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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徐駿辰把改良完的曲子給藍若琳,對方反覆看了好幾遍,才從他嘴裡撬出了是和他合作的作曲家‘一琳’的改編這個資訊。
“不是說好保密的。”陳心愉在心底嘟囔,不服氣地撅起嘴。
徐駿辰和藍若琳對話時,眼睛盯著樂譜,語氣異常平淡。在藍若琳的追問下,他淡定地說出了自己和‘一琳’認識的事,彷彿這個神秘的作曲家不過爾爾,與他相識就像渴了要喝水一樣正常。
面對著藍若琳的驚訝,徐駿辰只能連連搖頭嘆氣。
陳心愉驀然的想起不久前徐駿辰的請求,恍然有種錯覺難道是自己主動提出改編的?他是忘記自己當時有多麼急切了嗎?她有點後悔了,雖然把《falling you》的曲子給藍若琳要花些時間,但是也不至於太久。
她相信最多下午,藍若琳就能改編完。
陳心愉眼神空洞地瞪著徐駿辰,思索他是從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在拍攝組的,又是為什麼不拆穿她,還答應自己替她保密。她對徐駿辰在樓梯間裡那張嚴肅的臉耿耿於懷。
然後得出結論:徐駿辰的陰晴不定並不是因為自己的隱瞞,而是藍若琳的禮物。
試問哪一個男人希望自己的曖昧物件對自己擺臉色,對別人貼心。
呵!男人。陳心愉一邊咋舌一邊搖頭。她帶著幾分嫌惡地瞟了一眼徐駿辰,總覺得他太小氣。好在現在他和藍若琳正背對著她,坐在鋼琴旁,彈奏著。
這一幕落在張驍洋眼裡,竟然變成了在爭風吃醋。他轉過臉睨了幾眼陳心愉,依稀記得徐駿辰是在陳心愉進門之後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進來的。當時陳心愉還心虛地不敢看他,假裝專注地檢視鏡頭。
難怪從昨天開始拍攝就心不在焉。張驍洋也搖了搖頭,將目光聚焦在藍若琳和徐駿辰的背影,調整了焦距。
《fallingyou》的練習剛結束,李憲日帶著肖宇等人過來串門。他們在樓上的練習室,似乎早就已經完成了上午的進度。一進門,幾人就春風滿面地打招呼。
“待會兒練完,我們要去火鍋。”李憲日老練地提議,朝肖宇挑著肩膀,“天氣還是有點冷,吃點熱乎的。”
肖宇愣了愣,才開口接話:“對啊。今天我請客。這兩天都不好意思了。”他臉上堆著笑,儘量讓自己語氣變得隨和。他和藍若琳、徐駿辰兩人是同輩,最近另外兩個動不動請客,他怎麼閒得住。
徐駿辰不動聲色地看曲譜,心裡卻瞧不上這樣盲目的跟風。
肖宇走近張驍洋身邊,對他說:“張老師,我和葉導說一聲,節目組的也一起。”
後者遲疑了一會兒,緩緩地擺手拒絕。昨晚葉導已經對整個節目組的人打過招呼,他完全有藉口推卻:“抱歉,肖老師。節目組工作繁忙,尤其是我們這些攝影師們,一有時間就要整理素材……沒時間去啊。”
張驍洋一會兒揮手晃腦,一會兒故作惋惜地拍打大腿,連連遺憾拒絕。讓人覺得這頓飯不去,真讓他少了一塊肉似的。
陳心愉在一旁看著他,覺得還好張驍洋不是演員,演技真夠拙劣。她垂著頭看向地板,抿著嘴差點兒笑出聲。
中午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老城門火鍋店。肖宇本來打算藉機宴請節目組,結果被葉導他們一一回拒,眼下話的已經說了,只好和李憲日這些藝人一起出來。
“聽說昨天蘇豔如又去找節目組了。”李憲日壓低聲音和肖宇說話,“然後葉導才發話,在拍攝期間不讓節目組和我們聚餐。”
肖宇吃驚地睜大圓眼睛,回頭瞟藍若琳,看著她和徐駿辰耳語。忽而,他把視線從兩人身上移開,煞有介事地問:“那徐駿辰……是不是他倆……?”
李憲日聽到他支支吾吾地說話,皺起了眉:“他們好像在交往,前天我看到他們從一家高階飯店裡出來。好像還挺親密。”
火鍋店前廳的那一座褐色石碓,散落的小石山被濃綠的藤蔓攀援,一陣煙霧繚繞其間。低矮的假山前,一缸睡蓮儼然頑強地生長著,似乎全然不被冰涼的霧氣所迫害。
肖宇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準備撫摸蓮葉,剛碰到溼冷的水霧,就打了個寒顫。等藍若琳兩人上了樓,和他們會和,他早已和顏悅色地彼此招呼,忘記了不久前聽說的閒言碎語。
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近十年,他雖然做不到真正的超脫脫俗,但是也算“潔身自好”,對於真真假假的傳言,早就能做到冷眼旁觀,不做評判。
肖宇招呼服務員過來,點完菜,扭頭對徐駿辰問了一句:“你們今天練習的怎麼樣?”
徐駿辰一臉沉默地低頭看手機:“剛把《falling you》這首歌的鋼琴練熟……”
他還沒說完,藍若琳便搶過話頭:“其他的下午準備等樂隊過來,再一起練,多磨合幾遍。”
她舀了一勺冰粉往嘴裡送。隨後,靈光乍現一般,扭過臉盯著李憲日發呆,沉默了幾秒鐘,才問他:“李老師,你知道‘一琳’老師是誰嗎?”
李憲日愣了愣,眼角流露出笑意:“她不是王昊的人嗎?給他寫了好幾首歌,都紅了。還有徐……徐老師,他們組合的歌也有一部分是她的傑作。”
藍若琳怔忡地點頭,她總覺得李憲日的笑容並不純粹。仔細看會發現那其中既有羨慕、讚賞、揶揄和遺憾,更多的是譏笑和嘲諷吧。李憲日沒有察覺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鄙夷,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不過這人很神秘,也不知道是誰。只有王昊清楚她的來歷……”
徐駿辰此時已經將視線從螢幕上移開,他用眼角斜睨藍若琳,又用餘光瞄了一眼李憲日。抬起胳膊伸了一個懶腰。
“不好意思,李老師。真對不起。”徐駿辰連忙道歉。
李憲日手邊的玻璃杯被徐駿辰的手掌一推,風吹似的倒下來。杯子裡的匯源橙汁灑在李憲日的襯衣上,然後又順著桌布流到了他卡其色的褲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