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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是。”
宇單還是穿著那個布衣,與他父親的書房格格不入。
“算有點規矩。回來先看我,希望下次看到你能把衣服先換了。”
坐上的人將手上東西放下。抬頭看向他。“過的怎麼樣?修為可有落下?落下了也無妨,抓緊時間補回來。你去那裡的幾年裡微不足道,趕快回歸良好狀態,如果你不想坐上上面那個位置,那也把我這個坐穩了。”
“哦,天風長老,您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藍青從宇單身後探出頭來。笑著問道。
風天也笑道:“是嗎?可能是因為他準備的太充分了。”
他說的自然就是徐竟終。
宇單拉著藍青到一旁坐下。
“先不說別的。那個許林星也是想的長遠。在那個孩子才十幾歲的時候,就不斷的訓練, 有心編出一個長遠而真實的夢境。”
藍青開玩笑的問道:“所以您說,徐竟終看上去沒表面上那麼大。”
“差不多意思吧。”
“啊?”藍青倒也沒想到,也只是隨口一說,誤打誤撞還真被她給說對了?
宇單笑著看向她,“不然你以為,父親為什麼願意要將我送走呢?”
“難不成是你們當年發現了這個?”
“不,是我發現的。我倒是不願意宇單覺得自已無緣無故被搞走。許林星知道自已馬上就要離開,她的在上任城主,收養了她,她也是足夠忠誠。容洧啟身上的妖力跟她完全一樣,所以許林星一直希望容洧啟能登上那個位置。”
“她也知道自已等不到,所以徐竟終自然而然就成了那個輔佐他的人。”
“可是父親,我一直聽聞容前輩,一直不希望容洧啟當上的,為何他們二人卻想扶他上位?”
他離開永煙很久了,對一些事情不是很瞭解。他在的那些名人也沒怎麼關注。
藍青為他解釋道:“其實吧容洧啟天賦過人,只是性格上的缺陷。他很有想法,卻不能表達。這就是為什麼容前輩不願意他上。不得不說容前輩,也覺得他會是一個很好的領導者。容洧啟當時只與他們三人交流較多,容前輩走後對他打擊很大。自已一個人鎖著,可他的威望從來沒降下過。”
藍青也沒少幫助處理,對於風天來說,藍青跟他女兒一樣,所以也沒瞞著他。
這倒是把宇單的好奇勾上了一點。“為何?總是關在房子裡,人都見不到,還能有威望?”
這次是他父親回的。“他與族人們像隔了一道牆。如果他們前方有一面鏡子,那面鏡子能將他的光反射到他們面前。”
“不但能反射,還能將容洧啟的‘像’照到他們眼前。”藍青補充。“然而徐竟終就是那面′鏡子′。”
“不管怎麼說,徐竟終也有人支援他吧?”
藍青雙手一攤:“這就不好說了。誰知道許林星當初為他設計了什麼?”
風天閉眼,“是啊。她是九尾天狐,可通靈。她設計什麼我們也不知道,我當初也是偶然發現的。在她死後徐竟終一是怕容洧啟在受到打擊,二是他也知道如麼其他人知道許林星死了,他們也不好活。所以,我雖然理解他對我們不太滿意的原因,我也知道他的顧慮。而且,我們沒有相互信任到那種程度。”
“說實話,對那我並不在意。趙塞,才是真的。也算是履行好了他的承諾。”
“趙叔叔當時走的時候,我還有一點捨不得呢。”
“何止你們兩個小傢伙,就連我這個老東西有點。將宇單送走沒有合適的理由,他倒是願意揹負罪名,將他帶走。”
“不得不承認,我們的徐大人倒是警惕的很。就連宇單的妖力也封印了一大半,就連記憶也是封了一部分。哎~”
“問題倒是不大。沒一會兒就差不多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們兩個小東西聊了,我還忙著。”
“父親再見。”-“叔叔再見。”
兩人走到門口,風天出聲:“宇單你可以去見見他們兩個。”
……
“哥,你有什麼事嗎?”
“洧啟,最近跟其他人接觸的怎麼樣?”徐竟終問道。
“還可以。”確實還可以,那些人對他還挺熱情。
“那我問你。”徐竟終從凳子上站起來。“如果讓你繼承妖王,你有信心嗎?或者……願意嗎?”
妖王處理的事務繁多。那些妖也不是冤種,自然是有好處的。獲得的資源更多,領悟的更多。至於繁忙,在於主人自已。終究利大於弊,或者是沒弊端。
“過來。”如今洧啟心智不同往日,再多幫他幾次,一定能很好的勝任。
“哥?”
“盤腿坐下。看看你的傷勢如何。”
容洧啟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徐竟終拿出一個珠子向他丟去,珠子融入他的眉心。當然不可能單檢查傷勢,剛剛打入的是許林星留下的幻珠。能進入人的精神海,創造出一個“夢”。同樣的醒了會忘記,但他的潛意識還會在。
在幻境中的容洧啟眉頭就是緊緊的皺著,後來又舒展開,隱隱有一絲笑意。
徐竟終沒什麼表情,看他看了一會,又走到桌前拿起筆。這不算大事,他可以找人代替他完成,或許,他只是不想再乏味了。
許久。容洧啟周圍的妖氣澎湃。徐竟終停下手中的動作,唇角微微勾起,終於成功了。
妖氣慢慢平靜下來。容洧啟也隨之睜開雙眼,徐竟終走向他,依舊笑的好看,笑的溫和,問道:“有信心贏嗎?”
容洧啟對他揚起一個笑臉:“不會輸。”
徐竟終將他拉起,“會不會有壓力?”
“不會的。”
“洧啟啊,多與他人接觸,找些知心的朋友,不用太多,夠了就行。”突然之間他眼神嚴肅起來。“十日後,去後山找我。”
說完就大步離開。跟往常一樣,簡單的易容偽裝,去周邊看看。順便去喝口茶,聽首曲子。
他扮演的角色是個不起眼的小妖。
他進去一個不起眼的小茶館,點了一壺茶要了兩個杯子。他坐的位置也不是什麼特別好的位置,剛好能看到門外,一個吹著鼓笛的老妖。他年齡不小,有些滄桑,他是剛乾完活兒,衣服還有些髒亂。
說實話那位老妖吹的曲子算不上很突出,在自學的情況下,能吹出已經很有天賦了。他就坐在茶館門口,也就閒著的人會停下看看。
一曲吹完,他轉身進去,在徐竟終前坐下。
“小許,有一陣沒看到你了。”
是了,總不可能直接用自已的原名吧。所以他用的名字是“許中”
“最近有些忙吧。您老倒是清閒的很。”
“今怎有空來看看我?不忙了?要我說你乾脆在這住下,我教你吹笛子。你也是閒著的,動不動往這兒跑。”
徐竟終笑道:“別了,我真的很忙。尤其是現在,今兒這時間是我抽出來的。”
老妖坐的隨意,拿著杯子吹一口搖頭笑道:“還是那句話。有你這個觀眾我還是很幸運的。”
“我也是。”
老妖低頭嘆氣。
徐竟終見他這樣便問道:“是有什麼心事了嗎?”
“沒什麼,只是感覺有根線斷了。你知道這裡曾經是什麼樣的?”
徐竟終有些奇怪,記得當年他對他說要向前看,往事不回首才是最好的。今日不知怎的提起往事,但還是回答道:“當然知道。”
“那你也知道是什麼樣子的。容大人忙著平定整個妖族,忙著處理淵獸。許大人還沒來得及整治好這,就……害。”他自顧自的倒著茶水,“所以我們較為感激徐大人。”
徐竟終一愣,看向他笑問:“小容大人的想法,他不只是轉了個訊息嗎?”
“真正忙的人是他,他也是為了我們,他也很厲害。或許有些政策是小容大人的想法,但是也需要人負責,徐大人所謂盡心盡力。或許他讓我們過得更好,可幫我們創造條件的是徐大人。”
徐竟終心頭一暖——好像,值的。
他苦笑:“想當年,我出生在一個亂世,近幾年才過好。”
“我記的你說過,你曾經想去永煙首城?去嗎?”
他輕搖頭:“少年時代想過的好些想過,但也被命運束縛了手腳。如今放不開了,不再認為自已多了不起,怕了,比較現實了。但還想讓他們聽聽我的歌。哈哈哈!”又將茶一飲而盡,喝出了酒的瀟灑。
……
這次離別是徐竟終先走的,老妖不知為何……失落?看他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