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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琇說完這些話就準備離開,姚羽躺在地上,提高聲音道:“你不殺我?真不怕我暴露你的身份?”
雲琇將肩膀上的血止住,沒有搭理她。
處理好傷口,她便從窗戶離開。
被留下來獨自面對一屋子狼藉的姚羽在許久後忽然坐起來:“憑什麼說是她手下留情?真不要臉。”
雲琇離開了閣樓。
她回頭看了一眼,閣樓又被霧氣掩蓋,她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她想起姚羽剛剛問的問題,喃喃道:“你才不會說出去。”
畢竟,雲琇也不過是換了種身份,又沒做什麼虧心事,若她說自己是想體驗生活,別人也只會無言以對,哪裡會對她造成其他影響?
處理完姚羽的事,她便急匆匆趕回宗門,給好友們留了訊息後便閉了關。
直到五道大會來臨,她的院門才再次開啟。
出關之後她徑直前往事物堂,準備去換一些關於五道大會的訊息,誰知道到了那裡,剛剛不耐煩地打發走一個人的值守弟子卻一眼就認出了她。
“哪裡還需要勞煩世界跑一趟,下次這種事情直接吩咐一聲便是了,”這弟子很是熱情,“您的東西宗主早就囑咐過,早就給您準備好了,都在這裡呢,您點點看。”
雲琇現在已經習慣了這些弟子的熱情。
相比於對待其他弟子那樣平平無奇的態度,他們對待“陳懷安”總是要寬和熱情一些,在她成為宗主弟子之後這種情況愈發明顯。
她一邊離開,一邊給陳懷緒傳訊,提醒他來領東西。
但是訊息發出去卻沒有得到回應,不管是用普通的法子還是用半山皆是如此。
五道大會將要開始,他總不能還在閉關,他也不是那麼不知分寸的人啊。
修行者之間聯絡不上是常事,雲琇也只能告訴自己,他是有事耽擱。
這樣想著,她到了醫廬前。
宋還息的院子依舊和從前一樣,就是擺著的小盆兒越來越多,裡頭全是他種的靈藥。
宋還息見正在搗藥,聽到雲琇的聲音,他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好不容易肯定剛剛的聲音不是自己的幻覺,他回過頭,看到她的第一眼竟是:“你受傷了?”
雲琇眨了眨眼,像是有些不可置信:“這你也能看出來?”不是早就痊癒了嗎?
“瞞不過我的眼睛。”宋還息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雲琇有些想笑,她找了個位子坐下,問道:“五道大會可準備去?”
宋還息搖了搖頭:“倒是想去,但是最近接手了一個棘手的傷患,有些走不開。”
雲琇正準備說什麼,誰知道下一刻就見到他抬起頭,眼神跟剛剛判若兩人:“但若是你要去,我肯定是會與你一起的。”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唬了一跳,仔細端詳了一番他的神情,她果斷出手,將他打暈。
剛剛那個眼神絕對不是宋還息該有的。
從清影到汪之帆再到宋還息,一個比一個生硬。
她雖然已經忘記了後頭的劇情,但是她卻隱約地記得,預言之中原來的陳懷安還真是因為一個男人而選擇了捨身救世,雖然她已經忘了那個男人是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絕對不可能是宋還息。
是因為和她走得近,是因為受她連累,他才會被捲入這一場博弈之中。
雲琇扶著他,將他放置在屋內的軟榻上,沉默地等待他醒來。
宋還息並沒有昏迷多久,不過一個時辰過去,他便悠悠轉醒:“懷安……”
但是聽到他那溫柔得有些怪異的聲音,雲琇就知道,他依然被操控著。
她扶額苦笑,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還是讓人無比失落啊……
“你怎麼了?”見她臉色不太好,宋還息撐起身子,蹙著眉,伸出手。
雲琇狠狠抓住他的手腕,疾言厲色道:“宋還息!”
宋還息被她吼得愣在原地。
雲琇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是誰?”
宋還息回過神,好笑道:“還能是誰?當然是宋還息。”
雲琇沒有放開他,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氣:“你不對勁,你知道嗎?”
宋還息微微側頭,苦思片刻,接著道:“沒有不對勁。”
哪裡都不對勁,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在她直說他不對勁的時候,他第一反應竟然是認真思考。
尋常人會因為別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懷疑此刻清醒的自己嗎?
不,他的反應應該是覺得她在胡說八道,而不是真的去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不對勁。
聽完雲琇的分析,宋還息卻是臉色未變,始終都像在看著玩鬧的心上人,帶著無奈和縱容:“我重視你,自然會重視你的話,懷安,你莫要胡思亂想好嗎?”
“真是瘋了!”雲琇猛地站起來,朝屋外跑去。
宋還息似是有些擔憂著急,叫了她一聲便準備跟上,但是雲琇停下腳步,朝他低吼一聲:“別過來,離我遠點。”
宋還息聽見她如此絕情的話,神色有些暗淡:“你就這麼討厭我?”
雲琇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猶豫片刻,還是把本來給他帶的東西甩給了他:“別問那麼多,沒有討厭你,還有,離我遠點。”
她丟下這句話便匆匆離開,宋還息摸索著手中的儲物袋,坐回軟榻上,嘴角染上點點笑意。
雲琇從宋還息那裡離開就連忙給百草傳訊,告訴她她的乖徒弟出問題了,見百草那邊知曉了情況,她才略略放心。
結果這事情處理好後,她又被人攔住了。
依舊是上次那個汪之帆。
雲琇頓了頓,壓下心裡的煩躁,耐著性子問道:“師兄可是有事?”
“上次我家小妹多有冒犯,一直沒有找到寄回跟師妹道歉,這是我意外得來的玄鳳竹,便當做賠禮贈與師妹……”
雲琇抬手打斷他,後退一步:“不用,師妹沒放在心上,你們兄妹莫來打擾我,便是最好的賠禮。”
說完,她就跟逃命一樣,繞過他飛快離開。
誰曉得沒走多遠,她竟然又撞上了姚羽。
而且,對方還在朝她緩緩靠近。
“懷安,上次傷了你是姐姐不對,如今可是痊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