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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低頭檢查小溪全身,看看有沒有傷口。
大河苦口婆心的說,“小溪,不能鑽人家的胯,這是侮辱。”
“哥哥,什麼是侮辱?”小溪歪著小腦袋詢問。
“這是不好的行為,不文明。”大河想了半天解釋了這一句。
“那些哥哥說我鑽過去就把那些瓶子都給我。”
小溪指不遠處的一堆瓶子。
“那不能,小溪我們不能因為要這些瓶子就做不文明的人是不是?”
小溪點點頭,他知道不文明是不好的意思。
他不要。
一個下著瓢潑大雨的夜晚,小溪發起高燒。
大河第一次手無舉措,驚慌失色。
他捱了一下小溪越來越燙的的臉龐,眼淚在眼眶打轉。
他將塑膠袋包著小溪,披著撿來的傘布,抱著小溪一路狂奔。
“小溪小溪,別睡好不好?”
“和哥哥說說話。”
“哥哥明天給你買肉包子吃好不好?”
“小溪……”
雨水夾雜著淚水,大河不敢停下腳步,腳跑得發軟,速度也減緩了很多。
這時候摩托車的大燈照著大河眼睛睜不開。
下來兩個小混混,“喂,你知道那個臭乞丐家是不是這個方向?”
“大哥,我們為什麼要在下著大雨過來。天晴了不行嗎?”
“你懂什麼?電視劇都是這樣演的,你不覺得很有feel有嗎?”那個大哥敲了小弟的腦袋。
“求你救救我弟弟好不好?”大河抓著人家胳膊祈求。
“臭小子,你放放……”那個大哥不小心掃到小溪的臉,熱的一哆嗦。
“快快快上車。”
大河抱著小溪上了摩托車,一溜煙就走了。
“大哥,大哥,我還沒上車呢?”果真下雨天就不適合出門,還不是他黑白配輸了。
一到醫院,兩個半大小子急哄哄託著小孩往急診室跑。
“醫生醫生,救命救命……”
“這裡有三四歲的小孩發燒昏迷不醒了。”
護士醫生都過來將小溪推進急救室救治,還好小溪就是發高燒睡的沉了點,沒有大礙。
這時大河才意識到自已身無分文,瞬間變得有些窘迫。
其中的小混混招了一幫兄弟才將將湊齊。
大河很感激,握著他們的手鄭重的道謝,表示他會還的。
“你下次不要下手那麼重就行了。”裡面的大哥開玩笑的說。
“只要你們不欺負我弟弟就行。”
試圖欺負過小溪的那幫人向小溪道歉,他們不應該這麼惡趣味,糟踐人。
他們讀書不行,出來工作又受不了苦,一群人整天在一起混日子。
他們那天也不是想讓小溪鑽胯的,就單純嘴欠,報應來的也快,很快就遭到毒打。
醫生以為那個大哥是家長,特意提一句小孩子要營養,牛奶和蛋最好明天都吃。
大哥將話轉述給了大河就帶著一幫小弟離開了。
小溪掛水退燒要觀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回到那個破舊的家才發現屋裡進水了,到處溼噠噠的,還飄進來好多垃圾。
大河將為數不多的值錢物件掛身上牽著小溪的手。
小溪抬頭看著大河,眼底都是興奮愉悅,“哥哥,我們是要搬新家了嗎?”
“我們好酷哦,就像蝸牛一樣,可以帶著房子出去旅遊。”
小孩子的想法天馬行空,小大人一樣的大河確實很擔心,他感覺要帶小溪流浪了,居無定所。
他想到有一個地方沒有人住,他帶小溪過去了。
看著房屋整潔,地板透亮,小溪哇一聲,“哥哥,這個家好乾淨啊!”
這個家是他之前撿垃圾的時候知道的,主人要出去出差半年,廁所的窗戶沒有拉上還是大河路過幫忙拉上的。
他知道這樣很不對,但是沒辦法了,他不想小溪再次生病。
“小溪,待會兒我給你洗乾淨,你晚上睡沙發上,房間裡我們不要進去知道嗎?”大河叮囑一下找到衛生間放熱水。
他用了主人公的洗髮水將小溪洗的乾乾淨淨的,小溪一直笑眯眯的,讓大河聞聞他的頭髮。
“哥哥,你聞聞,香不香。”不管發生什麼事,小溪都是微笑著。
“香。”大河將他身上擦的乾乾的。
“小溪不要穿鞋子踩上面知道嗎?這是一位姐姐的家,我們不能把人家家裡弄髒了。”
“知道了,哥哥。”小溪就乖巧的坐在沙發上等著哥哥洗完澡。
小溪意識到有人在看著他,他回頭笑了一下。
“你好!”
大河洗完澡將衛生間水拖乾淨,在客廳地上鋪著床單躺下來。
這個床單還是他以前放塑膠袋裡面給牆上掛著的,唯一沒溼的床褥。
“哥哥…”
“哥哥在地上睡方便,哥哥在沙發上躺著有點不舒服。”大河耐心的解釋。
“那我陪哥哥一起,晚上不摟著哥哥睡覺小溪睡不著。”
小溪就這樣眼睛像月牙兒一樣彎彎地盯著哥哥,讓人不忍心拒絕。
“好吧,那你下來吧!”大河接住往下跳的小溪。
大河將包裡唯一一塊麵包給了小溪。
他準備明天讓小溪在這裡等他,他準備去遠點的地方幫忙打黑工,兩百塊錢一天,掙了錢就給小溪買牛奶買雞蛋買肉吃。
還沒等大河去打黑工,天剛剛亮警察就上門了。
大河擅自闖入他人私宅,觸犯法律。
警察將兩個小孩帶入了警局。
由於大清早,警察叔叔出於人道主義,他提供了兩小隻的早餐。
“說吧,為什麼翻人家家裡。”
“我住的地方泡水了,弟弟生病還沒好全,我不想讓他病情加重。”
“知道嗎?你這是觸犯法律。”
“我知道,所以我還和弟弟說了不要學我,這是違法的。”
“他是你親弟弟?你爹媽呢?”
“小溪是我在廢棄廠房那撿的,我爸死了,我媽跟人跑了。”說出這句話,大河語氣明顯停頓一息。
“小溪什麼都不知道,他可能也被拋棄了。”大河又補了一句。
“為什麼不報警?”
“我……我不想小溪去福利院被人欺負。我聽說福利院裡大孩子會打比他們小的孩子。”大河之前偷看人家刷手機,看過這樣一則新聞,一直有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