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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琇不再跟他爭,專心尋找適合佈陣的地方。
陳懷緒閒著無事,便道:“既然你這麼肯定,不如我們賭一賭。”
蘇適水毫不猶豫地答應:“賭就賭,賭注是什麼,你說。”
陳懷緒不願意主動提條件,抱臂道:“那要看你願意拿出什麼。”
這種話對蘇適水異常管用,他想了想,拿出一個瓶子:“這裡頭,是聖雪蓮心,這一瓶,足夠將一位瀕死的修者從鬼門關拉回來。”
雲琇本來對他們的打賭沒有興趣,但聽到聖雪蓮心這四個字,她猛地抬起頭。
好東西,想要。
如果有聖雪蓮心,她的傷勢就能痊癒。
但她還是嚴肅地將蘇適水拿著瓶子的手推回去:“你可知道聖雪蓮心的價值?這個賭注你必輸無疑,不要犯傻。”
蘇適水以誠待她,她也沒辦法還以算計,東西固然是好東西,但傷慢慢養也能養好,她總不至於為此不擇手段。
若格局和眼界就只落在聖雪蓮心上,那她的修行大概也就到頭了。
陳懷緒聽出來聖雪蓮心的貴重,跟著搖頭:“財不露白,好東西就該瞞得死死的,畢竟,人心難測啊。”
蘇適水笑道:“我又不傻,你們不是別人。”
他當然知道財帛動人心,但對身邊的人如果處處隱瞞保留,那別人又如何信任他?
修行之路孤獨如斯,如果沒有並肩而行的同道豈不是太無趣了。
聖雪蓮心貴重,但貴重不過兩個可以信任的朋友。
這也是他的試探,兩人的反應正說明,他的眼光很不錯。
雲琇和陳懷緒不知道他的心思,兩人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
“你勸勸你哥。”雲琇也看出來了,兄妹二人之中,看似更靦腆的妹妹反而更可靠。
蘇適靈笑著搖搖頭。
若雲琇的法子真的能幫他們完成考驗,那聖雪蓮心也算是他們兄妹二人的報酬。
蘇適水堅持道:“就這個!賭注就這個!我才不信不用靈氣布的陣能奈何修行者。”
陳懷緒想了想,拿出一個盒子:“我不佔你便宜,這裡頭的東西叫幻影紗,隱匿法器,不動用修為的時候,可以躲過十之八九的修行者探查。”
這個十之八九可包括了高階的大能。
“你們好東西可真多。”雲琇沒有問他從哪裡來的這東西,她就是有些好奇,陳懷緒怎麼敢拿出這麼貴重的東西來打賭。
“你就這麼信任我?”
明明他也沒有見過她佈陣。
陳懷緒十分理所當然地點頭。
雲琇停頓片刻,又問了一遍:“你們真要賭?”
陳懷緒眼中含笑,但云琇卻莫名感受到他的堅持。
她又轉頭看向蘇適水,認真地強調:“信我,我真的能做到。”
蘇適水依舊搖頭:“不是不信你,是這件事已經顛覆了我、甚至是修行界的常識。”
常識嗎?
雲琇若有所思。
祁無波不擅長陣法,所以她的陣法知識全靠自己悟。
所以她一直都覺得不用靈氣就能佈陣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但聽蘇適水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她甩開這些想法,繼續尋找。
沒過多久,她便發現一個絕佳的佈陣地點:“水木相濟,風生不息,便是這裡了。”
雲琇沒有拿什麼佈陣的材料,而是拿出一個刻刀,選了幾塊石頭,在上面一一刻上奇怪的字元。
然後,她掐算好方位,將石頭隨意扔出去。
“這是……”蘇蘇適水出頭,看著地上的石塊,面露思索。
雲琇將最後一枚石塊放好,拍了拍手:“好了。”
陳懷緒本來全神貫注地盯著她的動作,誰知道什麼都沒看出來:“就這樣?”
可不止就這樣。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元卻糅合了她對陣道與符道二者的所有理解。
在沒有清靈的情況下,摒棄一切繁雜的東西,用最淳樸不加修飾的方法,發揮最大的力量,這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做到的。
“這個陣法的作用是什麼?”蘇適水期待地問。
雲琇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帶著三人進入陣法。
一陣清風拂來,他們身上的疼痛漸漸消弭,沉重的身體再次變得輕盈,四人的眉目間幾乎是同時浮現一抹輕鬆之色。
“一點也不累了誒。”蘇適靈動了動胳膊腿,驚喜地看向雲琇。
後者搖了搖頭,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這就是目前也就能到這種程度。”
“已經很厲害了,”蘇適水笑眯眯地將聖雪蓮心遞給陳懷緒,沒有絲毫勉強之色,“願賭服輸。”
陳懷緒接過瓶子,嘚瑟地晃了晃:“什麼時候再賭一次?”
蘇適水皺眉,擺擺手:“不賭了不賭了!”
他是富裕但又不是傻。
四人神采奕奕地走出林子,在一群狼狽不堪的新弟子中格外醒目,不少人朝他們投來意外的眼神。
雲琇他們倒是坦然。
有腦子的不只她們,有些人一開始就沒打算跑,而是在尋找其他辦法,所以,他們的從容也不算突兀。
倒是有幾個心思活泛的,循著三人出來的方向尋去。
蘇適水朝著他們的背影瞪了個眼:“要便宜他們了。”
“這倒不會,”雲琇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跑在前面,“我的東西,都認人。”
沒有了身體上的負累,接下來就輕鬆了。
他們跑完十圈,也才過去一個時辰。
於師兄見到他們,只是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坐。”
周圍並沒有毯子和凳椅,雲琇環顧過後,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其他人跟著坐在她旁邊。
於師兄笑容比初見時真切了些,態度極好地問:“你們對修行界瞭解多少?”
“基本的常識是清楚的。”
於師兄點點頭:“那好……”
他還準備說什麼,這時,兩個身影出現在他們視野中。
為首的那個是一位女修者,而她身後的,正是那個要跟雲琇她們換院子的少女。
於師兄站起身,歡喜地笑著迎過去:“師姐!你怎麼來了?”
“小師弟,小師妹,道安,”女修者先是笑盈盈地跟趙綺音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才看向於師兄,“領到個緊急任務,本來該我帶的小師妹也帶不了了,勞煩你收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