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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由得想起另外一隻小貓,不過如今應當長成大貓了。
那是她親手送給青年,當做謝禮的……
阿月?
依稀想起來,阿月也是這樣一隻雪白柔軟的貓咪,後來她去淨明院找晉德的時候,見到過它。
白白胖胖的一隻,盤在青年的榻上懶散睡覺,還記得她,見了她便爬起來,在她裙襬邊蹭蹭,懶洋洋地“喵嗚”一聲。
不知是不是錯覺,少女抱著這隻小貓,感覺跟阿月有七八分相似。
玉娥動作利落,人也機靈,從外頭拿了一碟子酸果來。
“奴婢在後山上撿到的野果子,嚐了一個是酸甜的,娘子吃吃如何。”
少女便伸出指尖拈起其中一顆酸果,細細地剝開皮,露出內裡淡黃色的果肉來,咬下一口,果然是清甜居多,還伴有一抹酸味。
院子門外忽然一響,主僕二人抬眼望去,卻見小棠坐牛車從山下采買日常用品回來,神清氣爽,將裝得滿滿當當的竹籃往桌案上一擱,雙手叉腰,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問少女。
“娘子,你可知我今日在山下買菜的時候,聽說了什麼事麼?”
鍾月輕輕眨了下眼睫:“賣菜的大娘家兒媳婦生三胎了?”
她想著,這附近鄉鎮居多,可聊的不過是這些家裡長短的。
卻見小棠揮了揮手,示意不是:“是白家的事!”
少女剝著酸果皮的指尖就不由得微微一頓,聽婢子接著說下去。
原來那白家很快就娶了新媳婦進門,是護國鄭大將軍的嫡女,一身的將門膽氣,一進門便將白府上下里外打點得有條不紊,就連白夫人也誇她“精明幹練”。
對上那個看似柔弱實則內裡很有手段的鶯歌姨娘,也毫不落下風。在鶯歌姨娘懷胎九月,即將臨盆的時候,打著“身子愈發重了,不方便侍奉郎君”的名號,將自已身旁侍奉的一個美貌婢子蓮蕊開臉封了姨娘,孃家又送過來兩個美貌的雙胞胎姐妹,幫鄭娘子爭寵,眼下那白府跟搭了戲臺子似的你方唱罷我登場,熱鬧得很。
鍾月聽著倒是輕輕嘆息一聲:“如此家宅不寧,想必白夫人有的頭疼了……”
小棠嗤之以鼻:“誰叫白郎君自個做事不端,先把個花樓女人帶回了府呢?”
三人感嘆一番,卻沒有過多關注此事了。
晚間,山中總是清冷,一到夜間,比城中還要寂靜安寧些。
少女蜷縮在榻上,似乎因著這過分安靜的環境而感到有些害怕。她在睡夢中也無法安然,低垂著眼睫,霧色細眉輕輕蹙起。
不知過了多久,一抹溫熱的觸感,輕輕落在她的側臉上,像是哄睡一般,在她耳畔低聲哼著哄睡的小曲兒。
“……睡吧……有我在這裡呢……”
少女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起來,她纖長的羽睫落在他掌心,卻像是小刷子一般,輕輕地扇了扇。
她輕輕抿住唇瓣,語氣溫軟和緩。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少女說著,緩緩睜開雙眸,眸光輕淺地落在青年身上。
晉德身著一襲月白色羅衫,衣襬上用銀線繡著大團的蟒紋,顯得人挺拔明淨。
他低垂著眼睫,見她醒來也並不意外,輕輕挑了下眉尖:“怎麼猜到是我的?”
鍾月就慢慢地爬起身,倚靠著身後的木架,她語氣平緩,卻似乎自已也有些許茫然一般。
“除了你……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青年眉眼微顫,明白她的意思。
這世上,會在深夜上山,只為擔心她會不會睡得不好的男人……再不會有第二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