坊四鄰都會幫你,我還是那句話,我這一百多斤就擺在這,隨你處置。但是我不會走,我就在這等你出招。錢,我今天必須拿到。”
馬老闆怎麼也想不通,一向老實巴交的栓子怎麼會想出這種損招,多半是和他一起那個二流子指使的,說著看了楊超一眼。
楊超自顧自抽著煙,心裡樂開了花,栓子可以啊,總算學會了我的處事方式。對付馬老闆這種人,你來軟的他覺得你好欺負,不搭理你,你來硬的可能當時會怕,可他絕對轉頭就報警。只有這種同樣無賴的方法才會有效。一會他家裡人回來,看到兩個陌生男人,毫無形象的躺家裡,那多少是有些尷尬的。據說老馬還是兩個閨女,不知道老馬怎麼處理這事兒了。
老馬看著兩人的態度,估計這次是來真的,不把這事解決了,他兩真有可能賴著不走,他有想過打電話叫人來把兩人趕出去,可雙方萬一起了肢體衝突,現在這個法治社會,為了三萬塊錢也沒必要,況且那錢本來也是人栓子的,只是自己表面看著光鮮,是個老闆,可是手頭流動的資金也不多啊。而且自己有一大家子要養,小女兒前幾天報興趣班,光學費就是八千多。明年開學,兩個女兒讀的私立學校,這學費又是大幾萬。自己手頭這點錢可都是有安排的啊。自己本來也是想著什麼時候有閒錢了就給栓子的,他這還堵上門來了!都這個情況了,姓馬的還在想著栓子不仗義,不該來問他要錢。這就是老闆,從來只考慮自己,從不想想那錢本來就該是別人的,自己的任何小事都比別人的大事重要。他永遠不會知道,他拖欠栓子這點錢,導致栓子沒給妹妹及時打生活費時,急的都快去賣血了。他每一次電話裡說的等幾天,都是給栓子希望,到時間後的暫時沒有又一次次把栓子的希望磨滅!
楊超抽菸兩隻煙了,看馬老闆還在那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遲遲不給回覆,決定給他上點猛藥“哎,栓子,喝點唄,閒著也是閒著,我看出門不遠的地方就個小超市,我去買點啤酒,在帶點零食!”
栓子明白楊超的意思,應到“行,連喝兩天啤的了,今天整點白的吧。”
老馬一聽,這可使不得,再讓他們喝點酒這屋裡不得被整得烏煙瘴氣啊!急忙說到“兩位兄弟聽我一句,我也知道我欠著錢不給是不對,可我這也是確實手頭沒有啊,你們坐著等我幾分鐘,就幾分鐘成嗎?我去打個電話,先找人湊一湊!”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楊超栓子兩人繼續躺沙發上等著回覆!過了十分鐘,馬老闆回來了,一臉歉意的對栓子說“栓子,老哥也是盡力了,但是確實湊不了那麼多,先給你拿一萬,剩下兩萬你再給我幾天時間,幾天後一定給你轉過去。”聽到這話,楊超連起身的動作都停了,又躺了回去。栓子瞪著眼睛看著馬老闆回到“不行,今天必須全給我,我等不了你了,我時間不多了!”這話一出口,楊超自然知道栓子是什麼意思,心想這傢伙還惦記著他那幼稚的騙保計劃呢?可聽在馬老闆耳朵裡了就不一樣了,時間不多了?什麼意思,他得了啥不治之症?難怪今天這麼反常,以前他幾句話就能打發走的老實人,今天居然要和他槓上了!心裡大驚啊,不由得想起前段時間看過的新聞,一身價過億的大老闆,欠別人幾千塊錢,就是因為拖著不給。被人找上門,幾刀子下去,救都沒救過來。幾個億的家產被別人享用了,又想到自己兩個漂亮可愛的閨女。要放平常他肯定不會想這麼多,現在法治社會,少有人走極端,可栓子剛才的話被他聽進去了,這可是個要死的人了,法律道德還能約束的了他嗎?越想越怕,急忙說到“你在給老哥點時間,我再去找人借點,今天怎麼也給你湊齊!”說完又走了出去!
其實這姓馬的根本就沒找誰借錢,他自己家裡就有。可他捨不得給出去啊,這錢可是要留著養家的,都是安排好了的,他第一次出來就是在廂房抽了支菸,想著今年一家人的出門旅遊計劃就別跑太遠,勻個萬八千的先把兩人打發走,過後的事過後再說,能拖就拖一陣!所以他願意先給一萬,這會再出來,看來計劃又要變動了,又得從哪裡在勻點出來。把他這三萬塊結了,光腳的惹不起,惹不起!又抽菸一支菸,老馬回到客廳,滿臉的激動說到“兄弟啊,老哥求了好幾個人,甚至丈母孃家都打電話去借了,總算給你湊夠了三萬塊錢,我是給你轉銀行卡還轉微信啊!”
“微信吧,到賬快,我們有好友的!”栓子說到,拿出手機開啟微信,等著馬老闆轉錢,楊超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栓子的手機介面,已經開啟到他和馬老闆的聊天框了。看了一眼,楊超是滿心的心酸啊,裡面近一年多的時間跨度,都是栓子給老馬發訊息問啥時候能給他錢的訊息,態度之懇切,語氣之窩囊,可姓馬的一條都沒回過!楊超心裡憋著火,想要發洩。片刻後,手機來了訊息,轉賬三萬元。栓子點了收款,然後啥也沒說,轉身對楊超說“走吧,超哥!”馬老闆還以為栓子會說點感謝的話什麼的,卻沒想到對方都沒理他,徑直就出門去了!他也就沒自討沒趣說什麼。看著兩人走了以後,才一臉嫌棄的找來打掃用具把兩人走過的地方清理了一遍,甚至還把兩人躺過的沙發套子拆下來拿去洗了,感情這王八蛋還有潔癖啊,難怪栓子拖鞋吐痰對他傷害那麼大呢。
兩人出了門,走到車前,栓子正要上車,楊超說到“栓子,你就這麼走了你心裡能舒坦啊。”栓子有些平淡的答到“錢拿到了就行,他做人不行,咱們也不能真揍他一頓啊,真要那麼幹了,吃虧的也是咱們啊!”楊超說“不行,我得噁心一下他。”說著走到老馬家大門口,掏出工具就對著人家大門尿了一泡!然後才一身輕鬆的走過來上了車!發出哈哈的大笑聲。栓子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聽著車子走了的聲音,老馬出來打算關好大門,到了門口就看見一灘液體,大門上也有,作為男人,他太知道這是什麼了,忍不住大罵到“他麼的兩個小王八蛋,有人生沒人教的種,艹!”發洩一番後,也只能忍著噁心端來水沖洗!
兩人回到市區,栓子開著車沒往楊超住的地方去。而是往他自己的出租屋去了。他轉頭對楊超說“超哥,今兒在勞累你一會兒,幫我搬家!”楊超說到“不住了也好,搬我那裡去吧,最近也沒女的會到我那裡去。”栓子以前是和楊超住過一段時間的,可那渣男經常帶女人回來,栓子覺得挺尷尬的,也不方便就,搬了出去,後來楊超在叫他一起住,他是打死都不願意!
到了栓子住的地方,裡面東西少的可憐,就點基本的生活用品。兩人雙手一躺就全給提了下來。坐到車裡,栓子給房東打了電話,交代好了以後,房東答應他,等下午回來驗了房就給他退押金!兩人回到楊超的房子裡,時間也接近了下午飯點!栓子說今天怎麼也要請楊超整頓好的,不容拒絕的拉著楊超走進了一家高檔飯店!吃飯期間,栓子還悄悄要了瓶茅臺!楊超發現的時候已經開啟了。不過他也明白了,栓子今天可能是真有事要給他說!
栓子給楊超到上酒,又給自己也倒上。提起杯來“超哥,先喝了這一杯。”楊超和他乾了這一杯。栓子繼續說到“趁著這會我沒喝多,人也是清醒的,我先說出我的想法,其實昨晚我說的那個我是認真的,昨晚喝了酒你可以當我是在說胡話,今天不一樣,我知道可能會失敗,也知道想法很幼稚,但是我真的累了,我不想這麼活著了。我手上目前也還有幾萬塊錢,明天我去買了保險以後,剩下的放你那。”楊超幾次要插話都被栓子揮手阻攔,然後接著說道“如果我家人最近聯絡不上我,找你問起我,你就說我接了個長途,出門了,如果一切按計劃進行的話,我也查過了,意外險在一個月後出事,被調查和拒賠的機率會小很多,我會在這一個月裡,去我想去的地方看看!如果成功你幫著跑跑我的後事,如果失敗了,我當你那的錢就麻煩你明年轉給小妹做學費了,如果不夠你幫我添點。”栓子說到最後還猥瑣的笑了笑!
楊超聽完“決定了?”
栓子“決定了。”
楊超“不改了?”
栓子“不改了。”
楊超“不後悔?”
栓子“不後悔!”
楊超“結賬,走,跟我回家。把酒帶上啊。”
栓子“超哥,你不用勸我,你知道我的,我決定的事誰勸也沒用。”
楊超“我勸你個雞毛,我是想和你換個地方說點別的。這裡說話不方便!”
栓子也覺得這裡說話不方便,雖然在包廂,可聊的都是生生死死,要不是想著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和超哥喝酒,而且要委託別人幫自己,他也捨不得來這裡的。也就聽話的去結了賬然跟著楊超回了家。
到了出租屋,楊超把茅臺放到櫃子裡,從冰箱裡拿出了可樂,遞給栓子一罐說“接下來要說的話,不能喝酒,咱們喝可樂吧!”然後拿出手機,示意栓子也把手機給自己。然後他把兩部手機都拿到房間最裡面,放櫃子裡才走出來,又關上了房間門!
“咋還神神秘秘的呢?”栓子有些疑惑的問。
楊超問到“你沒發現有時候你無意間說天氣冷了,想買羽絨服,那段時間,你的手機就會瘋狂推送關於羽絨服的廣告?”
栓子說“嗨,這又不是什麼新鮮事,手機有錄音監聽功能,大資料一分析,就給推送了啊!”
“所以我要把手機拿開,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不能被監聽!而且,我提前告訴你,我想做的事,如果失敗,就是打腦殼的交易。你確定你要聽嗎?”楊超說到!
栓子有些震驚,超哥平時看著挺陽光開朗,背後居然有這麼陰暗的一面,在一想,反正自己都已經給超哥託底了,他還是不讓自己去,而是告訴自己他的計劃,那說明他的計劃比自己那幼稚的騙保計劃好。從小被楊超照顧的栓子對他的超哥有一種盲目的信任,況且自己反正結局就那麼回事。何不陪著超哥乾點啥呢?栓子認真的點著頭說“超哥,你說。我願意承受那個後果,也願意相信你的計劃!”
楊超說到“栓子,咱們這社會已經定型了,靠自己要想站起來,機會何其渺小!咱們只能做個溫順的小綿羊,而廟堂裡的老爺們就是牧羊人。可是憑什麼,都是一個腦袋一雙手,我們憑什麼被牧,他們憑什麼牧羊!我的目標是,牧羊人!要麼我來做牧羊人,要麼牧羊人就得被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