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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倒地發出了一些動靜,響聲雖不大,卻也吸引了那些壯漢的注意。
他們用烏都語喊道:“嗚哇!”
意思是“是誰!”
清秋伏在草根旁邊,身體僵硬,不敢再動彈一下。
有個壯漢撥開茂密的草叢想看個明白,他的腳步聲直直地傳入清秋耳中。
“咚,咚,咚,咚。”
清秋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聲還是那個壯漢的腳步聲了,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此刻凝固住了。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一男聲忽然響起:“籲吇咯洛!(各位兄弟)”
壯漢一愣,聽見烏都士兵的聲音,大笑著回應起來,往別處去了。
等到他們終於走遠了,清秋才感覺到幾乎已經停跳的心臟在此時又重新開始跳動。
她快速起身,想要逃離這個不祥之地。
站起來時,才發現一人正在看她,清秋詫異,心中泛起一陣不安,這次可是無處可逃了。
她緩緩閉上眼,準備迎接刀刃刺入心臟的那一刻。
眼前一片漆黑,是無盡的絕望。
“多美麗的姐姐,請告訴我你的姓名。”那男子開口說道。
清秋聽了這話,遂將眼半睜開,並沒看得太清,硬著頭皮回答:“清秋。”
男子笑著拉起她的手落下一吻:“很好聽的名字,對了,忘記姐姐我的名字了,我叫鷙,意思是飛翔的雄鷹。”
清秋有些木訥地重複著:“鷙……”
“對呀,要記住我哦,姐姐。”他左眼俏皮一眨,消失在草叢中。
他走後不久,阿石帶著璞玉二人匆匆趕來。
清秋雖未完全從剛來所經之事中醒過神來,見到他們三人也就歡喜地迎上去抱住。
四人抱頭痛哭,此話不提。
卻說四人回屋去後,清秋細細問了璞玉來龍去脈。
那日烏都幹國發兵進攻吳州,清秋與阿石在後山躲了。
璞玉和梨花無處可去,只能在家躲避,差點被人擄走,幸而楊巡撫派人來護了他們去了楊巡撫府邸避難。
清秋平躺在床上,腦中一遍遍回想著這兩日發生之事,又想到那什麼“鷙”的,心中煩亂不堪。
璞玉躺在一旁,感受到妻主翻來覆去總不得安歇,便道:“妻主,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
“無礙,你先睡吧。”
房中安靜了好一會兒,終於,璞玉按耐不住,開口道:“妻主若是想離開,便離開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她根本沒有這種想法好嗎?
“睡覺,快點。”清秋裹緊了被子向另一側翻過身去。
轉瞬之間,她感到雙肩被人猛地按住,不得不由側臥轉為一種平躺的姿勢。
她抬起眼瞼,對上的是一雙通紅泛著淚光的眼眸,那雙眼中深深地透出恐懼、渴望和妥協。
“妻主,我好害怕……好怕就這樣失去你,好怕你一去不回……”他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清秋皺了皺眉,笑道:“說什麼呢?我這兩日不過是去山裡躲那些士兵罷了,這不是回來了嗎。”
兩人靠地很近,她看著璞玉那長長的睫毛在月光的對映下一動一動,上面還掛上了一兩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她的心軟了下來。
“我不會離開你的,放心好了。”她用細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璞玉那有些蒼白的臉頰。
璞玉垂首,任由淚滴在她的脖頸處,滴進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