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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一起去吃吧”這個聲音的出現,嚇得我手機差點都沒拿穩,趕緊讓小英噤聲,悄悄地用嘴型對小英比畫著“是語哥!”隨即小英停止了嬉鬧呆呆地望著我,而我一直沒有說話,就這樣時間沉默了大概有十多秒,電話對面又傳來了他的聲音“和你女朋友商量一下吧,我等你打給我。”
結束通話電話,我對小英說“是語哥”。
“他怎麼知道的?”小英有點奇怪地問道。
我想了想回答“其實我也想知道,也許是8090的老闆告訴他的吧,畢竟那老闆他比我更熟。”
小英扶額無奈地說“早就讓你給語哥打聲招呼吧,現在可好,被他堵了,他說什麼了?”
“讓我們一起吃個飯,你怎麼說?去不去。”
“去啊,走吧。”小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不得不說,其實我是不想見他的,不是因為別的,我討厭分別,僅此而已。但是最終我還是得去見一面,也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將要分別而已,多少需要點儀式,或者要不要煽情地來點眼淚,我走在路上浮想聯翩。
我和小英匆匆走到8090,語哥和他的女友謝如一如往常一樣,坐在水吧門口榕樹下的藤椅上,玻璃圓桌上點了四杯茶,兩杯綠,兩杯紅,此時一杯紅和一杯綠似乎是剛剛泡好,茶葉正在杯子裡伸著懶腰,伸展著身體,像是在等待著朋友的到來,又像是在對我招手。
和我想象裡的場景一樣,沒有氣急敗壞的聲音,更沒有劈頭蓋臉的責怪,此時更像是老友的日常小聚,只是簡簡單單地喝喝水聊聊天,但是就這樣簡單的氣氛之中,我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厚的氣息,是離別嗎?不,是離愁。這是我很久之後才明白的感覺。
一個簡單的字“坐。”語哥的聲音把我神遊的思緒拉回。然後他喝了口水對我說:“聽說你們要走了,也不帶打聲招呼的”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並沒有直接回答語哥,只是有點自私地把自已的想法說了出來“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告別,甚至可以說有點討厭。我以為你也是這樣。”
“的確是這樣,我也不喜歡這種感覺。”語哥面無表情地回答道,然後頓了頓接著說:“晚上一起吃頓飯再走吧,算是我送你們。”
“好!”我回答道,接著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默起來。我看著語哥,他只是在喝著杯中的水,一聲不響,水沒了繼續再加,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突然他把杯子往桌子上猛地一放,看著杯中的水灑在桌子上,然後揉了揉嘴巴,心中似乎有些憤怒,同時又有一些如釋重負的感覺,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我笑了笑說:“真不知道該怎麼講你好,真的確定了?”
“嗯,確定了,你知道的。”我回答道。
此時小英突然說:“路南的媽媽在上海,我們去那裡也好有個照應。”
“那你怎麼也跑去上海了,怎麼準備和咱南哥在上海定終身啊。”語哥笑了笑對小英說。
“語哥,你討厭!我是和我同鄉的小姐妹一起去闖蕩江湖,是你兄弟非要跟著,我也沒辦法,那就帶著咯”
“對,他最討厭了。”謝如此時也插話說道,然後接著說“他們兩個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這樣,但是語哥我清楚,想送你們又不想承認,最後還是拉我找了一圈才在這兒找到你們。”謝如說話中語氣中顯得頗為無奈,隨即拉著旁邊的小英說:“用他們家鄉的口音說,咱倆白理他倆,走,咱倆去買吃哩去。”
看著小英和謝如漸漸地走遠,我起來伸了個懶腰,接著活動了一下身體說:“還是站著活動活動舒服,坐得太久了。”
語哥起身說:“是啊,那咱們走走”接著對8090的老闆說道:“東西先別收,馬上就回來。”然後問我要了一支菸,便邁步走去。同時我也點上了煙跟著語哥向前走去,此時耳邊也傳來了語哥的聲音:“有些事情本不想現在和你說,但是晚上吃飯的時候又不太方便,說了掃興。”
我有點茫然地看著語哥說道:“咱們之間沒什麼不可說的。”
語哥駐足想了想說道“你有規劃過今後嗎?我指的不是生活什麼的,那太遠,如果你們留在現在這個城市或者和我們一起走,我不會問你什麼的。”
“我想過這些。”對於語哥的問話,我認真地回答道:“其實我真的想過這些,大致的安排我都考慮過,小英工作的地方有宿舍,暫時不用考慮,我先住在我媽那兒,然後去我發小的工作單位試試,再然後…”
“停吧!”語哥擺手打斷了我的憧憬,接著說道:“這就是你的規劃嗎,聽起來挺和諧社會的。”隨後語哥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向來時的方向走去。“我去合肥也會好好努力的,你在上海混不下去也好來找我”語氣頗為強硬。
我推開了語哥的手,然後笑道:“也許你應該來投奔我,哈哈哈哈”我亦步亦趨地跟著語哥的腳步,接著收起了笑容,看著濃密的樹蔭心中滿是不解,總感覺語哥有很多話沒和我說出來,而在我的記憶里語哥不是那種婆婆媽媽的人,就這樣在我一路的費解之中我們回到了8090,而這件事直到後來我們人生中第二次的分別,我才知道他的內心一直把我當作了一個不可缺少的兄弟,而我一直以來沒有活得太明白。不過當時我也的確欺騙了語哥,我去上海只是因為小英要去上海,沒有別的,而這也正是我不想見他的原因,如果當時我對著世界大方地承認我愛小英,那麼今後的結局會不會有變化呢。等我們回到8090之後,小英和謝如已經在椅子上坐著了,不知道在聊一些什麼。
於是我坐下問小英聊的什麼,看起來那麼高興,而小英故作神秘地說道:“是秘密。”這樣的回答頓時讓我無言以對,但是又藏不住內心的好奇,便再次問道:“聊什麼秘密?”這時小英還未答話,謝如卻說道:“都說是秘密了,當然不能告訴你了。南子叔叔你就別瞎問了。”
我不禁笑道:“好的好的,我不問,不問”接著便對小英說道:“等回去咱再問。”
“哈哈哈……”小英忍不住笑了起來。
語哥也跟著笑著說:“想什麼時候問你就什麼時候問,但是咱們先去吃飯吧”
“好。”我和小英異口同聲!
“出發!”謝如也同時說著。
就這樣我四人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了校外的西苑大排檔,可能是由於離校的人比較多,外面沒了位置,於是我們只能在室內坐著,搞得老闆也頗為無奈說:“不知道你們今天來,不然肯定給你們留個位置。”當他知道我和小英準備離校的事情後,直接把我們的單子給劃了,說著:“最後一頓飯他請客。”我一聽這便來了興致,對語哥說道:“喝點?”
語哥回道:“先來點白的?”
而小英和謝如則是互相望了望彷彿在對對方說道“看來今晚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