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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樓是殘酷的。
在裡面長大的女子大多都活不長久,或許一陣風,就能吹倒這些女子。
總之,生病是天災,而精神帶來的痛苦卻是人禍。
等到無法挽回的時候,老鴇就會端來一碗湯,老鴇稱之為,“孟婆湯”。
哪些痛苦不堪的女子,就會喝下這一碗,“孟婆湯”。
離開人間時,她們是微笑著的,因為這代表著她們承受的苦難就要結束了,所以會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孟婆湯”帶來的痛苦,在她們經歷過的痛苦裡面,是不值一提的。
每一個小花在十六歲都是需要“接客”的。
以拍賣的形式。
第一次總是要有些儀式感的,忘憂樓的客人享受著這個過程。
最後再由客人,為這些小花取名,如:“梨花,牡丹花,月桂花......等”。
最快樂,最痛苦的事,都在小花的生日那天,發生著。
小花知道“孟婆湯”在哪裡,在喝下去瞬間,小花就突然能理解那些姐姐們了。
然後眼睛裡就永遠的失去了光,永遠不會再看見第二天的朝陽,永遠也看不見長生哥哥了,永遠......。
小人物就是這樣,在極度痛苦卻沒有辦法得到拯救的時候,只能想辦法以死來讓自已解脫,何嘗不是一種屬於小人物的悲哀。
聽完許長生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這是憤怒。
賀天這個時候,取出五百兩銀子,丟在許長生腳下說著。
“道友,這是忘憂樓的賠償,只要道友就此為止,道友就還是我賀天的客人”。
許長生的身體發熱,衣服上有霧氣飄散著。
許長生不會武藝,許長生只會揮拳。
許長生在瞬間爆發出極快的速度和極大力量,一拳直直朝賀天打去。
賀天瞳孔迅速擴大,一個本能抬起雙手做出格擋式。
拳頭重了些,一拳打得賀天身形止不住的退後。
賀天是闢脈三層,許長生是凡人。
“好生霸道的拳,可惜差點火候”。
賀天不知從何處拿得一柄細劍。
賀天是劍修。
所有修仙者中,劍修最是兇猛,其次是武夫,於是傳得一句。
”天下修士分十鬥,劍修獨佔三鬥,武夫佔二鬥,其餘修士各搶五斗”。
最是貼切。
賀天手拿細劍,氣勢陡然一變。
利劍出了竅,是為殺人劍。
許長生寒毛炸起,身形不由得退後兩步。
“此劍,袖月,死在此劍的凡人共九十有餘,至於修士,便從你開始”。
賀天舞動著劍,挑起一道道劍花。
劍身折射著銀色的劍光。
劍光中映著許長生的臉。
許長生只得不斷的閃躲,衣袖被不停的劃破,血也滲了出來。
不過許長生的眼神卻異常的冷靜,閃著金色的光。
身上的傷口看似很嚴重,其實並沒有傷及根本,都是些皮外傷。
許長生往前揮出一拳,擊在劍身處,劍身一個彎曲,劍尖刺在許長生手腕處,蕩起血花。
許長生的速度很快,快到手腕血花還未落到地下的時候,便一步跨出,另外一隻拳頭直直擊打在賀天的臉龐。
賀天沒穩住身形,直直倒退,最後倒在了地上,手還是緊緊攥著袖月。
一口血沒壓住,吐了出來。
“後生可畏啊”,賀天坐起來著,吐出幾顆碎牙,說著。
賀天強撐著站起來,雙手握緊袖月,身體顫抖著,佝僂著,擺出豎劈的架勢。
深吸一口氣對著許長生說,“來吧”。
許長生沒有回應,有的只是一拳。
許長生眼中金芒更甚,於是賀天眼裡只剩下了金芒。
直到賀天倒下,手中的袖月也沒能揮下,袖月橫插在地上,發出一聲悲鳴。
於是今日起,忘憂樓,只剩下了樓,此外,無一物。
許長生是喜歡酒的,常常坐梅花樹下一個人喝著。
此外,由於忘憂樓的種種惡行,實在是罄竹難書,於是清風門府專門請了說書先生,將忘憂的故事裝訂成冊,最後由說書先生講述這些種種。
“話說在數十年前,有一處青樓,名忘憂,那可是一個魔窟,吃人也不吐骨頭,那裡每天晚上有幾百個幽魂在裡面遊蕩,半夜傳來的哭聲,那是聽者落淚,聞者傷心......”,講書先生繪聲繪色的講著,臺下的許長生嘴角抽搐著。
因為許長生搗毀了忘憂樓的這顆毒瘤,所以許長生理所應當被評為了“今年最佳巡捕”,獎金不菲。
至於清風鎮上其他的幾家青樓,聽到這個訊息,先是高興,再是不安,最後派上青樓裡最好看的花魁,送了許多錢財過來,至於花魁 最後卻是完好無損的回到了青樓。
許長生百般推辭下,還是隻得收下錢財,至於花魁,連門也踏不進來。
這這一個夜晚裡,許長生聽了一個又一個悽慘的故事。
“愛賭的爸,生病的媽,無人照顧的弟弟,破碎的家”。
“家暴的丈夫,懂事的孩子,和無奈的她”。
諸如此類,讓許長生不由得感慨。
“言情小說,誠不欺我”。
許長生清點了今晚的錢財,足足上了百兩,不是白銀卻是黃金。
倒是實現了錢財自由。
第二天,許長生辭去了巡捕隊長一職,給的理由是。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清風門府自然是同意的,話語是萬般惋惜的,把該給的錢財給了許長生,最後還擺了一桌,同許長生喝了幾圈。
清風門府的老爺,漲紅著臉,用力拍著胸膛說:“你放心,清風門府就是你永遠的家,老哥會永遠記得你的,在外面有什麼困難就回來,老哥會盡全力幫助許老弟的”。
然後就倒在了桌子上,打了個飽嗝。
於是許長生就離開了。
許長生沒有什麼好帶的,帶了許多錢財,一個青銅做成的酒葫蘆,裡面裝滿了酒。
許長生走之前,去看了小花,同小花說著些回憶,喝著酒,眼睛裡是一片朦朧。
最後把酒都灑在地上,在月光下閃著銀色的波紋。
至於許長生去了哪裡,許長生同酒樓打聽過了,出了城往東走,有一座城,叫彭城,那裡有許多修士和凡人,很是熱鬧。
那裡便是許長生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