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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時分。
霍家燈火通明,眾人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段青山舉起酒杯,站起身來,“孩子們,這些年你們受苦了,我……我這個父親太不合格!讓你們承受太多了。”
霍晚述搖了搖頭,“爸,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段青山聽後,嘴角微微顫動,並未多說,一飲而盡。
霍晚述淡然一笑,舉起酒杯,也是一飲而盡。
她眼眸微轉,望著客廳內的家人們,不禁感傷。
霍靈衣穩穩當當坐在一側,霍含章正和北秋煙打鬧。
霍霽月攬著魏林靜胳膊,時不時大笑。
霍玉聲、霍驚鴻和霍染竹,坐在魏長空身邊,聽姥爺說些生活上的樂事。
除卻霍舟,隻身一人,站在陽臺上。
“我的好孫女們,見到你們可是太開心了,你姥爺我今天這麼開心,肯定要喝的爛醉如泥!”魏長空大笑道。
“姥爺,你都這歲數了,你就不要喝酒了,別把你什麼脾臟給傷了。”霍玉聲無奈一聲。
“對啊,姥爺,你還是喝白開水吧,喝進去對您身子也好。”霍驚鴻低聲道。
“姥爺,你就吃菜就行,學什麼喝酒呢。大姐還在這裡呢,論喝酒,姥爺你可比不過大姐呢。”霍染竹笑了笑。
魏林靜聽後,道:“對啊,爸,孩子們都說你了,你還喝酒。”
霍含章搖了搖頭,“媽,姥爺想要喝酒,讓姥爺喝一兩杯,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好,含章說的對嘛,沒什麼大不了的。”魏長空道。
“姥爺,你不要斷章取義啊,三姐讓你喝一兩杯小酌就行,不是讓你一直喝。”霍霽月笑道。
“姥爺,今天你若是高興,你少喝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霍靈衣低聲道。
魏長空聳聳肩,將酒盅一飲而盡,“好!喝了這一杯,我再喝一杯。今天就是高興嘛,我之前可是滴酒不沾呢。”
魏長空說罷,在場的人皆笑了起來。
“姥爺,你說這話,可沒有人相信呢。”霍玉聲抿嘴輕笑。
霍含章會心一笑,拍著北秋煙後背,道:“你去把你舟哥哥叫下來,自己一個人站陽臺上,彆著涼了。”
北秋煙應聲答允,說實在,她也不想霍舟待在陽臺上。
霍晚述站起身來,“秋煙,你就不用去了,讓我去就行的。”
霍含章道:“大姐,你倒不如讓秋煙去。讓秋煙和小舟私下交流交流感情嘛。”
北秋煙聽後,小臉一紅,“含章姐,你說說的什麼話,什麼交流感情,羞死人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還臉紅了。姐姐告訴你,這追人呢,你要勇敢起來,別到時候,小舟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可有你哭的了。”霍含章大笑起來。
霍晚述無奈一笑,“含章,你看看你說的多嚴重呢。我先和小舟聊聊去,最近看著他心不在焉的,看著有心事呢。”
霍含章打趣道:“那大姐你和秋煙一塊去唄。”
魏長空插嘴道:“還是讓晚述一個人去吧,帶著秋煙去不大合適。”
霍含章聽此,不禁問道:“姥爺,你說的什麼話,秋煙已經是咱們家裡人了,怎麼不合適呢,您相不中這個孫媳婦嗎?”
魏長空捂著額頭,“含章,你個舌頭看來是跟我學的呢。我當然鐘意秋煙了。”
“嘿嘿,我就知道姥爺你鐘意,小舟他這個榆木腦袋,沒談過什麼戀愛,那麼多姑娘追求小舟,小舟都看不上,唯獨能和秋煙說上話,除了秋煙,我還真想不到有什麼人了。”霍含章不禁一笑。
魏長空停頓片刻,環視一圈,發覺眾人神情,並無波瀾。
只有段青山一人微微皺著眉頭。
魏長空雙手架在前,“青山,你是怎麼看的?”
段青山略有詫異,鎮定住神道:“秋煙肯定好了,挺好的。”
魏長空笑道:“是啊,我那位孫女也挺好的。”
眾人聽到這裡,雲裡霧裡。
霍霽月問道:“姥爺,你說的哪位孫女呢?怎麼我們聽不懂呢。”
魏長空大笑起來,“當然是,你們八位孫女了。”
“八位?”霍驚鴻不禁疑惑。
霍玉聲率先反應過來,“對啊,當然是八位了,咱們七個人加上秋煙,不就是八位了嘛!”
“好啊,姥爺說的話,就是話裡有話,我剛才還沒有反應過來呢。”霍霽月拍手興奮。
段青山無奈笑了笑,內心悵然無比。
陽臺上。
霍舟雙手搭在欄杆上,仰望著繁星陣陣,恍然想起他和桐兒在陽臺翩翩起舞的場景。
他手邊放著兩杯茶,一杯已然喝盡,另一杯斟滿,卻沒有動。
他掏出手機,望著鎖屏頁面,僅剩下他一人,衛雨桐卻消失不見。
不單單是這樣,關於衛雨桐的一切,都在逐漸消失。
他們的聊天記錄,關於她的照片,關於他們旅行拍的影片,皆然蕩然無存。
就連別人關於她的記憶,也消失不見。
但這一切,霍舟全都記得,忘卻不掉。
衛雨桐成了一個透明人,但在霍舟心裡,她是永生的。
霍舟忽然想起,當時遊輪上,一名叫葉邀男子問的問題。
他以為那不過是個幻想,想不到現在竟一語成讖。
霍舟搖著頭,苦笑一聲,摸著手腕上兩個紅繩。
這個紅繩,是衛雨桐留下世間唯一的證據了。
原本這紅繩衛雨桐交給了北秋煙。
但在醫院的時候,北秋煙又交到了他的手上。
霍舟一手撥動著紅繩,悵然一口氣,忽得聽到背後傳來一聲。
“小舟……”
他轉過頭去,神情舒展,“大姐。”
“怎麼了?看上去悶悶不樂的,在想什麼事情嗎?”霍晚述細聲問道。
“沒什麼要緊的事情,不過是胡思亂想罷了。”
“大姐對不起你,這一年來,你受苦了。”
“大姐,說起來,是我對不住你。我早該知道你良苦用心的。”霍舟道。
霍晚述緩步上前,一手抵在欄杆上,仰望著星空,深吸一口氣,道:“姐姐看得出來,在這一年來,你變了很多。”
“嗯……變了很多呢。”霍舟腦子一想,免不得湧現出衛雨桐的身影。
如果沒有桐兒的話,我也絕對不可能改變的。
霍晚述瞥眼望見霍舟手腕上的紅繩,不禁問道:“你手上那紅繩看著挺陌生的,之前沒見你戴過。”
霍舟深吸一口氣,“嗯,之前沒帶過,近一年來一直戴著,一個很重要的人交給我的。”
霍晚述對霍舟口中的“重要”的人,不知說的是誰,並未發問,反而話鋒一轉,道:“我覺得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你需要清楚。”
霍舟停頓片刻,輕嘆道:“當時我在媽媽房間內,找到了媽媽的手機,手機有著你們的備忘錄資訊,我當時意識到不對勁。媽媽房間內還有一個暗盒,它帶著四位密碼,我試了爸爸媽媽還有我的生日號碼全都不對,我將信將疑,將你的生日輸了進去,直接就開啟了,裡面有一張全家福,是咱們家的全家福,底下還有一堆檔案,裡面是大姐和爸爸媽媽交流的信。”
霍晚述想不到霍舟將暗盒給開啟了,不禁問道:“你難不成什麼都知道了?”
“基本上都清楚了,但有些不太清楚罷了。”
“你說。”
“我出生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徐良才為什麼會陰差陽錯抱走了霍穆歐呢?項五叔的阿懷,究竟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