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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聲瞬間打斷了屋內的談話聲。屋內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所吸引,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剛剛進來的陳玖。
陳玖掃視屋內一圈,居然還發現有熟人,坦丁手下的三當家和四當家。
三當家認出來人,並不意外,不過嘴上戲謔道:“神探大人,來的晚不如來的巧啊。”
陳玖微眯起眼睛,目光鎖定在屋內中央的一個玻璃展櫃上,展櫃裡擺放著一件古董。看這架勢,他們似乎剛剛才開始談正事。
“張隊?”一道低沉威嚴聲音意外道。
“你怎麼來了?”他慢步走到張隊面前問道。
張隊小聲向陳玖等人說明道:“這位就是黑市的老總。”
來人體型勻稱,眼神鋒利,五官刻體,短髮卻修有絡腮鬍,脖子繡有刺身,西裝領帶,兩手口處衣服往上卷著,露出兩手戴著的金錶,氣場強大。
如果把坦丁和老總氣質進行比較的話,一個就像沉穩的教父,另一個就像開刃的刀槍。
老總瞄了一眼陳玖等人,拉著張隊的手臂往一旁去問道:“剛剛我還打電話問過王含這件東西要不要給他留著,他這是改變主意了?讓你親自帶回去?”
張隊打了個哈哈撓頭道:“王長沒有跟我說這件事,我來是協助玖哥調查事件的。”
他可不敢直呼大領導的名字。
老總不爭氣道:“你們警員還搞上個人崇拜那一套了。”
“這次過來老總還得多多照顧。”張隊拜託道。
老總隨口道:“好說,這件古董留給你也行。”
張隊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哪能夠,要不我問問玖哥,看他們要不要?”他試探著問道。
老總氣笑了,笑罵道:“別蹬鼻子上臉。”
張隊眼神示意三當家那一夥人,問道:“這是?”
“過來詢問送貨人的資訊,順帶想把這件古董給買回去。”老總悠然道。
張隊忙問道:“你給他們說了沒有?”
“什麼?送貨人的資訊?”
張隊點頭回應。
“還沒有,我也剛剛才下來。”老總平靜道。
張隊立刻走開,把陳玖拉了過來,對著老總說道:“你說吧。”
老總嘴巴張合了一下,鬍子顫動,最終還是忍住沒罵出口。他轉而看著陳玖,平靜地說道:“送貨人是今天上午送過來的,我的人試著把他留下,但沒成功。”
張隊不確定地問道:“沒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老總鼻子用力吐了一口氣,沒好氣道:“沒了。”
“幾位啥事見不得人啊,揹著我們偷偷聊。”三當家大聲笑著問道,語氣怪異令人不舒服。
”商量著如何把你老孃搞在床上,怎麼?你也要來?“老總不客氣的回應道。
三當家眼睛拉老長,額頭上的傷疤跟著拉長,像是要裂開一樣,“不跟我們說也沒事,反正也不是我負責辦案的,是吧神探?”
陳玖沒搭理他,他從剛剛就在整理資訊,依據老總所說,看來他們在經手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這件古董,並且試圖控制送貨人,不過居然沒有成功,顧長遠有這個身手嗎?能從他們手底下逃脫說不定真的有。
“能麻煩跟我說一下當時的詳細情況嗎?”陳玖問道。
老總看了陳玖一眼,對著門口的手下道:”讓老先生們進來,通知那群客戶準備入場,再把那個小肖叫來配合神探調查。“
三當家頓感不妙,立馬問道:“老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總示意手下遞來菸斗,抽了一口,悠然道:“看好戲咯。”
三當家獰笑道:“你不會以為他們敢當著我面拍走屬於我的東西吧。”
老總淡淡道:“嘛,在我這,講究的就是誠信,客戶能完好的來就能完好的走。”
“不過出了貨我就不管了,大家各憑本事。”他又咂吧兩口煙說道。
房間裡的人員開始佈置起來,玻璃展櫃前擺放兩排椅子,左右兩邊又各擺放一排。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群穿著考究、氣質悠然的老人緩緩走了進來。依次落座在了左右兩邊的凳子上,不過有些人實在心癢,湊近觀看玻璃內的古董。
張隊站在一旁,向陳玖介紹道:“這些都是黑市裡負責鑑寶的大師,他們的地位非常高,對於古董的鑑定有著深厚的造詣。”
陳玖點了點頭,問道:“這是準備拍賣了?不是說晚上才開始嗎?”
“計劃有變吧。”張隊回道。
緊接著,一群穿著黑色斗篷戴著各式各樣面具的的人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位穿著黑色西裝,踩著高跟鞋的年輕女子,以及一位氣質儒雅穿著中山服的中年人。
三當家看著進來的這些客戶氣笑了,對著老總道:“好好好,還是你會玩。”說完,轉頭對著四當家耳邊說了幾句,四當家點頭示意後就往房外走。
老總悠然的抽著菸斗,沒理會三當家,對著張隊等警員說道:“這可是次好機會,讓你們好好見識見識高階拍賣。”
客戶依次根據凳子上的舉牌號碼落座,中年人則走到會場中間,檢查起了站臺上的拍賣錘,準備為接下來的拍賣做準備。
而那位年輕女子則徑直走到陳玖的面前,自我介紹道:“您好神探大人,我是小肖,老總讓我過來配合你調查。”
陳玖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今天早上負責驗收的人嗎?”
小肖愣了一下,略顯尷尬地點了點頭,承認又糾正道:“是,我是負責鑑定和收寶貝的。”
“當時具體什麼情況?據說你們試著留下他沒成功?”陳玖追問道。
小肖緩緩回憶起早上的情景:“他穿著風衣戴著面罩,遮得很嚴實甚至還戴著手套。他一來就說他要鑑定寶貝並打算放在拍賣會出售。”
“我當時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件古董,表現得有些太心急了。我讓助理安排人手過來,結果被他察覺不對勁就跑了。”
她略顯懊惱地繼續說道:“後來馬叔他們說追上了人但還是給逃掉了。”
陳玖皺眉思考著,又問道:“你有注意他大概有多高嗎?”
小肖回想了一下,回答道:“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陳玖又轉頭問張隊:“顧長遠多高來著?”
張隊回答道:“一米六八。”
陳玖抬了抬眉毛,小助理在旁邊插話道:“可能做了偽裝。”
小助理想了想說道:“他估計也沒想到黑市這面反應這麼快,不過也有可能他就是為了吸引視線的。”
張隊也加入了討論:“他聲音聽起來怎麼樣?”
小肖回想了一下說道:“像是嗓子受損,有點嘶啞的感覺。”
張隊點了點頭:“據說他的聲音很清秀,不過也可能是偽裝了。”
陳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這條線索又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