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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之際,老騙子塞了一本泛黃舊書,首頁“清心決”三個大字,倒是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顧影將其隨手丟在一邊,甚麼秘籍神通,不及睡覺,才是他的真言。剛上床一剎,鼾聲若隱若現。零星幾句夢囈:“仙界…甚麼…仙子……”。
頸上戴一碧綠玉石自帶古韻,耀而不濁,顯得格外明亮。
顧影感知自己彷彿離體而去,似入了仙境:翩然驚飛的鴻雁,婉轉游動的蛟龍,容光煥發的秋菊,體態豐茂的青松。
迎面走來白袍一女子,其姿“皎若太陽昇朝霞,灼若芙蕖出新荷”。
“你是仙子嘛?”顧影呆立在原地。
沒有任何回應。
見她體迅飛鳧,飄忽若神,立於天河之上。且盈盈一握,凝水為劍,瞬間劍氣橫秋。她身姿輕盈,在水波上行走,濺起水沫如塵埃一般,劍隨意動。
“青天有月伴孤松,提劍西來天地震!”
“驚鴻!”一聲輕喝,一朵巨大青蓮裹挾著劍氣從天而降,整個天河被攔腰斬斷,鋒銳之氣阻隔著河水,久久不能合攏。
待到河面恢復平靜,那一襲白衫素裙已踏水而去,逐漸消失在天際。
顧影回過神後,四周空空,只有滾滾河水依舊東流,只得不甘對著河水大喊:“仙子——仙子——仙子”。
醒後良久,顧影方才回過神來。
想起昨日老騙子塞給顧影一本泛黃稱為“秘籍”破書打發他,心中就有些不忿。
“老騙子私藏的好東西肯定有不少,定要多順點”,心中暗道。
破攤前。
無人押寶已是常事,畢竟五百兩在犁乾算得上鉅款了。
老騙子依舊喝著他的老黃酒,默不作聲,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見顧影朝走來,頓時提了幾分神。
“顧小子,你可來了,我可是給了你武當不外傳心法”,說罷,還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顧影滿腦子想著那白袍女子,壓根沒注意老騙子的話。
顧影對著老騙子,喃喃:“世上會有那般的絕世仙子?不過是美夢一場”。
“什麼絕世仙子,忒晚了,你小子莫不是思春了?”,老騙子白了他一眼。
回顧夢中景象。
“姿容絕世,文采絕世,劍術絕世!”顧影反駁。
“哦?”老騙子戲謔道。
“論姿容,誰人可比天南前皇后駱蘇”。
“論文采,誰又可比丹丘蘇子”。
“論劍術,誰又能比絕世劍仙呂清玄”。
“這些可都是風華錄上的人物啊!”老騙子長嘆一聲。
“風華錄?那又是什麼?”顧影好奇問道。
老騙子難得肅穆幾分:“風華錄乃墨梅君子究天人之際,博古今之變,收錄的天下三十位絕世人物及其事蹟。問世以來,未有爭議。寒梅君子,乃是東里山長大弟子,同列三十席內。”
顧影信誓旦旦:“東里山長呢?肯定也在風華錄吧?哪有師傅不如徒弟的道理。”
顧影直直望著老騙子,生怕錯過一個字。
老騙子精神抖擻,帶著憧憬與狂熱:“東里山長已不沾塵世,這等似神仙一般的人物,凡俗之人又豈敢妄論仙人。世人所謂劍仙、刀仙,不過是刀劍耍的極好罷了”。
顧影質疑道:“你剛剛還說世上沒有仙,現在卻說東里山長是仙人!?”
老騙子十分堅定:“那不一樣的,我其實也不知世間是否真有仙人。要說有,那便只能是他;若他不是仙人,那世間便無仙!”
顧影聽的痴了,夢境畢竟是夢境,對於風華錄上的真切人物,更是神往。
原以為在鎮上睡睡覺,乃至於遛鳥、賞燈、縱馬便當樂事。聽了這番話,倒是對這些個驚才豔豔的前輩人物引發無數遐想,對這個未知江湖充滿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