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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副黑框眼鏡收進懷裡,懷錶與眼睛相碰,驟然發出一股亮光,從林霽塵懷裡飄出來,懷錶開啟,裡面浮出一道白色的虛影,他伸手想從林霽塵懷裡拿出那副黑框眼鏡,林霽塵警惕的跳開了。
白色虛影一頓,嘆了口氣,隨後看向季林,眉眼之中滿是不滿。但他知道,季林現在的狀態很矛盾,林霽塵將他從鬼變成了人,雖然他不記得,但依舊把那二十四個字奉為真言,末世來到…不,應該是說從林霽塵走了開始,再沒有人管束他,他便又慢慢變了回去。於是也沒再管他。
“你想要救回他嗎?”他對林霽塵開口。
林霽塵沒想到事情還有轉機,一時怔愣,自己這是……被欺騙了感情?
此時他卻無法做出抉擇。
男人知道他的顧慮,男人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副同款的黑框眼鏡戴上,林霽塵一摸,好傢伙,沒了。
此時他才發現這人好生眼熟,啊,是餘苦。
林霽塵大概能猜的出餘苦附在懷錶上的意圖,無非就是身體承受不住,既然他都能活下來,那季落雲也一定能活下來,就是不知道是以哪種形式。
“這件事與我的任務有關吧。”他苦澀的笑了。“就算不想去,也得去吧。”不過往好處想,自己得了一個乾兒子。蒼白的理由,林霽塵想。
餘苦摘下眼鏡,又拿出一個懷錶,然後時針逆轉,林霽塵一摸,好嘛,懷錶也沒了“接下來就要你去找他了。”餘苦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將摘下的眼鏡輕輕戴在林霽塵耳上,將一根金色的細線系在林霽塵小指上,隨後雙手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臉。
林霽塵突然有點毛骨悚然,他看著餘苦,突然得到一個結論一一神。
他眼前一道白光,再度睜眼,他四周是一片漆黑,一個又一個放聲大哭的孩子吵得他頭都要炸了。
他眼睛泛紅,“統統給我閉嘴,別吵了。”但是沒人聽他的,他內心逐漸暴躁,揪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孩子,“哐”的一聲把他扔在地上,一個五歲多的孩子危險低,但殺雞儆猴很有用。
四周逐漸由吵鬧變成安靜,再由安靜變成寂靜,林霽塵的心不知為何就是靜不下來。他感受到腳底傳來震動,敲了敲牆壁似的東西,“哐哐哐”這是鐵製的,這是車廂,那種大貨車的車廂。
他的眼睛適應了微弱的光線,周圍全是小孩子,看不清臉,根據剛才出拳的高度,自己也是個小孩。
剛才還安靜的氛圍又逐漸開始吵鬧。
“他是誰啊?為什麼我沒見過他?”
“不知道誒,我也沒見過。”
兩個孩子用不算小的聲音講悄悄話。
林霽塵都聽無語了,不知為何,他越來越煩躁,在貨車停下後這種躁動到達了頂峰,彷彿有什麼不好的東西正在等著他。
林霽塵似乎是多慮了,面前只是一家孤兒院,看佈局,大概是陳童所管理的那一家,他沒有忘記塵念生在作為"林霽塵"時所說的話,這個地方……大機率是一個實驗室。
這個地方很新,像是剛建成沒多久,也不知道這是哪一方勢力建的。是國家嗎?林霽塵搖搖頭,將這個念頭從腦海裡驅趕出去,國家可沒有理由偷盜許可權。不、還不如說他們根本就發現不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能夠發現世界真相的,基本都不是尋常人,懷疑的人有很多,但這個世界絕對真實,而且就算有人發現了,也找不到證據,當他找不到證據,他就是精神病人。
那麼,偷盜權柄的人只能是‘外來者’。目前為止,他只知道四個外來者陳童、易言、塵念安以及他自己。
陳童和塵念安知根知底,唯一的嫌疑犯就是易言,當然並不排除有其他外來者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