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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能夠被格蘭芬多大人當成最寶貴的傳承,自然不會如此簡單,”阿斯蘭說道:“你知道生命的本質是物質、精神和靈魂,對吧?”
謝林點點頭,這個話題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經和阿奎拉探討過。物質指的是肉身,精神指的是思維,靈魂指的是情感。
“而巫師在生命本身的結構上,又增加了兩個必要的特質——分別是源自血脈的魔力,以及……”阿斯蘭說。
“人格力量,”謝林眼底閃過一道明悟,介面說道,“我明白了,這麼說來,格蘭芬多所流傳下來的勇武之心,其意義大概就在於可以增強巫師的人格力量。”
“沒錯,”阿斯蘭用爪子抓了抓鼻子,說道:“不愧是格蘭芬多大人選中的繼承人,這麼快就猜到了——在霍格沃茲四大創始人之中,格蘭芬多大人懂得的魔咒沒有拉文克勞多,身體素質也沒有赫奇帕奇強大,更沒有類似斯萊特林天生蛇語師的那種血脈天賦,但卻能夠被那個時代的巫師們視為他們之中實戰最強的巫師,在他一生中超過三百次的決鬥裡只有過一次敗績,其原因正是在於這裡。”
阿斯蘭語氣充滿崇敬地說道:“格蘭芬多大人具備其他三位創始人所不具備的人格力量,那是一種如火焰一般絕不服輸的意志,越是在絕境中就越能爆發出超越平常水平的潛力,他或許不是力量最強、速度最快、手段最多的,但他一定是可以戰到最後的那一個。”
謝林皺了皺眉,說道:“可是,我什麼感覺也沒有啊。”
在他吸收了勇武之心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急不可耐地以神窺天照審視己身,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任何變化——所謂的人格力量,其實就是和意志、覺悟差不多的東西,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又如何能夠透過魔法力量來傳承?
阿斯蘭笑了笑,說道:“格蘭芬多的繼承人啊,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尋找——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謝林撇了撇嘴,他早就知道阿斯蘭會是這個答案。但他其實並沒有為此感到氣餒,魔法的樂趣在於探索,如果不是自己領悟得來的答案,那就太沒有意思了。
人格力量……意志力……
強大的人格力量可以對奪魂咒產生抵抗力,由這一點推斷的話……
謝林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但他需要做一些實驗來證明自己的猜想。
關於勇武之心的思考暫且在此擱置,謝林重新將話題引回時間轉換器。
“阿奎拉,你剛剛說,我已經具備了超越尋常巫師的力量,那麼是不是說我有可能可以避開或者解決歲月力量的反噬?”謝林問道。
“嗯,那是一種類似靈魂分裂的技術,但卻不是像魂器那樣進行永久性的靈魂分裂,而是分出一縷神識依附在某個動物,或者植物,甚至是屍體上,然後控制時間轉換器穿越時空,若是一切順利,分離出去的神識可以再次迴歸本體……但是這麼做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而且也要承擔脆弱的神識在過去的時空中受損的風險,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阿奎拉慎重地說道。
“魔力方面不是問題,即使我本身實力不夠,我還有魔法石,”謝林篤定地說道,“至於風險也不是什麼問題,這一趟穿越時空只是為了觀察這棟老宅,不會參與到任何事件中。”
“那你想好你的神識要依附在什麼東西身上了嗎?”阿奎拉問道。
謝林淡淡地笑了笑,沉默不語,但目光卻投向了阿斯蘭。
“什麼?”阿斯蘭張大了嘴巴,用爪子抓了抓腦袋,“你要依附在我身上?”
“自然,”謝林自信地說道:“你可是活了一千年的魔法造物,是已經被證實可以免疫歲月侵蝕的存在,阿奎拉還要留在這裡操持分離神識的魔法儀式,我不選你還能選誰啊?”
“啊……”阿斯蘭苦著臉說道,“好吧,誰叫我剛剛立誓要追隨您呢,我感覺自己被格蘭芬多大人給坑慘了……”
“哈哈哈哈,”阿奎拉看著阿斯蘭的衰樣,有點幸災樂禍地大笑著,同時他身上射出幾根羽毛落在地上,瞬間化作一個魔法陣式,說道:“既然一切都準備就緒,那就來吧,站到陣式中央,把魔力催動到最大。”
……
“原來是這麼回事,”謝林嘆息道,他剛以一個旁觀者見證了塞爾溫家族這個傳承之地的沒落,原來是在伏地魔掀起的第一次巫師戰爭中,這位掌握著鑰匙的巫師和家主特洛文都一起加入了食死徒,可是後來他卻因為過度的殺戮而導致良心不安,他不想自己手中所掌握的力量落入伏地魔手裡,所以他選擇在自殺並且讓鑰匙的秘密就此失傳,連特洛文也無可奈何。
這又是一個類似雷古勒斯·布萊克那樣的無名英雄的悲劇故事。
現在不是沉浸在感嘆過去的時候。
謝林拿起撥盤電話,在上面撥打了一個特定的數字,撥盤電話化作一個門鑰匙,隨著嗖的一聲,謝林被捲入一個漩渦,消失在原地。
謝林進入了一個空間頗為寬大的密室,密室應該是建在地下,四周沒有視窗,只有天花板上鑲嵌著綠色晶石的吊燈對映著淡淡的綠色光芒,四周瀰漫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從牆上的瓶瓶罐罐,中間的U形長桌上擺滿的儀器和試管等等來看,這是一個鍊金實驗室。
瓶瓶罐罐裡面裝著各種奇異的標本和不明液體,看起來像是某種生物的器官,長桌包圍著一張血跡斑斑,看起來猙獰可怕的行刑臺。
這個實驗室與謝林手提箱空間裡面的私人實驗室完全不同,陰暗的光線、潮溼的空氣和淡淡腐朽的氣味讓這裡的氣氛陰森而壓抑,其陰森程度與斯內普的魔藥教室差不多。
隨著噼啪一聲,閃閃透過與謝林的靈魂感應帶著莎尓芙出現在實驗室內。
閃閃驚叫一聲,隨即忍不住捂住雙眼,顯然因為眼前所見而被嚇了一跳。
“這裡是哪裡?”莎尓芙倒是沒有顯露半點驚懼之色,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開口問道。
“應該是塞爾溫家族在私底下秘密做解剖實驗的地方……”謝林說道,魔法部對關於魔法的研究其實是有規定的,這種牽涉解剖活物的殘忍實驗幾乎可以肯定是違反巫師法律的,但是魔法部在面對作為主要納稅的金主——強大的純血家族的時候,往往都會採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謝林會知道這件事,是因為馬爾福家族也有一個類似的秘密實驗室,不過鑰匙掌握在盧修斯手裡,他自己也沒有進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