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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琦接到命令後,很是頭疼。王輔、尤景和、毛承祿,這都是毛文龍身邊的近臣,而且都有兩手絕活:王輔,據說左右手都能拉滿弓;尤景和,騎術過人,傳說可以和馬交流,金剛鐵板橋、蹬下藏身,近乎達到人馬合一;毛承祿,善用大刀,會三十六路春秋刀法。從這些人挑選出來的勇士做篩選,這是得罪人的活啊。
毛遊擊是怎麼想的呢?羅琦抓著頭髮,很是煩惱。他決意去找毛文龍問個清楚。剛剛毛文龍交代好任務後,並沒有離開中軍帳,他一向這樣,不喜歡回到自己房間,更願意在中軍帳看看地圖,與將士們聊聊心。
羅琦躡手躡腳的往中軍帳走,沒有直接進門,而是探個頭往裡面偷偷瞄了一眼,卻看見屋裡的圓桌端坐四人,桌上擺著戰略圖和沙盤。毛文龍對著門坐在正座,毛承祿坐在毛文龍的左手邊,王輔、尤景和坐在毛文龍的右手邊。
三位近臣情緒似乎很是激動,“老大,您讓那小子不需聽政,御兵三千,我也就忍了;您讓他挑我們選出來的兵?這是什麼意思?可是信不過我們嗎?”尤景和高聲喝道,虯髯微顫,雙手撐著桌子,半個身子都要站起來了,他是個粗人,平日裡和人說話的時間還沒有和馬交流的時間長,雖說他一向敬重毛文龍,但這似乎觸到他的底線了。
羅琦聽到這裡,也急忙屏息,他也很急於知道這個答案。毛文龍微微一笑,端起身前的茶杯,示意大家同飲,“景和,稍安勿躁,我看老幾位來找我也都是這個問題吧,來,嚐嚐,我老家的土茶。”
幾位近臣開啟茶蓋,卻看這茶葉外形緊直挺秀,茶水杏綠清澈,勻齊成朵,聞起來清香撲鼻,喝起來鮮醇甘爽。茶葉的香氣暫時壓下了眾人的火氣。
毛文龍微微一笑,左手食指輕輕撫摸了下八字鬍,又說:“你道我是不信任各位?非也非也,咱們出生入死多少年了,各位有什麼本領,我是一清二楚;各位什麼脾氣秉性,我是心知肚明。之所以這麼安排,那自是有我的打算,一來,要試一下羅琦的本事,說實話,御兵三千不是說說而已,勇猛不代表就會御下。”說到這裡的時候,毛文龍瞪了一眼毛承祿和尤景和,二人低下了頭,此前有幾次掃匪戰役,二人也不知那根筋搭錯了,竟要和敵將單挑,結果讓對方設計纏住,調過頭來擊潰了二人的部署,要不是苟華恰巧路過,哪還有如今這二位愜意喝茶的光景。
“二來,這也是一種考驗,面對你們幾位近臣的人情,同時接受了頂頭上司的指令,這個時候做出的抉擇,是一個優秀的將官必備的素質。”毛文龍將茶飲盡,空杯放在桌上,四人對視一笑,“還是您英明啊,乾爹。”毛承祿衷心的說道。
羅琦在帳外卻是冷汗涔涔,師父說這政壇渾濁真心不假,儘管自己一再抽身,不站隊、不表態,還是會被漩渦招惹到。想著也不進去了,想問的也都清楚了,這是人家試咱呢,那咱就得好好的露一手,管你是近臣還是義子,咱見真章說話。
很快,三位近臣挑選的300名勇士已經到位。羅琦提出要將這300人帶到怪石灘集合。眾人摸不清頭腦,好好的演武場不去,為什麼要去怪石灘?但這個階段,羅琦才是最大的。
這天正午,300名勇士衣著整齊,頭戴紅頭巾,身穿短衣襟,粗麻褲,足蹬水靴。羅琦面對著300名勇士,沒有任何怯意,眼神放空,似乎眼前根本就沒有這300人似的。遠遠地,三位近臣擠眉弄眼,抱著看好戲的態度交頭接耳。
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羅琦與這300人在烈日下足足站了半個時辰,三位近臣早躲陰涼去了。
眾人大汗淋漓,有5個人暈倒被人抬走了。羅琦抬頭看了看日頭,氣運丹田,喊了一聲:“好!”就如同半懸天打了一聲霹靂,297名勇士為之一振,躲陰涼的三位近臣都嚇了一跳。
“各位,歡迎你們透過第一重考驗,軍人,要有軍人的姿態;武者,要有武者的風範。站著就是一把利刃,隨時準備刺入敵人的心臟。而你們,是軍人中的精英,武者中的佼佼者,要更硬、更快、更強!”羅琦仔細看著每個人的軍姿,出腿如電,踢倒了12名軍姿不正確計程車兵,“像這種的軍姿,不配在我的隊伍裡面出現。”300名勇士,已經變為285人。
“兵不在於多,而在於精。毛遊擊既然信任我,將此重任委託於我,那對不起了各位,我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子。來人,上圓木!”
圓木,整根樹幹,去除枝蔓與窄細部分,兩頭一般粗細。原本10人一列,共30列,如今已經29列。每列10人共舉一根圓木,扛在單肩。
“上肩!”羅琦高聲喝道。
“你們是一個整體,在這裡,你們因部隊而榮耀;而離開這裡,你們什麼也不是。誰也不是獨立的個體,5個人的隊伍也要扛起整個隊伍的旗幟!”羅琦緊盯著隊伍,圓木有傾斜的,整隊扛著圓木做蹲起。
不多時,285人的隊伍僅剩240人。
“恭喜你們,第二關也過了。你們的人數有點超乎我的預料了,看來,你們還有點尿性。”羅琦略帶嘲諷的說道。
“接下來,就沒那麼容易了,每組30人,分為8組,我給你們兩刻鐘的時間,自己選組,自行挑選組長,兩刻鐘後,我希望看到的是整齊劃一的8個隊伍,而不再是一盤散沙”羅琦說完轉身來到躲陰涼的三位近臣面前,這三人似乎還開了盤口,互相下注。
“各位大人,剛剛小弟在操練士卒,抽不開身,還不知各位來此有何貴幹?”羅琦作揖參拜。
“呃,這個,我們是來學習的,對,學習的。”毛承祿說道,笑話,就這也叫操練,弓刀石馬步箭,用上哪個了?拿個木頭就砍下去那麼多人?剛剛這60個淘汰者,有一半是自己招的,賠錢不說,還丟臉。
“那接下來還請各位大人仔細觀看,下面的表演更精彩。”羅琦看了看時間,走向了怪石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