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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這世上有仙。但仙影縹緲,無人得尋。歷代君王無不尋仙訪道,可惜終無所獲。
自盤古開天地,女媧造人靈。自巫妖大戰為始,人皇絕天地通為止。自此,天地靈氣衰竭,仙人紛紛破世而出,前往他界尋求解法。留下的修士隨著地星靈脈衰竭,仙路斷,再無望成仙。紛紛受命劫所困紛紛殞命,尊仙尊令,非亂世不得出山,唯有生靈怨氣載天,方可衝破仙地封印。
南國有一佳人,若謫仙,可惜染上一種怪病,身似冰雪,三丈內有雪落下哩。玄武街,子規巷,有一說書人,對過往行人訴說著天南海北的怪事逸聞。
此時,一個黑袍女子路過此地,聽此身形略微一滯,隨後湧入人流。
明明是大熱天,黑袍女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略帶迷茫的霜眸。
“仙,在何方?”黑袍女心中默唸道。
回到客棧,黑袍女解下面紗,將黑袍褪去,一頭如瀑的長髮垂肩而下。沒錯,她,就是說書人口中的那個異人。
孔詩涵是孔聖百代傳人,可惜自小便身若寒霜,隨著年數增長亦是增甚,醫道聖手扁鶴斷言所活之日不過百天。
而孔詩涵,自幼便受到孔家嚴格的規戒,通禮義,識百樂,雖未曾露面。龍國無數青年才俊為之折腰。
但孔詩涵心中還有著另一個自己,那便是仙。無拘無束,自在逍遙。當得知自己所活之日不過百天。孔詩涵破防了。這她孃的大家閨秀,老孃不做嚕。連男生的手都沒有牽過。孔詩涵換上府內下人的服飾,拿上些許金銀便翻牆跑路。
於是,孔詩涵撒丫子跑了好幾天,直到在官道上看著馬車熙熙往往。於是,孔詩涵便買了一輛馬車向遠方顛簸而行。
至於趕車的馬伕,正是孔詩涵拐來的。那天,天上有一輪太陽掛著,空氣中瀰漫著空氣,只見一個髒兮兮的乞丐在乞討,但面上的灰像是刻意摸上去的,看上去還有著幾分清秀。於是,乞丐被孔詩涵帶走了。
墨城外。
剛結束一天的行程,本以為要啃乾糧的孔詩涵沒想到撿到的小乞丐不僅生的一手好火,還串了點翹嘴在火上烤,不會就傳來一股焦香。
“小乞丐,你姓氏名誰,家住何處?”孔詩涵坐在火堆旁,一隻手拿著一串烤魚大快朵頤,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地上的塵土。
小乞丐失神的盯著火堆,一口一口張嘴閉嘴吃著烤魚,並沒有回應。
孔詩涵也沒有什麼意外,畢竟這些天來,她不知道問了多少遍,小乞丐就跟聽不見似的,未曾開口過。但孔詩涵讓他駕車什麼的指示卻會照做。
水足飯飽,孔詩涵躺在草地上,地上草很高,莫過孔詩涵的身軀。天上,有很多星星。相傳,思念沒有了寄託,便會化作繁星,自己永世孤零卻還想著讓世人以此為戒。但,總有一些人認為只有嘗試過做過才會相信他人所言。
“晚安,媽了個,咳,晚安,瑪卡巴卡”孔詩涵道了一個晚安便昏沉睡去。
不知為何,孔詩涵對小乞丐莫名有一種信任之感。這是在孔府從未感受過的心安。
小乞丐終於有了動靜,眼睛依舊空洞,仿若呆滯無物,但卻映出了少女的身影。“古?”小乞丐發出一道細微的聲音。
小乞丐看見少女已經熟睡,伸手探向火堆。只見火焰瞬間纏繞在小乞丐的手臂上,小乞丐看向火的神情不由得柔和起來。隨後,便將手臂輕輕的落在孔詩涵頭頂,瞬間孔詩涵身上冒的白氣消散了很多。
晨曦打過草葉,匯聚成朝露,從草葉上滴落。孔詩涵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壓著的草葉上結了一層淺淺的霜,所以,也不怕什麼蟲獸侵擾,這可能也是百弊帶來的一個好處吧。孔詩涵伸展了一下身體,自從撿到了小乞丐,睡覺不知道怎麼沒那麼冷了。
小乞丐這時也起了,臉上一直不肯洗去的灰土也被露水化去一些,露出了白皙光滑的面板。小乞丐看上去呆呆的,發現孔詩涵一直盯著自己看立馬警覺起來。小乞丐趕忙往臉上糊了幾把土。
孔詩涵好笑的看著小乞丐,“不給看就不給看嘛,還糊起來,小氣鬼。”
隨後,兩人一馬趕了將近半天路程才看見墨城的一個輪廓。
入城後,四處都有著才子書生。與孔城的合乎禮,順序井然不同,此處遍地青瓦。一句春不晚,便入了假江南。
有穿著樸素的書生賣著字畫,有三五的公子哥手握摺扇輕揮,有青樓的女子喚著君郎,戲子唱著情仇,孔詩涵新奇的看著這一切。
小乞丐沒有什麼反應。
當下之急是尋個落腳的地方,於是,孔詩涵帶著小乞丐租了一間客房,放下行李便來到街上。
前面一陣喧譁,孔詩涵抱著尋仙可以不尋,熱鬧不容錯過的心態前去。只見一座樓閣,門匾是文軒閣。一群人圍在門前,有兩侍女提著一張對聯,上面寫著鏡花空有月時圓。
人群一陣嘈雜,
“蔥花要放熱鍋裡”
“韶華半晌無人折”
“豆花要配醬油吃”
孔詩涵想這是對聯?便隨口說出了心中所想的那一句,“曉妝難挽暮遲雲”
隨後,只見對聯破碎,化作碎片緩緩朝著孔詩涵飛過去,纏繞在孔詩涵的手腕上,化作一個紅色紙手環,然後侍女便上前拉著孔詩涵走了進去。
一個留著白花鬍子的老頭子則飛快提筆書寫,把孔詩涵所講寫下,一個侍女接了過去送了進去。
孔詩涵很懵,自己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前後不過半分鐘,剛想回頭看小乞丐,只見都是人頭,根本看不見小乞丐的身影。
隨後,孔詩涵便被帶到內院。只見空間很大,只有稀疏的十來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有著一個紅色碎紙環,除了一個胖子,他的手環戴在指頭上,身材十分臃腫。
院內擺著各色酒食,來來往往僕人們穿梭著。
有清逸少年放縱遛鳥在肩膀上,有酒鬼抱著酒大喝特喝,有胖子胡吃海喝,有面相陰柔的男子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