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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電話撥通後,眾人只能焦灼地等待著。
經過馬明遠的勸說,趙恆毅也明白,憑自已想查清海嘯發生的原因猶如痴人說夢,國家力量才是最終的依靠。於是決定和他們一同前往西部軍區所在地——肅州。肅州也是所有華國倖存者的聚集地。
做好打算後,趙恆毅便開始了瘋狂的苦練。每當精疲力竭時,就將自已收拾乾淨,去醫療室中陪著宋克非聊天。
許鑫看著好友如此折磨自已,心如刀絞。可看著他平靜的面容,又不知如何勸說,也只能在苦練中發洩自已的鬱悶之情,終於在三天後,徹底掌握了吐納之法,感受到了體內的能量。
“非非,海嘯已經過去 16 天了。雞鳴山腳下,簡直成了一個巨大的水族館,如果你能看到,一定會非常驚訝!”趙恆毅語氣溫柔,訴說著這些天來發生的一切。
“再過兩天就是你 19 歲的生日,本來相約去看海的,可現在的大海,卻來到了我們面前。你說現實是不是更諷刺一些?又本以為可以陪著你安靜地度過,可剛剛接到通知,救援隊明天就要到了!世事就是如此的無奈,這種感覺真是令人厭惡!”他撫摸著少女的秀髮,在她耳邊喃喃低語。
“小優答應過我,會將你照顧好。我知道你一定不想我們分開,可肅州情況不明,也絕對沒有現在的治療條件。我只能把你留在這裡。”他輕聲解釋著,語氣中滿是無奈與不捨。
“許鑫也要離開了!”他如今已然成熟了許多,你再也見不到那個玩世不恭的許大少了。他還引經據典,頗有幾分豪情壯志:“男兒不展風雲志,空負天生八尺軀。”揚言要實現兒時闖蕩江湖、行俠仗義的夢呢。你說這算不算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我知道他其實是擔心我。嗯,突然感覺有些冷,我是不是以後要離他遠一點?”趙恆毅輕聲調侃著許鑫,彷彿真的在與少女竊竊私語。
許鑫默默地站在醫療室外,凝視許久,才轉身離去。醫療室的燈徹夜未滅。
“恆毅哥哥,約定的時間到了。主人,請您到二廳客廳等候。”小優的聲音將睡在病床邊的趙恆毅喚醒。
他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捨。“小優,一定要照顧好她。有任何情況一定要聯絡我,千山萬水,我一定會趕回來的。”短短一句囑託,用了三個“一定”!
“放心吧,恆毅哥哥。衛星通訊已經暢通,你隨時可以看到克非姐姐的。”小優語氣輕快地說。
他暗自搖頭,即使再完美的人工智慧,也無法理解人類複雜的情感。他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
一陣螺旋槳的呼嘯聲,透過堡壘的收音裝置傳入眾人耳中。許鑫從沙發上跳起,神情激動地望向窗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父母了。可狹小的窗戶讓他一無所獲。
電話求援時,已向救援部門通報過,開遠市華泰大廈的頂樓還有六名倖存者。
若非馬明遠冒著生命危險,再次送去補給,這六人早已堅持不住了。
然而時間越久,水下的情況越複雜。馬明遠不止一次目睹,體長超十米的大白鯊和一群體長四五米的魷魚等變異動物。所幸這些海洋生物並未對他發動攻擊,才讓他有驚無險地完成了補給任務。
“我們出發吧,小優,封閉整個堡壘。第一序列,務必確保宋克非的生命安全,保障醫療室內的一切供給。任何情況都要及時通知我和趙恆毅。”許鑫一臉嚴肅,鄭重地發出命令。
“是,主人!我會想念你們的,一定要回來看我哦!”小優的聲音依舊甜美。
三人環顧一週,雖然只在這生活了十幾天,但都有幾分不捨之情。呼嘯聲越來越近了,三人下樓,只帶了兩把包裹住外形的唐刀,等候在堡壘外。
在粗略整理過的平地上,直升機尚未停穩,一個身影就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許鑫趕忙迎上去,“媽!”話剛出口,淚水便奪眶而出。
張淑慧的臉上滿是疲憊與關切,眼中噙滿淚水,嘴唇微微顫抖著,緊緊地將許鑫摟在懷裡,不停地親吻著他的額頭,“兒子,媽媽擔心死你了!”她的語氣激動,不斷重複著關心的話。
許伯安與參與救援的兩名士兵也一同下了飛機,儘管被困十餘天,他依然沉穩有度,但看著抱頭痛哭的妻兒,他的眼眶也微微發紅,略顯激動。
其中一名士兵大步走向馬明遠和趙恆毅。來到二人面前,“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聲說道:“西部軍區直屬特戰營戰士王曉輝奉命前來營救。請幾位上飛機吧,你們安全了!”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馬明遠和趙恆毅對視一眼,同時感受到了王曉輝身上的能量氣息。看來,體內的特殊能量在部隊中並非秘密。
過了好一會兒,許鑫母子才平靜下來。趙恆毅向許伯安夫婦打過招呼後,眾人依次登上了飛機。
飛機上除了一名駕駛員,竟然還有另外十幾人。趙恆毅目光一掃,便確定這些人都是倖存者。每個人都面色憔悴,衣衫襤褸,但臉上都帶著死裡逃生的喜悅。
他的目光忽然停住,看到了一個還算認識的人——張俊傑,華泰集團的執行副總裁。張和另外幾個看著有些面熟的人坐在飛機艙尾的一側,與剛登上飛機的許鑫一家保持著距離。
他並不覺得奇怪,因為他早就聽馬明遠說過,華泰集團的其他三名倖存者在張俊傑的煽動下,為了獲得補給,不准許伯安夫婦離開華泰大廈,前往許鑫的堡壘。
許伯安礙於情面,且本就沒有拋下他們的意思,便一直與幾人堅守在華泰大廈。全仗馬明遠的兩次補給,才堅持至今,若非許伯安顧念幾人效力華泰集團多年,馬明遠早就想收拾他們了。
趙恆毅雖對幾人的行徑不以為然,但在生死關頭,許多人必然會暴露出人性中的自私自利,可做人必須堅守底線,否則與禽獸何異。
許鑫自然知曉事情原委,一直怒視著幾人,可原本對幾人很生氣的張淑慧卻根本顧不得他們,拉著兒子的手坐下,還細心的幫他繫好安全帶。
在螺旋槳的轟鳴聲中,在趙恆毅眷戀不捨的目光中,散發著金屬光芒的堡壘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而這樣的救援小組,在沿海省份出現了上百個,搜尋著每一個可能出現倖存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