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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父無母這種事真的很好猜。
畢竟父母健在的,那個會讓自已的精神病兒女這麼四處亂跑?
尤其是這麼嚴重的精神病。
看著血汙已經有些乾涸結塊的常大牛,老宋的屁股往另一側挪了挪。
得離他遠點。
誰知道這個精神病還會做些什麼。
二十塊錢的事情就這麼划過去了,大蓋帽叔叔也沒有理會。
常大牛有些不甘心:“你不是說你沒收錢嘛,我明明給了二十塊!”
老宋:“……”
“行,遇見你算我倒黴行吧?”
老宋害怕常大牛犯病,有火也不敢發,把二十塊錢從兜裡掏出來扔給常大牛。
常大牛拿到錢,心滿意足。
“謝謝,但你算的真的很準!”
讓這一茬翻篇好不好!
老宋緘口不言。
算命這行當真是不好乾,嘴皮子要溜還是一方面,最主要是得防著精神病。
不然不僅白忙一天一分錢拿不到,還得去治安所沾染晦氣。
常大牛見沒人搭理自已,也覺得有些無聊,自顧自哼起了歌。
不過常大牛總覺得自已忘了什麼。
似乎是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呢?
警車停在醫院門口,一個叔叔先帶著常大牛去包紮傷口。
另一個叔叔留在這裡看著老宋。
剛進醫院門,常大牛忽然愣住了。
今天的醫院,熱鬧非凡。
平時的醫院只不過是人滿為患,人們最起碼都是在地上行走的。
但這個醫院不同。
有地上走的,有浮在半空的,還有背朝上頂在天花板俯視下面的。
確實是“人滿為患”。
媽的,大城市就是不一樣。
人都是飄著的。
常大牛跟著大蓋帽叔叔走,不時做出下蹲,彎腰等動作躲避著空中飛人。
大蓋帽叔叔看著常大牛,眼神詫異。
不過想到他的精神病診斷,大蓋帽叔叔就釋懷了,只是扣住常大牛手腕的手指又用力的一些,生怕常大牛犯病跑了。
走進外科。
常大牛坐在椅子上,護士小姐姐細心的幫常大牛剪頭髮,清創,處理傷口。
抹上藥,做完皮試,小姐姐道:
“起身,背向我,脫褲子。”
“我再給你打一針破傷風就可以走了。”
常大牛非常聽話。
解開腰帶,褲子直接滑到膝蓋,露出圓潤緊緻的兩瓣桃子。
“啊!!!”護士小姐姐受到驚嚇,尖叫著捂住臉。
周圍坐著的其他病患被尖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看向常大牛。
常大牛人如其名。
許多女子臉色羞紅,羞怯的扭回頭,帶著萬分的嬌羞讚歎:
“呸!不要臉的臭流氓!”
大蓋帽叔叔也被突發狀況驚呆了。
趕緊呵斥常大牛提上褲子,然後指著腦子對護士小姐姐解釋著什麼。
常大牛無奈的撇了撇嘴。
一群精神病。
讓我脫褲子的也是你們,都被你們看光光了,又用這種語氣讓我提上褲子。
當我是什麼啊?
之前小時候,村頭王姨想看一眼摸一下還得用一包泡麵換呢!
你們就白看了?
常大牛提上褲子,感覺受到侮辱,氣憤的就往外科診室外面闖。
“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
“唉我去,跑了,站住!”
大蓋帽叔叔追上來,想要攔住常大牛,但還是那句話,常大牛人如其名。
高壯的身材,就像一頭蠻牛,一晃膀子把大蓋帽叔叔甩了一個趔趄!
常大牛要上天台冷靜一下。
大蓋帽叔叔都要瘋了,拿著對講機瘋狂呼叫支援,快步跟上常大牛。
常大牛像是在玩闖關遊戲,在樓梯間走著,時而蹲下時而鞠躬,時不時還跳一下,吸引了眾多詫異的目光。
不少手機對準了常大牛。
常大牛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衝上天台,頓時感覺一陣神清氣爽。
對,就是這裡。
陽光明媚,微風吹拂。
常大牛張開雙手,感覺回到了小時候。
不對,好像還缺了點啥。
常大牛回憶著,忽然眼前一亮。
自已小的時候很窮,經常是光著屁股在野地裡亂跑,那種微風滑過旦旦,在腚溝子輕拂的感覺真的很美妙。
小的時候是那麼美好。
我要回到小時候!
常大牛想到這裡,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身上的廉價西裝被扔在地上!
接著是襯衫,皮帶,皮鞋,褲子,毛褲,內褲……
最後,常大牛隻穿著一雙老太太的短筒繡花絲襪,對著天空張開雙手。
這是自由的感覺!
“就是他,按住他!”
此時,大蓋帽叔叔和幾個拎著警棍的保安捂著帽子跟上天台。
常大牛臉上帶著自由的微笑。
微風拂過,常大牛那被護士剃的長短不一,鳥巢一樣的頭髮隨風飄擺。
別說,常大牛的面板還真白!
在太陽下閃閃發光!
只是那自由的鳥兒太過耀眼,讓人根本不敢直視,只想退避三舍。
“按住他按住他!”
保安們圍住常大牛,大聲喊著,但除了大蓋帽叔叔沒人敢上前。
笑話。
常大牛都脫成這樣了,誰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麼攻擊行為?
這六個老保安加在一起湊不出五顆牙,來這裡就是為了混個工資的。
兩千來塊錢,玩兒什麼命啊!
樓下,警車裡面。
另一個大蓋帽叔叔坐在車裡,忽然聽到對講機裡傳來的求援訊號:
“趕快上來幫忙,趕快上來!”
“這小子跑了,上了天台,現在已經把衣服脫光了,正在天台遛鳥!”
“再不上來,事態擴大,輿論也擴大,我們就不好收場了!”
警車後面,老宋也聽到了對講。
此時,不少人開始對著樓頂指指點點,老宋在車窗處向上一看,頓時愣住了。
白花花的身子被太陽照的閃閃發光。
常大牛正在和保安還有那個大蓋帽叔叔周旋,場面看起來頗為焦灼。
“我去,這小子還真白。”
老宋嚥了一口唾沫。
“少廢話!”車裡的大蓋帽叔叔一邊用對講機回應,一邊回頭對老宋道:
“我現在上樓,你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不要動,聽到沒有?!”
老宋敬了個禮:
“是!保證不給政府添麻煩!”
大蓋帽叔叔點頭,他覺得一個算命的攤主,應該不敢和國家機構抗爭。
而且醫院門口就是監控。
監控正對著警車,借老宋八個膽,他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想到這裡,大蓋帽叔叔直奔醫院天台。
老宋則是專心致志看著熱鬧。
誰也沒注意,剛剛常大牛是離開了,但貼在常大牛背後上車的女人還待在車上。
老宋看著車窗。
她看著老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