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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黑暗降臨,人類的慾望都市,即將開啟。——白央
濟安市,某條長達三公里的夜市街,空氣裡到處都瀰漫著各種小吃的香味。
白央從頭走到尾,兩隻手提滿了小吃口袋,暴打檸檬茶,臭豆腐,關東煮,芝麻餅,牛肉麵,貓薄荷...
好不容易從擁擠的人群裡脫身出來,還沒等她喘口氣,腦子裡響起幾聲喵叫。
白央被“喵喵喵喵”的吵得心煩,皺眉回了一句“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腦子裡的喵叫聲戛然而止。
她回頭看了眼熱鬧非凡的夜市,隨即嘆了口氣,找到一個漆黑無人的巷子,轉身消失不見。
等到再現身的時候,她已經出現在一個不屬於三界管轄的異空間處了。
放眼望去,現代化簡約裝修風格的建築,兩層樓小屋,電視電腦空調冰箱,傢俱應有盡有。
小屋前百花齊放,噴泉景觀,看了就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這裡的一切都是按照白央自己的喜好佈置的。
屋裡,陽臺上的貓爬架趴著一隻可愛的胖橘,在慵懶的甩著尾巴。
見到白央回來,它興奮地“喵”了一聲,幾步就跑到她身前。
“喵喵喵喵?(你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本喵大人都快餓死了!)”
“小朵,倒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好吧,我才出去一個小時。”
白央把她買回來的食物都放在了茶几上,挑出橘貓小朵能吃的東西,倒在了它的貓碗裡。
聞到食物的香味,小朵口水直流,直接將整個頭都埋進了碗裡,哼哧哼哧的吃起來。
白央知道小朵急著叫她回來是有事,但她也不急,開啟電視機,找到想看的綜藝節目,邊追劇邊吃東西。
空調,美食,電視劇,這一切多美好!
可如果她能忽略掉旁邊一隻餓貓的急切目光就好了。
白央無奈,又把私藏的火腿腸遞給了它。
“你這架勢,像幾天沒吃過東西似的。”
“喵喵喵喵!(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今天就是很餓)”
一人一貓繼續埋頭乾飯。
半小時後,吃飽喝足的人和貓都癱在了沙發上。
“你說吧,又有什麼事啊?這麼急著叫我回來?我都還沒逛夠的呢!”
小朵給了她一個白眼,無情地說道“你就知道逛,都不帶上我!太沒良心了!”
“我剛才就想說的,有客人來了。”
(家人們,從這裡開始,我就把小朵每次說長話的字首喵喵喵喵給去掉了哈,主要是有點害怕被懟說我故意湊字數,嘿嘿。)
“那就走吧,我的橘貓大人。”
說罷,白央變了套綠色碧荷衫裙,頭上挽了髮簪,露出得體的微笑,緩步往小屋旁的交易所走去。
……
兩週前,剛過19歲生日的白央,本來以為她今後的日子都會圓滿美好,可終究天不遂人願,意外來得猝不及防。
過完生日的第二天,是中秋節,爸媽要開車帶她回鄉下外公外婆家。
誰知在高速上,開在他們車前面的那個大貨車,突然急剎,老爸跟得太近,來不及避讓,迎面撞上了貨車上掉下來的鋼筋。
老爸當場去世,老媽坐在副駕駛,也被鋼筋直直插入了身體,鮮血直流。
白央在後座逃過一劫,可避免不了身上碰撞出傷疤。
那一刻她嚇壞了,但還是立馬反應過來,哆哆嗦嗦拿起手機打報警和急救電話。
可等她打完電話,再去搖晃老爸老媽的身體,已經沒了反應。
她坐在車裡崩潰大哭,一時間不知所措。
誰能想到,這個中秋節成了她父母的忌日。
不知哭了多久,警察和救護車雙雙趕到,可已經於事無補。
警察當場抓獲了那個大貨車司機,原來他突然急剎的原因竟然是他前一晚上因為工作熬了一夜沒睡,第二天成了疲勞駕駛,恍惚之下才踩了急剎。
可他卻沒看到後視鏡裡一直跟在他後面的私家車。
白央當時恨不得讓他給自己父母陪葬,眼神裡滿是猩紅恨意。
肇事司機被警察帶走,他們告訴她,這人多年的牢獄逃不了。
等到從警察局和醫院出來回到家,她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喊了一句“爸,媽”,卻再也沒人應答,她蹲坐在地板上,哭了整整一夜。
渾渾噩噩了好幾天,獨自辦完了爸媽的葬禮後,大學的專業課沒去上,外公外婆的電話不敢接,就在她以為自己會這樣一直自暴自棄下去時,有隻橘貓找上了她。
它默默安慰陪伴著她,它說雖然不能讓她爸媽起死回生,可它會給她一個新的家,會給她無盡的法力和無邊的壽命,它說她會體驗到一種新的生活。
在橘貓多次的勸說下,白央同意了。
只是,橘貓告訴她,如果她同意當交易所的主人,那麼與她最親近之人便會不再記得她的存在。
除了親人,其他人倒是會記得她,就只有這一點不好。
接手交易所前,白央最後一次去看望了外公外婆。
她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只有外公外婆了。
兩位老人拉著她的手不停的關心問候,還給她煮她小時候最愛吃的土豆鍋巴飯。
問起爸媽,她忍著心痛善意地欺騙了他們,爸媽都忙著出差,可能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回不來,讓他們不要擔心。
那個晚上,白央看著二老安詳熟睡的臉龐哭得泣不成聲。
天亮前,她給還未醒的外公外婆磕了一個頭,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留給了他們,把老宅仔細地打掃乾淨後,不捨的摸了摸門口大黃狗的狗頭,然後,決然離去。
走出老宅門口那一刻,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不見了,感覺缺了好大一塊兒。
白央知道,那是外公外婆對自己的記憶被拿走了。
儘管自己再難受,可好在橘貓說,它會給兩位老人家安排新的孫女陪伴在他們身邊,代替她給他們養老送終。
這樣也好,至少她不用擔心他們沒人照顧了。
外公外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