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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想不通,但還是將摘來的野果堆在半山裡,拍板決定,“那先走遠一些看看。”
“對了,我給你們捎了衣裳。”他拿出用金銀跟村裡人換的東西。
雲琇雖然沒有告訴他鄭思愁的具體情況,但卻說了她是個姑娘這回事,所以他帶回來的三套都是裙裝。
他手中的衣裳是顏色極為惹眼,一條花團錦簇的,雖然不醜但是實在有些熱鬧,另一條小一些,是明亮的水藍色,雲琇左看右看,果斷拿起最後一件大紅的衣裳。
拿起來才發現,這裙子有許多暗紋,而且裙襬極大,在林子裡行走實在不方便。
雲琇將背功法的兩個人叫過來,三人一起換好了衣裳。
鄭思愁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穿過裙子了,她好像天生就適合熱鬧的東西,那條花團錦簇的裙子與她相得益彰。
然而陳懷緒看過之後,卻是不滿地搖了搖頭:“再多戴些首飾。”
想了想,他們的身份如今是不太富裕的人家,於是他又改口讓她們多戴點兒花。
“這個世界好像還不錯,讓戴花。”鄭思愁喜歡花,喜滋滋地扯了三朵好看的野花,一人簪了一朵,“這樣可以嗎?”
陳懷緒搖頭:“再多些。”
之後幾次問他,他都是這個回答,雲琇憋不住了,不敢置信地問:“你確定你沒有看花眼?”
陳懷緒沒有回答,只是極為真誠地看著她。
澄碧耐心不好,煩躁地扯著頭髮,將頭上的花扯得亂七八糟,陳懷緒嚴厲地看了她一眼,澄碧扁扁嘴,藏到雲琇身後。
雲琇剛想把她扯出來,又頓了頓,還是決定唱白臉,她蹲下身子,安撫道:“澄碧戴花好看的,但是頭髮亂了就不是漂亮小姑娘了哦。”
澄碧想了想,要來梳子塞到鄭思愁手裡:“你來幫我。”
她喜歡鄭思愁的頭髮。
鄭思愁一邊抱怨這個世界也沒那麼好,一邊利落地給澄碧梳頭髮。
“也是沒辦法的事。”
特立獨行,必然引人注目,更甚至,引人針對。
所以他們不得不去適應。
又過了一日,待到澄碧和鄭思愁總算將骨齡遮掩好,他們才正式啟程。
“往南走,村子裡的人說,南邊有大城。”
他們不準備繞過這片山群,而是走了條直線,往深山前行。
路上也碰上寥寥幾個人,不過那些人都有功夫在身,而且還有些已臻化境,失去靈力的雲琇和陳懷緒也不一定能跟他們一較高下,幸好這些人多是隱居在此或是進山採藥的,與他們沒有產生衝突。
謹慎起見,雲琇他們沒有向他們打探訊息。
“看來這個世界,武道昌盛。”再一次繞過一個飄忽行走于山間的人,雲琇不由越發謹慎。
靈秀界武道衰弱,幾乎沒有以武修行的修者,但是世界之大,總有走這個路數的,這個世界靈力稀薄,反而讓那些習武之人練出了名堂。
他們本來有些升起的輕慢之心也因此漸漸消弭。
“我們運氣不錯,越高等的位面機緣越多。”陳懷緒默默在心頭說出下半句話,而且找到逃離之法的機會也更多。
“小心些吧。”雲琇頷首道。
越往裡走,人跡越少,他們還碰到過一些有特殊本事的野獸。
這些野獸身上同樣沒有清氣,但是竟然不輸修行界的靈獸,幸好他們幾個身上法寶多,才能每次都有驚無險地繞開。
本以為短時間內,他們是沒辦法找到適合探聽訊息的人了,誰曉得沒過幾日,他們就遇見一個沒有半點功夫在身的少女。
這是一個極為幽美的女子,她嬌豔如花,體態風流,明明脂粉未施,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堆砌無數華麗複雜的飾物,但偏偏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漂亮。
而這個女子,正在跟一隻猛虎搏鬥,她有一些極為粗糙的戰鬥技巧,但實在嬌弱,力氣也不大,所以一直在受傷。她的裙子沾了些許血跡,但她依舊生龍活虎,因為她的傷口癒合得極快,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落在身上,眨眼間就能恢復,簡直快到有些可怖。
雲琇和陳懷緒對視一眼,朝女子走去。
剛好,女子將老虎耗死,回過頭,警惕地看著他們。
雲琇剛準備開口,但是女子神色一閃,忽然將手裡的匕首朝他們扔過來,然後拔腿便跑。
澄碧雙眼一亮,三兩步追上去,提著女子的領子,將她帶回來。
雲琇蹲下身,嗅著女子身上濃郁的蘭香,她謹慎地屏住呼吸,輕笑道:“我問你答,可行?”
昭刑爬上她的肩膀,探出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女子,它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似是威脅。
女子猶豫一番,或許是發現雙方實力實在懸殊,她猶豫著點了點頭。
雲琇站起身子,臉色稍稍緩和。
鄭思愁鬆了口氣,將女子扶起來後,悄悄跑後邊跟澄碧嘀咕:“剛剛的安安好可怕。”
她好像都見著一團黑氣在她身後張牙舞爪,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將女子吞吃入腹。
“不可怕,我罩著你。”澄碧小大人似得嘆了口氣,難怪安安說鄭思愁是個脆弱的崽子,果然膽子很小,這算什麼啊,就被嚇得氣都不敢喘了。
雲琇看向女子,板著臉道:“姑娘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明明才被雲琇嚇了一通,但她也不知為何,忽然就放鬆下來,輕聲道:“叫我箐娘吧。”
她笑了笑,但是眉目之間依舊縈繞著一股輕愁。
“我就住在山裡,”她仔細打量過他們的神情,輕聲道,“我家就在不遠的地方,你們有什麼話不如跟我回家說?我相公還在家中等我,我怕他著急。”
鄭思愁好奇地問:“你不害怕我們了嗎?”
箐娘搖搖頭,見他們沒有反對,又道:“我可以把我的老虎帶上嗎?”
澄碧跳出來道:“讓我來讓我來!”
她一眼就看中了白虎身上的毛毛,走過去將比兩個她還高的老虎半抱半扛地舉起來,像是抱著一個大貓咪。
箐娘愣了愣,展顏笑道:“多謝您了。”
她走在前頭帶路,清澈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