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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知道,你們現在學的是什麼?”雲琇提高聲音,故作憤怒地問。
下頭有個人懵懵地回答:“五行八卦和術數啊!”
雲琇冷笑一聲:“不!你們學的是我的看家本領,是你們以後能夠自保的手段!所以,我願意教誰就教誰,你們有什麼資格鬧事?”
鬧事的人頓時啞口無言。
雲琇站起來,緩步走入他們中間,口中擲地有聲地道:“不僅如此,你們以後要做的,是阻止獸潮!是拯救世界!”
她看向鐵木:“你們既然來到這裡,必然都做好了為人族犧牲自己的準備,這一點,我對諸位由衷敬佩。但是,我現在對你們寬容一分,希望就削減一分!剔除你們,是對千千萬人族的性命負責,或者說,你們真想做那個千古罪人嗎?”
“誰知道真的假的。”
這句話說出了眾人的顧慮。
是啊,雲琇所說的一切,都建立在她真的有辦法阻止受潮的前提下,但是現在,他們不信雲琇。
對於這樣的結果,雲琇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他們以為她這次真的只要剔除那些沒有天賦的人嗎?
不,她的目標,還有心懷鬼胎之人。
所以,她笑了笑,灑脫道:“既然諸位對某有了質疑,那想離開的,現在便可以走。”
她讓開身子,目光掃過在座的五百人,剛剛的情緒盡數收斂,似乎絲毫不害怕他們離開。
鐵木第一個出聲:“走就走!”
說完,她大踏步離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最後,留下來的只剩了兩百個。
雲琇挑了挑眉,走回桌案前:“嗯?留下來的人比我想象中多。”
當然,留下來的人裡,必然還有其他心懷不軌之人。
但是無所謂,他們願意留下便留下,只要不打攪她講課,她也懶得管他們。
“到最後,我只會留下九十九人,至於你們這些留下來的,你們願意留下來學習便留下,多學一些,對你們以後總有用處。”
雲琇不會敝帚自珍,她巴不得人族再多出一些強者。
看到她淡然自若的模樣,其他人也多少看出來,她剛剛的激動都是在裝模作樣。
聰明人只要深思一二,就能夠明白她的用意。
這一次之後,日子就開始無波無瀾起來。
雲琇的課上了整整一年。
這期間,關於她的流言愈來愈烈,還有認識的人來安慰她。
而澄碧,知道自己惹禍之後,就不用雲琇再催促。
雖然依舊痛苦,但她卻再也不會推脫逃避。
這期間異獸發起三次進攻,一次比一次強烈,人族犧牲的人越來越多。
曾經安然待在後方的普通人,也被送到前線,幫忙做一些雜事。
原來在東線的秦少天和胡楊也來了西線,澄碧和他們相處得極好,每次出去殺異獸都會帶著兩人。
一年之後,雲琇正式開始佈置陣法。
而流言也終於到了止不住的地步。
這時候,那些與雲琇並肩作戰的武者闢謠了。
而周錦容,終於放出了雲琇是外界來客的訊息。
在有意的推波助瀾下,這則訊息很快蓋過了原來的流言,而有些人,也跟周錦容一樣,意圖在此界失手時,穿梭到另一個世界去。
於是,便有人不顧周錦容的阻攔,來找雲琇“談天”。
但是雲琇忙得很,哪有功夫搭理他們?
她帶著異獸,約上那些對其他世界感興趣的人來到空間節點處。
她拿出一件法器,將捆好的異獸扔進空間節點。
兩息之後,雲琇將法器拽回來,異獸已經不成形了。
至於她自己是怎麼來的?
她的解釋是意外。
也不管他們信不信,總之,周錦容和鄭思愁已經不會允許他們來打擾雲琇了。
倒是安瀾,帶著幾個永生者來尋了雲琇。
前者是想要回家,其他人是想去其他世界,尋找解決詛咒的辦法。
但是雲琇也沒辦法給出承諾,因為她也不清楚自己能帶多少人人。
將修行界的殘酷告訴他們之後,倒還有一些永生者不死心。
他們不怕死,所以空間裂縫便空間裂縫吧。
哪怕不能去雲琇的世界,哪怕永遠漂泊在無盡虛空中,也比現在這樣毫無希望地等待要好。
這些能熬過漫長歲月的永生者,無一不是意志堅定之人。
都是好苗子啊……
雲琇只讓他們承諾永遠會和人族共進退,他們應下後,她便答應了。
所有人都離開,剩下一個安瀾敬佩地看著她:“你真是一個很偉大的人,竟然時刻都想著全人族。”
雲琇解釋說自己不是那種人,但安瀾偏偏不信。
她最後無奈道:“你有事情便說罷,不要給我再戴什麼高帽子……”
安瀾謹慎地問:“空間通道能讓我回去嗎?”
問完之後,她便緊張地站在原地,等著她說出回答。
此刻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回去?回哪裡去?”
“回另一個世界。”什麼空間亂流,她不怕的,她是永生者啊,可能會痛可能會受傷,但只要死不了,她總會回家去。
雲琇搖頭。
誤入籠中的飛鳥,如何還能離開?
“不過,”雲琇篤定道,“總有一日,你能找到回去的路。”
安瀾只以為她在安慰她,最後還是失望地離開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四年過去,陣法基本成型。
雲琇設計的這個陣法,由無數小陣組成。
這些小陣早就開始逐步發生作用,所以,她在武者們眼中的威信也越來越大。
但負責小陣的九十九個人,皆是重傷。
有好幾個甚至到現在好昏迷不醒。
甚至有兩個人,因為失誤而重傷。
值得欽佩的是,即使這樣,他們的陣法也成功完成了。
這一年,雲琇在一隊百人的護送下,踏上了異獸的地盤。
她要做的,就是完成陣法的最後一步。
這個陣法跟曾經在秘境佈置過的並不相同,但支撐點都在中心處。
她也不想深入險境,但是若想陣法在她離開之後還能支撐許多年,將支撐點放在最中心,達到平衡才是最好的辦法。
“一定要平安回來。”
帶著這樣的期許和祝福,一百多個武者抱著必死的決心,踏上了這條不知通往生死的道路。
他們所為的,是這方世界的和平,是背後千千萬萬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