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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左文淵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聖躬安,左愛卿有何要事,這麼熱的天來見朕?”
左文淵起身說道:“啟奏陛下,臣的父親,因年老體衰實在不能擔任出使蠻族一職,望陛下念在家父從龍的份上,另選高賢。”
趙世天一聽,心裡暗笑,左文淵你這是跟朕玩‘無間道呢,奏章裡是一張臉孔,這會在朕面前又是一份面孔。
趙世天略顯為難,說道:“左愛卿,不是朕狠心,實在是沒有比左相更合適的人選,要不你給朕推薦一個。”
左文淵眼神微動,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臣代父出使,求陛下恩准。”
趙世天驚訝道:“哎呀,你看看,這不是朕的不是了,逼得人家兒子上門主動攬差事,是朕考慮不周。”
左文淵聞言,連忙解釋道:“自古只有有錯的臣子,沒有有過的君父,臣絕無此意,求陛下慎言。”
“不不不,朕看到的是一個孝子為了不讓老父親受苦,甘願替父出使,著實讓朕感動。”
“皇上謬讚,臣不敢當,臣盡的是人子應盡的責任。”
趙世天一拍書案,讚賞道:“說的好,好一個盡人子的責任,左愛卿你還是真是一個好兒子,十足的好兒子。”
聽著如此褒獎,左文淵卻覺得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微微抬眼看向坐在御座上的趙世天。
今日朝上趙世天一番高明的權術手段,就已經讓左文淵感受到一種骨子裡的懼意了。
左文淵連聲說道:“臣不敢當此讚譽,臣只是不想父親受苦。”
趙世天跟著拿出之前的密奏,扔到左文淵的面前,語氣曖昧道:“左愛卿,這份奏章你應該很瞭解吧,來再看看,跟朕說說你的心得。”
左文淵盯著地上的奏章,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感覺這不是一道奏章,倒像是催命符。
左文淵立馬做出一副膽寒的樣子,跪下說道:“臣不敢擅自翻閱奏章,皇上臣這次來是為家父而來,至於這份奏章理應由聖上您乾綱獨斷,臣不敢置喙。”
趙世天神情嚴肅,厲聲道:“朕確實看了,可現在朕要讓你看,難道你想抗旨嗎?”
左文淵這下沒了退路,雙手哆哆嗦嗦的將奏章拿到手裡,緩緩開啟一看,嚇得一把扔了出去。
一臉無辜的為自已解釋道:“陛下,這份奏章非臣所寫,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微臣,陛下明察,臣乃左相之子,又怎會狀告自已的父親,實乃禽獸行徑。”
趙世天道:“不是你寫的,你說是誰寫的?”
左文淵支吾半天,不知該說什麼好了,皇上詢問,又不能不回答。
正焦慮萬分之際,斜眼看到趙世天身旁的風無根,正向自已示意。
左文淵立馬收到訊號,沉住氣,說道:“陛下,臣不敢說人品如何,但如此不孝的行徑,臣是萬萬不敢做的,若是臣這麼做了,不知對臣有何好處,樹倒猢猻散這點淺顯的道理,臣還是曉得的。”
趙世天發現左文淵換了路數,跟著轉變思路。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但奏章確實就在朕的身邊,難道是朕有意陷害你嗎?朕能登上皇位,還要多虧左相從龍之功,朕又怎麼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左文淵附和道:“陛下登基並非家父功勞,而是陛下上順天道,能承宗廟,下得人心,故而登上這九五之位。”
趙世天怎看左文淵怎麼不舒服,總感覺左文淵身上一定藏著事情,而且這件事要比左博達的更大。
腦海裡一條妙計生了出來,趙世天笑道:“聽聞左愛卿有神探美名,當年在刑部時就曾在三日內破獲一起疑難案件,名動京師。”
左文淵謙虛道:“雕蟲小技,不足為聖上掛齒。”
趙世天揮揮手,“左愛卿謙虛,這樣吧,朕相信左愛卿的為人,朕就給你一日的時間,將寫這道奏章的人找出來,並且活著帶到朕的面前,朕會考慮左相出使蠻族的事情。”
左文淵想了想,十分乾脆道:“臣一定不負陛下所託,竭盡全力辦好差事。”
說完轉身正要出殿,趙世天攔住道:“哎,把這道奏章拿著,回去給你家左相帶回去看看,說不準左相會有高見。”
左文淵回身拿起奏章,躬身退出殿外。
等人一走,趙世天對身旁的風無根說道:“你倒是比朕還會‘玩弄’權術啊!”
風無根一臉驚懼,趴在地上不敢說話。
只聽趙世天自言自語,“嗯,你確實是個有眼力的人,而且還有幾分政治頭腦,不錯,朕喜歡,你這次幫朕這麼大的忙,想要點什麼獎賞。”
風無根聽到要什麼獎賞時,連忙說道:“陛下奴才只是做了奴才該做的事情,哪裡敢要獎賞!”
“錯,朕認為你該賞,你就該賞,快說要什麼獎賞?”
在趙世天強勢逼問下,風無根只好隨便說了句。
“奴才想要為皇上盯著朝臣。”
這話說完風無根自已都後悔了,自古宦官當權都是皇帝的大忌,自已這麼說,也是為了讓皇上不再逼問了。
誰料趙世天滿口答應,“很好,這個獎賞朕給了,今兒不用你在這伺候了,朕打算讓你組建一個部門,嗯,名字嗎。”
“暫時就叫‘督政司’,你就任督政大夫。”
風無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皇帝也太任性了,只是隨口一說的事情,他就答應了,任性,真任性。
風無根領旨正要退出去,趙世天隨即補充道:“你要記住,你們的職責是風聞奏事,監察百官,還有朕還給你們一道恩旨,凡俞朝官員皆在你們監視範圍,還有皇親國戚都不要放過,朕想知道,這些傢伙每日不在朝廷時,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風無根道:“奴才謹記陛下的旨意。”
風無根走後,趙世天心裡格外的高興,一是做到了任性,二是讓這些人知道朕才是俞朝的天。
趙世天坐了會,略感疲乏,起身走到暖閣中,想著小憩一會。
身旁的宮女走上來為皇帝更衣,穿著寬鬆的內衣,忽然覺得有了些涼爽了。
躺在炕上,閉上眼,一旁的宮女為自已扇著扇子,輕柔的涼風從臉龐劃過,整個人更放鬆了。
昏昏欲睡間,忽然感覺臉上好像有什麼熱乎的液體,伸手一摸,整個人瞬間醒了,臉上的液體居然是血。
一低頭,剛才扇扇子的宮女,此時就躺在地上,嘴角流出的鮮血還在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