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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月那狀似無意的話讓趙澤辰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強裝鎮定的安慰了林海月一番,就匆匆放她離開了。
林海月半依靠在馬車門框上,繼續悠閒的趕路,看來今晚對某些人而言註定是一個不平安的夜晚,只怕有些人是睡不著了。
兵部尚書府
“什麼?你說那個廢物回來了?”孫姨娘正在中廳悠閒的喝茶,聽管家彙報這段時間各個鋪子的收入,下人緊張的跑進來稟報說閆懷禮回來了,驚的孫姨娘幾乎是脫口而出。
“下去吧!既然二少爺回來了,就讓廚房給他準備好他平時愛吃的點心、水果。安春去告訴如意她們好好照顧少爺,要是少爺有半點閃失小心她們的小命。”孫姨娘說完,一口銀牙上下狠狠的咬合在一起,手裡的絲帕也被她拉扯的不成樣子。
“是”一身淡粉色裝扮的丫環安春輕輕行禮後,快速離開中廳。
“娘,我回來了,娘,你在哪兒?”院子裡傳來了閆懷禮那高昂的聲音,孫姨娘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等閆懷禮喊過三遍以後,她這才假模假式的從中廳優雅的走了出來,身上的首飾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晃發出悅耳的聲音。
“娘,您在家?兒子還以為您出去了?娘,我發現一個秘密?”閆懷禮將手裡的長槍倒立在身邊,笑嘻嘻的看向同樣滿臉笑容的孫姨娘。
“少爺,發現什麼秘密了?”孫姨娘也裝作好奇的詢問閆懷禮,心裡在想,這蠢貨不會又看上了哪家不上眼的丫頭了?
“兒子發現,每次兒子叫您的時候,您總會等到第三、或者第四聲的時候再答應,就好像您每次叫哥哥的時候一樣。”閆懷禮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好像等著孫姨娘誇獎他似的。
“少爺,這怎麼說?”孫姨娘被閆懷禮這個比喻給弄糊塗了。
“每次您叫哥哥的時候,他總是一幅愛答不理的樣子,非得您每次叫上三四次他才答應。對嗎?娘。”閆懷禮的話音剛落,只聽見身後就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那是因為她反感你,所以她才會懶得答應你的呼喚。”
“奶奶,您怎麼出來了,孫兒準備給娘行完禮之後再過去找您呢!”閆懷禮轉身看見閆老太太拄著柺杖,臉色陰沉的出現在前院。
“還真是養的好,堂堂嫡子進門首先拜見的是家裡的姨娘。”老太太聽到這句話,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老夫人。我……”孫姨娘聽到老夫人如此說,嚇的臉色發白,眼圈開始泛紅,滿臉的委屈。
“哼,你給誰裝模作樣呢!也就是我那蠢貨兒子吃你這一套,把你那兩滴貓尿給老身憋回去。”老太太看見孫姨娘這未語先哭的表情,氣的心口上下起伏。
“奶奶,您不許這麼說娘,她容易嗎?我娘死了,是誰日夜不眠的照顧我,是誰衣不解帶的照顧您,又是誰寬慰父親的?您常說讓我做一個知恩圖報的人,難道我來看娘有錯了?她不是我親孃,可是比我親孃都疼惜我,我先回來看她本來就沒錯。”閆懷禮伸直脖子和老太太頂撞起來。
“你……你也是個蠢貨,讓人賣了都給人數錢的蠢貨,想我閆家一門也是忠烈之氏,想你母親那樣玲瓏剔透一人,怎會生出如此蠢笨如豬的兒子。”老太太氣的提起柺杖就向閆懷禮背上砸去。
“老太太,二少爺剛回來,您看他衣服都沒換,您就是要責罰也得等他吃完飯不是,這才幾日不見,您看他又瘦了。”老太太身邊的崔媽媽趕緊上前制止,並一個勁的給閆懷禮使眼色。
“奶奶,孫兒錯了,孫兒以後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見您,您都老大不小了,怎麼還吃起孃的醋了。”閆懷禮噗通跪倒在地,拉起老太太的衣角撒起了嬌。
“好了,不和你計較了,已經養廢了,再怎麼糾正又能糾正幾份。”老太太嘆了口氣,拄著柺杖深情黯然的離開前院。
“奶奶,您等等我。”閆懷禮起身向孫姨娘行完禮後,緊張的向老太太的方向追去。
孫姨娘氣的看著老太太和閆懷禮的背影,眼睛裡淬滿了毒。
“大少爺好!”
門口傳來了丫環打招呼的聲音。
“兵兒回來了,餓不餓,娘給你做你愛吃的糯米粉絲。”
孫姨娘迴轉身子,看見閆懷兵正站在門廳,眼神不錯的看向她,她心裡一緊。
“你不虧是唱戲的,進府這麼多年了,你的本領竟然一點沒丟。這些年府裡浪費那些銀子招那些伶人上門真是浪費錢財,有你這一個頂樑柱在府上,還用得著那些人嗎?”閆懷兵冷冷的出口,徑直路過孫姨娘身邊,連頭也沒有回。
“兵兒,為娘還不是為了你,你怎可以如此說為娘?”孫姨娘聽到這話,委屈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還真不用你如此委屈,夫人在家裡苦苦守候的時候,你在老爺身邊尋歡作樂;夫人為老爺擋了那一箭,你迫不及待進府,你確定你不是想盡早氣死她?孫姨娘,別把你的貪婪強加在我身上,我承受不起,你也不配?趁少爺還沒反應過來,好好享受你的好日子,希望你在每次答應他的呼叫時問心無愧。”
閆懷兵唾棄的語氣讓孫姨娘無力的跌倒在地,霎時淚如雨下。
“奶奶,您慢點,您說您好歹也是當奶奶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表現的像個孩子一樣,您讓我這個孫子如何自處。”閆懷禮急匆匆的上前,用一隻手扶住老太太。
“你不是喜歡認賊作母嗎?不是喜歡在那個女人面前表現嗎?怎麼又跑到我這個快作古的人面前。”老太太氣得猛的將閆懷禮推開。
“哎呦!”閆懷禮一下子摔倒在地,雙手捂住胳膊。
“你又在耍無賴了,我是老了,看我的眼沒瞎,我輕輕推一下,能有多大力氣。”老太太嘴裡說是不信,但眼神卻一直飄向閆懷禮的方向。
“奶奶,不是您的問題,是海月那傢伙害的。”閆懷禮將長槍放在地上,開始不停的揉搓起了雙臂。
“胳膊怎麼了?”老太太眼看閆懷禮不像是裝的,就趕緊上前,彎腰詢問。
“奶奶,您是不知道,我讓他們給免職了,我現在是大頭兵了。”閆懷禮委屈的撇了撇嘴。
“這不是很好嗎?你本來就沒什麼本事,讓你當副將,這不得禍害多少人。”老太太對這件事倒是很認同。
“大頭兵和胳膊受傷有什麼關係?”老太太接著問。
閆懷禮就將近期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老太太聽的是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
“奶奶,您這是什麼意思,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閆懷禮對老太太這諱莫如深的表情很是不解。
“禮兒,好好跟著海月,記住,他的命就是你的命,你以後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他。”老太太語重心長的說到。
“為什麼?奶奶,他一個小屁孩比我本事大了不知多少,還用得著我保護他?”閆懷禮聽到這裡就不幹了,天天讓他扛著比他都重的長槍,現在還讓他去保護那小子,他是吃撐了嗎?
“因為你是海月的姐夫,海玉的丈夫。”老太太說完,眼神望向西北,深邃的眼裡泛出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