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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已經提過,蘇家父母並不是那種喜歡打孩子的人,更不會像某些家庭一樣,對不討喜的孩子非打即罵。那麼,一個孩子如果想要得到父母更多的關注和重視,通常會怎麼做呢?是叛逆嗎?還是透過各種鬧事來吸引父母的注意?這些行為往往只有那些在充滿愛意的環境中長大的孩子才有勇氣去嘗試。
然而,原主顯然沒有這樣的膽量,因此她選擇成為一個乖巧聽話的孩子。她儘量少吃一點,多做一些家務,無論是屋內還是屋外的事情都能處理得井井有條,只為了讓父母能夠更加省心省力。可她萬萬沒想到,長時間以來的默默付出卻被視為理所當然。
畢竟,原主既不像哥哥那樣備受重視,也不如妹妹那樣活潑可愛、討人喜歡。與其說她和自已的“朋友”一同喜歡上了某個人,倒不如說是她內心深處對她們那種充滿朝氣活力、直爽坦率、隨心所欲的性格特質心生嚮往。這些都是原主自身所欠缺的品質。
原主當時心裡十分困惑和委屈:為什麼呢?難道就因為自已是家中的老二,就要被如此輕易地放棄嗎?每個人似乎都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可唯獨自已卻成了那個被排除在外的人。哥哥用大半家產換來了一份臨時工的工作,如今他正值適婚年齡,正準備相親;妹妹年紀尚小,但家裡已經開始商討著給她找個合適的崗位,提前做好規劃。而自已呢?彷彿成了這個家多餘的存在,完全沒有被家人考慮在內。反正家裡還有其他兩個孩子,總不能所有人都不下鄉吧。想到這裡,原主感到無比失落和迷茫。
就這樣,原主懷著沉重的心情渾渾噩噩地下鄉了。一路上,先是坐火車,然後換乘牛車,最後只能靠雙腿步行。經過漫長的旅程,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青山大隊。。
知青是這個時代特有的產物。他們來自城市,大多剛剛成年,甚至對自已的生活都還一知半解。這些年輕人既沒有在學校裡接受過深入的學術教育,也缺乏足夠的體力去應對農村繁忙而沉重的農活。於是,他們被派遣到了鄉村,然而,農村的人們並不認為這是增加了勞動力。看看那些瘦弱的胳膊和細小的雙腿,哪裡像是能夠勝任農活的樣子!這種看法在農村人中相當普遍,他們認為這些知青不過是來分走農村本來就稀少的糧食資源罷了。
這便是農村人對於知青們到來的普遍認知。
當原主一行人抵達時,恰好趕上了繁忙的搶收季節。由於時間緊迫,根本來不及舉行任何歡迎儀式,他們便直接投身於農活之中。今天必須將油菜收割完畢,並等待太陽暴曬,明天則要前往田地割麥子,而後天又得忙著拔秧苗並插秧。相比之下,在烈日炎炎下割油菜還算是相對輕鬆的活計。既沒有麥芒的刺痛,也無需防備水田中的螞蟥。儘管已經拼盡全力、累得幾乎去掉半條命了,但工作成果仍然不盡如人意,甚至還不如村裡同齡人做得好。
原主感到灰心喪氣,彷彿整個世界都對她關上了大門。她覺得自已一無是處,無論在何處都顯得多餘。回想起在家中的那些年,儘管辛勤勞作,但也只是處理些家務瑣事而已,遠不及整天彎腰駝背忙碌於農活那般艱辛。而如今來到這裡,甚至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投入到最為繁忙的季節之中。
心中的鬱結未解,新的挫折卻接踵而至,這讓原主產生了輕生的念頭。一天下工後,她路過池塘,由於近期要插秧,需要灌溉秧田,所以路面異常溼滑。稍有不慎,就可能失足滑倒跌入池中。就在那一瞬間,原主真的滑入水中。然而,此時此刻,她心中並未泛起絲毫漣漪,反而想著:“就這樣吧,反正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正當池水逐漸沒過頭頂之際,一股強烈的求生本能喚醒了她內心深處的意志。於是,她開始拼命掙扎,並大聲呼救。幸運的是,恰好路過此地的馮振邦聽到了呼喊聲,及時將原主救起。
接下來發生的事簡直就是一場荒誕至極的鬧劇!就在原主被救上岸後,其他村民也紛紛圍攏過來,七言八語地議論著。有人說原主被馮振邦救了之後就失去了貞潔;有人說她能嫁給馮振邦這樣的軍官可是享大福了;還有人說馮振邦家孩子還小,正好讓她這個繼母去照顧。
原來啊,馮振邦是部隊裡的一名軍官,這次是回家探親來了,過不了幾天就要返回部隊。他平時不僅有部隊發的津貼,還有各種票據,雖然家裡有個守寡的母親和三個年幼的孩子,但日子過得還是挺滋潤的,起碼比村裡大部分人家都要好很多。
那要問了,為什麼是後媽,因為前面那個生老三的時候落下了病根,纏綿病榻沒兩年就去了。現在馮家老大7歲,半大小夥可以當小半個勞動力,老二是個女孩,今年5歲,農村的孩子早當家,也能搭把手照顧才兩歲的幼弟。
按理說前面兒女雙全,為什麼還要生,現在也沒啥計劃生育,只要生不死就往死裡生。家裡自從馮振邦進部隊了日子就好起來了,不說頓頓白米飯,二合面什麼的偶爾還是有的。要不是原主是個知青,才十七八的年紀,那屬實是高攀了。
其他有心的人甚至以為她是故意落得水呢?哦,不然那為啥是馮振邦路過的時候摔下去的,不是等其他人路過再摔下去呢?
當然,這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看著原主被救上來之後那副呆呆愣愣的模樣,眾人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畢竟他們這批知青剛來這裡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去做些什麼呢,就已經被淹沒在了繁重的農忙之中,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情。所以大家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也僅僅只是憑藉著各自過往的生活經驗以及個人的生活習慣順口而出罷了。如果再繼續往下說些什麼,那就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然而,馮母心中卻不禁起了一些漣漪。她暗自琢磨著,或許原主內心是有著一些盤算的。畢竟,眾所周知,知青們在農活方面並不擅長,這位姑娘想要躲避勞作似乎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更何況,如今自已的兒媳婦已經離世,兒子此這次回來,一來是要處理好兒媳婦的後事,二來則是因為他現在身為一名軍官,有了讓家屬隨軍的資格,所以打算將她和三個孩子一同帶回部隊生活。
然而,馮母卻有著不同的想法。俗話說得好:“人離鄉賤”。她深知自已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如果帶著三個年幼的孩子去城市裡,不僅無法給兒子提供實質性的幫助,反而可能會成為他的累贅和負擔。與其這樣,倒不如留在老家更為妥當些。這樣一來,既能夠悉心照料家中事務,讓兒子在外安心打拼事業;同時也能讓他無後顧之憂,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原本,馮母早年喪偶,可謂命運多舛。幸運的是,村裡人都頗為厚道,並沒有欺負這對孤兒寡母。再加上那個動盪不安的特殊時期,大家彼此扶持、互幫互助,日子總算是熬過來了。如今,正逢大集體時代,村裡分配給她的活兒相對較為輕鬆,此外每月還有來自兒子馮振邦寄回的生活補貼,維持生計自然不成問題。尤其是自從兒媳婦進門之後,一家人的小日子更是過得有滋有味,幸福美滿。
但是那是之前,現在兒媳婦走了,馮家老大雖然能幹些活,但現在正是謂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時候,下面兩個又小還不能上工,眼看著家裡家外的事情要全落在馮母身上了。
看著原主下鄉之後,並沒有像那些嬌生慣養的城裡姑娘一樣各種作妖,對於分給她的活兒不僅毫無怨言,還能夠認認真真地完成。這讓人感到十分欣慰,畢竟在這個年代,能夠踏實幹活才是最重要的。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原主雖然來這裡的時間不長,但已經能夠拿到五六分的滿十工分了,這個成績甚至比那些已經來了兩三年的老知青還要好。
想到這兒,老太太心裡不禁高興起來。以後有了這麼一個能幹的兒媳婦,可以幫著分擔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比如洗衣、做飯、養雞等等,這樣一來,自已這個老婆子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再說了,自家一向都是心善之人,對於某些小心思和算計,就當作視而不見吧!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想到這,馮母迫不及待的跟馮振邦說了自已的打算。
馮振邦起初是不同意的,這算什麼?哦,我前腳救了個姑娘,後腳就讓人進門當後面,傳出去其他人要怎麼看?
但是馮母會鬧啊!
“外人,外人!你日子是跟外人過的還是自已過的,”馮母也不是一上來就大喊大叫的,“你一個人去了部隊倒好,留下你老孃一個人帶你三個孩子,那三個現在正是吃飯的年紀,我還要出門賺工分,你是要累死我這個老婆子嗎?”
\"娘!\"馮振邦無奈的說道:“我不是說了要把你們都接到部隊嗎?”
“那我這是為了誰?”馮母聲音低了些,“你拖家帶口的到部隊,領導還怎麼提拔你,我上次聽你說的你們領導看中你,我們要是一起去了,人家還怎麼把任務給你。”
“你媽我的為人還不清楚嗎?我也沒磋磨人的習慣,巧玉還在的時候我們什麼時候紅過臉?”馮母話風一轉,“再說了,你今天救了人,雖然是好事,但是人家姑娘被你摟摟抱抱了是事實。鄉下地方,一人一口唾沫的,你覺得那姑娘能好了?”
說到這裡馮振邦就有點猶豫了,自已當時救人根本沒想到那麼多,當下就有些猶豫了。
馮母是誰,一看兒子表情有些鬆動了就加大了勸說。什麼我也是看人姑娘可憐,接家裡一起過日子;什麼你這馬上就要走了趕緊把事情定下來,要是覺得不合適,咱先處處,先不領證,不告訴別人,這樣人家也不會說啥;什麼巧玉前頭去了,也想三個孩子好好的。。。
馮振邦一想也是,自已跟巧玉是經人介紹在一起的,結婚一年後就進部隊了。雖然這些年相處的不久,只是隔兩年回來探親的時候待一起的,但是她確實是個愛護孩子的好母親,想必她也是願意的。
再說了,自已救人的時候確實覺得懷裡的姑娘過分瘦弱了,想來接家裡來也能好好照顧吧。
\"可是,娘\"馮振邦想了想說到,“我·這馬上就要走了,還要跟巧玉孃家說下,這時間。。。”
“娘來辦!”看著自已兒子鬆動了,馮母趕緊說到,“劉家那裡娘去說一聲就是了,就他們孃老子的也不在意家裡女兒的。”
說著便喜滋滋的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