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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話,團團試了很多辦法,都沒辦法說出來。
多次嘗試之後,她們也只能無奈放棄。
團團不滿道:“若不是這裡是祂們的地盤,我怎麼會受到這種限制。也是一群什麼都不敢說出來的膽小鬼,否則也不會害怕……”
或許是對現在的場面有所預料,雲琇心中並沒有什麼意外,平靜地勸阻幾句。
團團氣哼哼地打了個滾:“哼,等我出去,就把祂們的籠子燒了!”
她又看了一眼雲琇,安撫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遷怒你們的。”
“籠子?”雲琇喃喃自語,“這樣嗎?”
果然啊……
“對了,”雲琇想起來什麼,拿出那根和木老在一處的腳鏈,“你看看這個……”
小鳳凰大聲尖叫:“啊啊啊!這是龍筋啊!這東西你千萬別被龍族看到,不然他們肯定會跟你不死不休!”
龍族那群小氣鬼,比她們鳳凰一族還睚眥必報。
雲琇苦笑。
真是倒黴。
好不容易脫離自己的身份,轉頭又發現走進了另一個坑裡。
她心裡煩躁,拿出一個花燈將淨世之焰放進去,獨自出去透口氣。
一出門就見到一片搖著葉子的草木。
靈植葉子上有蟲子爬過的窸窣聲,幾日前種下的靈花已經竟相盛開,在漆黑的夜裡仍然展示著自己的美麗,風吹起她的髮梢,打了個卷兒,抬頭依舊是永遠繁星點點的天空,月光數年如一日的皎潔。
明明這個世界這麼真實,卻原來也只是一角啊。
噠噠的腳步聲傳來,雲琇回過頭,就看見鄭思愁提著籃子,腳步歡快地快步走來。
見雲琇還在靈田前,她詫異得很:“咦,你這麼晚還在呀?這種靈植就是太脆弱了,又容易招蟲子,否則也不需要這麼麻煩,不過晚上還是別忙了,蟲子一晚上也吃不了多少。”
雲琇點了點頭,看著她穿梭在旁邊的靈田裡採花,神色溫和地問:“這麼晚怎麼還出來採花?”
“想到能去外頭走走,太興奮了,睡不著,”她挑挑揀揀,終於找到一朵開得最燦爛最飽滿的花,她伸出手,示意雲琇看,“這朵長得真好,你帶回去插在床頭,整個屋子都是香的,有時候還能引來蝴蝶。”
“是很好看,”雲琇接過來,放在鼻子下頭嗅了嗅,“你的眼光真好。”
這種花啊,長在莖上反而會被耗盡養分,很快就枯死,摘下來反而還能開十天半個月。
“對呀,我也不是廢物吧,我可會選花了。”
她終於選出一籃子滿意的花,小心地站回田埂上。
她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坐到雲琇旁邊,興致高昂地跟她說話:“安安,我真的很開心。”
“可以去看看外頭的世界,確實是值得開心的事。”雲琇這句話不知是說給鄭思愁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對啊,雖然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但還能在最後的時間裡,實現自己一直以來的願望,我果然是最幸運的小孩了。”嗯,雖然她已經幾十歲了,但是師父說她還是小孩,那她就一定是!
雲琇詫異地側過頭,看著她毫無陰霾的笑容,脫口而出:“你知道?!”
“嗯嗯嗯,師父沒有瞞過我,她希望我有時間去彌補所有的遺憾。”
說起琴心,鄭思愁語氣裡全是喜歡。
雲琇有些佩服她了。
知道自己的死期就在不遠,還能坦然地面對死亡。
明明命運對她那麼不公,她卻總能拾起生命裡細小的驚喜和快樂,珍惜地將它們收藏。
她或許有過怨怪,但卻沒有陷入自怨自艾的怪圈裡。
雲琇想,若非要將一個人形容為日光,那最適合的,一定是鄭思愁。
她看了她許久,不禁感嘆:“思愁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了。”
鄭思愁咯咯地笑,聲音像只可愛的小動物:“我喜歡厲害這個詞,安安好厲害,好會夸人。”
於是,雲琇今晚心裡的複雜和惆悵,都在遇見鄭思愁之後,消散無痕了。
她就說吧,與人認識一場,總要從對方身上學到點什麼東西。
比如,鄭思愁的樂觀。
……
在琴心這裡住了兩個月,趁著這點時間,雲琇將要送給澄碧和昭刑的東西給打造了出來。
那是兩件小得肉眼無法捕捉的法器,名叫叫聆音。將它放在舌根處,它就會融進喉嚨,幫助使用者發出聲音。
聆音極為精巧,雲琇廢了不少心思才做好,幸好最後出來的效果很不錯。
不過昭刑如今越來越沉穩,哪怕有了聆音它也極少講話。
而很早之前就沒了舌頭的澄碧則歡喜得很,很鄭重地跟她道了謝。
她看出來了,聆音是特意為她所做,連昭刑都是順帶,所以她每次用聆音講話都是一臉驕傲的模樣。
團團看得眼睛疼,總是嘀咕澄碧太單純,一點小東西就能哄得她眉開眼笑。
時間一晃眼就到了百界行的時間。
琴心主動申請作為此次凌雲宗的帶隊長老,跟著他們一起去了空間節點。
一路上,鄭思愁看什麼都覺得高興,有時候沒剋制住驚撥出聲,就引得旁人一陣側目。
恰好妖道的飛舟從旁邊追上來,看到鄭思愁的樣子,就有幾個妖道指著她嘲笑:“你瞅瞅這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太蠢了。”
鄭思愁的嘴角耷拉下來。
琴心火冒三丈,手癢,想抽人。
雲琇連忙攔住她:“長老,冷靜。”
琴心是帶隊長老,她出手必定會引得對方的大能還手,到時候爭鬥波及弟子,她回去肯定會受到責罰。
琴心平復下心中的怒意,咬牙瞪了那幾個妖道一眼。
雲琇推了鄭思愁一把,讓她站到琴心身後,而後,她卻站了出來。
“讓我來就好了。”
她轉過身,朝著飛舟邊緣走去。
要搞事啦?
澄碧眼睛一亮,連忙跟上‘’陳懷緒看了看不打算阻止的琴心,也默默墜在後頭;而團團已經在圖騰裡跳來跳去地給雲琇出謀劃策了。
妖道之人不曉得她要做什麼,愣愣地看見一條墨色的蛇從她袖子裡游出來,將兩艘飛舟緊緊連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