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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恆毅冷哼一聲,邁步追了上去。青年人速度極快,心中正暗自得意。突然,“嘭”的一聲悶響,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狠狠擊倒在地。他手中握著唐刀,趴在地上,正如一隻落魄的敗“犬”。
瘦弱青年不住的呻吟著,胸口猛烈撞擊之下,猶如承受了一次胸口碎大石的衝擊,幾乎令他昏厥。過了半晌,他才捂著胸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唐刀仍緊握在手中。
青年忍著全身疼痛,心知今天是栽了跟頭,便雙手捧著唐刀,諂媚的求饒道:“大哥,小弟知道錯了!念我是初犯,給一個機會吧。家被海嘯沖走了,實在是身無分文,活不下去了,才起了貪念。”
趙恆毅冷眼看著他表演,質問道:“你家是哪裡的?是不是還有八十歲的老母和未斷奶的孩子?”聽似調侃的話語,卻充滿了森森寒意。值此國難家破之際,無數人被迫流離失所,甚至喪失性命,竟然還有人趁火打劫在他人的傷口上撒鹽,簡直罪無可赦。
青年微微一愣,並未留意他的語氣,自顧自憐的說:“我家在豫州省,確實有一位年邁的母親。大哥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我保證不會再犯了。”
趙恆毅聽他說來自豫州省,更加確定此人在撒謊,因為他小時候,跟隨爺爺的警衛員就是豫州人,口音與這個青年全然不同。
確定之後,趙恆毅也不願再跟他廢話,抬手便是一耳光,將青年再次打倒在地,同時對著吃過晚飯回來的人群喊道:“抓住一個小偷,大家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眾人一片譁然,紛紛圍攏過來,也有不少人趕緊返回帳篷檢查自已的財物。
青年人躺在地上,眼神急速轉動,他沒想到趙恆毅如此年輕,卻對自已的解釋絲毫不信,也沒有放過自已的意思。
他態度驟變,用兇惡的眼神盯著趙恆毅,怒聲道:“你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在肅州還輪不到你撒野!趕快放了我,否則等我大哥來了,有你好受的!”
他用狠辣的目光掃視著眾人,威脅道:“你們剛到這裡,還是不要惹事的好,這事和你們沒關係。”
聽了他的話,眾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紛紛低聲議論起來,更有甚者擔心惹火上身,轉頭回到了自已的帳篷。
喧鬧聲引來了維持秩序的戰士,瘦弱青年立刻又換了一副嘴臉,不住地求饒。
年輕的戰士有些猶豫,又聽聞眾人沒有財物損失,便對趙恆毅說:“一把唐刀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若報警,最多也只是將他拘留幾天,你也有不少麻煩,你看……”小戰士的話雖未說完,但息事寧人的態度已然明瞭。
趙恆毅心中有些不情願,如此趁火打劫,性質太惡劣。但他們並不知道這把唐刀的價值,此刻又無法證明。他也不再多生事端,奪過青年手中的唐刀,轉身回去了。
小戰士畢竟閱歷尚淺,勸退了圍觀的眾人後,只是訓斥青年幾句,便放他離開了。
瘦弱青年盯著趙恆毅的背影,目光陰冷,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身影消失在廣場外的人群中。
夜深了,廣場遠處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帳篷內,宛如朦朧的月色,孤寂、淒冷,讓躺在地鋪上的趙恆毅倍感孤獨。他抱著唐刀,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眀,他便起身。昨天一路奔波,心緒不寧,也沒心情練習秘術,刀法!今天必然要加倍練習,他放下窗戶,避免引起他人好奇的目光。
一分鐘後,他已進入入定狀態。感知像有了觸手,延伸到帳篷之外,外面任何風吹草動,似乎都能在他腦海裡勾勒出畫面。體內能量如激流般極速執行著,緩緩壯大。
冥冥中感覺達到極限時,他從入定中清醒,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他又將地鋪移開,練了半個多小時的刀法,才到早餐時間。
吃過早飯,他帶著唐刀離開了廣場,走向附近的繁華街道,為了避免人們好奇的目光,他又將唐刀遮掩一番。
街上行人絡繹不絕,讓他猶如置身海嘯前的開遠市,但輕輕吹過的風,卻帶著一絲陌生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座城市的呼吸,發現自已與它格格不入。相似的建築、相似的街道,卻透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陌生感。每一個角落都彷彿是開遠市的翻版,但他內心清楚,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這種精神上的撕裂感,讓他猶如置身於兩個時空的夾縫中,找不到歸屬。看著匆忙走過的行人,他彷彿能看到自已在開遠市的身影,同樣的茫然,同樣的孤獨。
他努力摒棄掉雜亂的思緒,回到最初的目的,尋找一家蛋糕店。但每走一步,那種撕裂感就愈發強烈,彷彿要將他的靈魂撕碎。他知道,必須面對現實,接受這座城市,才能真正重新開始。
這種複雜的情感,讓他忽略了身後那雙帶著惡意的眼睛。尋覓良久,才在稍微偏遠的地方,見到了一家面積中等,裝修溫馨的蛋糕店--四季私語。
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沖淡了他的茫然與孤獨。他推門走進,一陣悅耳的風鈴聲響起,引來兩名年輕靚麗的女店員的關注。工作日的上午,店裡只有他一個客人。
“歡迎光臨,四季私語!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其中一名店員,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一份九寸的提拉米蘇,一支十九歲的生日蠟燭,堂食!”趙恆毅面無表情,聲音中的冷漠,讓兩名店員略感不適。
“請這邊坐,您稍等。”店員依然面帶微笑,將他引到窗邊的座位上。
幾分鐘後,插著生日蠟燭的提拉米蘇被端了上來,“需要點燃嗎?”店員輕聲問。
他點頭,看著燭火升起,眼神逐漸放空,腦海中已浮現出去年給宋克非過生日的場景。
一家溫馨的蛋糕店,小小的桌子,同樣是提拉米蘇,人卻有一雙!少女輕笑地看著他,問道:“你知道在義大利語中提拉米蘇的意思嗎?”
他微笑,目光寵溺地看著少女,直到少女的臉頰微微泛紅,也沒給出答案。
“啪”,一聲輕響,燭火搖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他收起眼底的柔情,默默地在心中祝福“非非,生日快樂!”
切開蛋糕,細細品嚐完那獨特的帶著一絲苦澀的香醇,起身離開!
清脆的風鈴聲中,只剩下燃燒了一半,似乎在哭泣的蠟燭,大半個蛋糕,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淡淡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