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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壩子上殺豬聲熱鬧不已,室內氣氛卻低沉,彷彿被無形的壓力籠罩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些人也太欺負人了!眼看要過年了天天搞。”陳愛國義憤填膺道。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眼睛裡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陳硯山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說道:“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虛實,不能輕易與他們發生衝突。
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人家沒有選擇強行搶奪,而是願意和我們談合作,這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
陳錦州雙手環抱,翹著二郎腿大咧咧道:“怕啥?古人雖然很聰明,有些東西受到時代侷限性的影響,很難製作出來,即使有能工巧匠,也無法實現大規模生產。
陳愛國聽後,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隨即他又握緊了拳頭,用力砸在了桌子上,“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人家敢拿人命來填。如果雙方真的對上,我們未必會處於下風。”
陳硯山目光從幾個人身上掃過,唇角上揚,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合作方式有很多種,價格不同,產品質量當然也會有差別,越稀有的東西價格越高,這是常理嘛。嘿嘿嘿!”
“玩具望遠鏡?”陳歲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硯山的臉色突然一變,立刻反駁道:“我可沒這麼說啊!望遠鏡就是望遠鏡,哪來的什麼玩具望遠鏡之分!”作為一名教師,他怎麼能教導他人偷奸耍滑以次充好呢?這與他的職業操守背道而馳。
這時,一旁的陳錦州也插話進來,他直接舉例道:“糧食也可以合作啊,比如包穀面、麵粉、小米、大米……反正這些都是吃進肚子裡的東西,又育不出苗,只要有價值他們不會動陽關坡,反而還得保護我們。”
“你小子越來越像樣了。”陳愛國拍著他肩膀,像個老父親般,臉上滿是欣慰之色,繼而又轉頭誇起陳歲安來,“安安做得好,把奇蒼帶來,慢慢同化他們,不費一兵一卒就增加一支力量。”
“猥瑣發育,驚豔眾人。”陳斌微微頷首總結。
好好休整了一天,陳歲安馬不停蹄準備交換的東西。
為保證西風山族安穩度過荒年,他們換購的鹽,陽關坡只收取一半糧食,其他讓他們來年換工抵扣。
回來的第三天一早,陳歲安懷著忐忑的心情,帶著幾十人跟各種樣品出發。
山上的枯草細枝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顯得格外荒涼孤寂。
凝凍的冰晶像是一個疲憊不堪的巨人,無力地壓著那些本就脆弱的枝丫。
“這天氣冷得人直哆嗦,老天一滴雨不下啊!不知道明年日子如何過,”陳木生站在山頭上,望著眼前一片枯黃的景象,目送隊伍走遠,憂心忡忡地說道。
“是啊,天氣太反常了,地幹得連鋤頭都挖不動,田裡沒水恐怕翻不出來,到時候怕是隻能種點苞谷了。”陳愛國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滿是對未來生活的擔憂。
幽州,雁門關
寒風瑟瑟,月光如水灑在大地上,黃沙漫天。
此時距離雁門關二十里的昌寧縣正受到鮮卑鐵騎燒殺搶掠。
城中餘留百姓驚恐萬分,四處逃竄,鮮卑人毫不留情地追殺著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目標。
火光沖天,煙霧瀰漫,血腥氣息撲鼻而來,讓人感到絕望和恐懼。
幽州州城
州府內燈火通明,氣氛緊張而壓抑。
李氏族人跟謀士憂心忡忡地聚集在一起,商討著應對之策。
族長李成陽面色凝重地站在一幅巨大的輿圖前,仔細研究著局勢。
他身旁站著一些家族中的重要人物,包括部曲首領李添、謀士凌栩等。
李添恭敬地向李成陽彙報:“家主,暨陽縣和昌寧縣已經淪陷了!”
李成陽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和不甘。
雁門關外已經連失兩縣,這最後兩縣如今也守不住被鮮卑人攻佔,損失重大。
他緊握著拳頭,心中充滿了對敵人的憤恨。
此次與往年相比,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他們踏平幾縣,有攻入雁門關的意思。
往年鮮卑族前來搶奪食物時,通常會採取持續進攻的方式,以便來年再次進行搶奪。
這次他們似乎改變了策略,目標更為明確,手段也更加兇狠。
面對這樣的緊張局面,有人提出建議:“家主,可否考慮將燕郡的十萬長平軍調來支援?”
李成陽搖頭,“成平軍目前不成氣候,應對不了蠻子進攻,反而白白犧牲人命,況且秦時目前不受我們調遣。”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現在的形勢非常嚴峻,需要謹慎行事,不能輕易冒險。
“先將長樂郡五萬大軍調過來支援。”李成陽看著輿圖下達命令完,轉頭問李添,“成平軍最近一次糧草供應是何日?”
“稟報家主,朝廷總共向成平軍提供兩次糧草,最近一次是半月前。”李添回道。
“這葉氏當真心狠手辣,成平軍全是殘兵老將,明面上朝廷已支援邊關,卻派性子不會變通的秦時為主將,妄圖一時二鳥。”學生楚源皺眉道。
李添補充說道:“成平軍最多還有一些存糧,撐不了多久了。”
“嗯,我知道了。”李成陽摸摸鬍子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一旁的謀士凌栩問道:“凌先生,可有何看法?”
“稟報主公,屬下認為這是我方的機會。”凌栩拱手道。
“嗯?說來聽聽。”李成陽來了興趣。
“據屬下所知,秦時雖非頂尖將才,卻也是守城良將,他為人正直,忠於職守,就是性子不知變通,難以收服。如若讓他對朝廷失望,或許能收為已用。”凌栩說道。
“不錯,繼續說下去。”李成陽點頭表示贊同。
凌栩:“屬下建議,我們可以先派人去接觸一下秦時,看看他對我方的態度。
如今百姓逃亡太多,很難招到兵馬,這十萬人可暫時解燃眉之急。”
“好,那就按照你的計劃去做吧!注意不要暴露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李成陽囑咐道。
“屬下明白,請主公放心。”凌栩應道。
一眾從屬告退後,李成陽站在窗前,出聲問道,“可有太子訊息?”
對於閨女留下的血脈,李成陽思緒很是複雜,一方面兒女皆因林氏而亡,另一方面李氏自立有他才師出有名,得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