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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嬤嬤看在眼裡,她連忙把他扶起來,趁機添油加醋:“夫人,您就答應少爺吧,老奴瞧著蓮姨娘挺有福氣,一次就懷上了侯府的血脈,證明是一個好生養的。”
柳氏仍舊不肯鬆口,只好先糊弄他:“等她先生下來再說吧,我到時候再答應你也不遲。”
“她什麼時候生下我的寶貝金孫,便什麼時候成為你的平妻,倘若毓漓生下了你的兒子,便是侯府嫡子。”
葉嬤嬤抿緊唇線,見縫插針道:“夫人,可是府醫不是為大奶奶把過脈了嗎,他說大奶奶乃寒性體質,不易懷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柳氏本來忘記了這件煩心事,現在又回想起來,不由嘆了一口氣:“罷了,曦兒,你先回去吧!”
楚照曦聽到這個好訊息,面露喜色:“母親,那您好好休息,別太過憂思了。孩兒定會和蓮兒努力為您添一個金孫的!”
葉嬤嬤給他使了一個暗示性的眼神,示意他見好就收,趕緊退下。
她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來只有儘快讓侄女懷上孩子,才有可能成為侯府未來的女主人,機會不容有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外人奪去先機。
無毒不丈夫,在深宅大院裡最常見的就是各種不為人知的腌臢手段......
華錦苑。
蘇毓漓想起今早府醫和她說過的那些話,悶悶不樂道:“難不成我真的不能孕育子女,那日後該怎麼辦呢?”
思雨搖搖頭道:“小姐,婢子覺得那府醫沒有一句是實話。”
“您想啊,他雖然是侯夫人的遠房親戚,但在侯府待了幾十年,誰知道他現在到底是誰的人呢?府中的關係盤根錯節,您還年輕,他憑什麼這麼早就斷定您是寒性體質,不易有孕?”
蘇毓漓不是沒有懷疑過府醫,但她每次來月信都疼痛難忍,不禁唏噓道:“他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都不信。”
她昨日騙楚照曦說自已身子不適,此刻竟真的來了月信。如果有什麼辦法能緩解疼痛,她都想盡可能的去嘗試。
“我改日還是去看看大夫吧,每次這麼疼下去也不是辦法,不知道有沒有一勞永逸的方法能夠徹底根治。”
思雨沒有經行腹痛的毛病,但是她堅信小姐不是福薄之人,要不然靖王爺怎麼會一直對小姐念念不忘呢?
“小姐,您讓我去王府打聽的時候,王爺身邊的小廝說想把那一整套文案雅供送給您,婢子當場就婉拒他了!”
“他說的話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哪有外男會送婦人東西的?更何況還是從世子手裡搶回來的珍貴筆屏。”
思雨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已做得非常正確。
蘇毓漓越聽越迷糊,她抬手止住話題:“等一下,思雨,你是說靖王的小廝主動與你搭話了?”
思雨斬釘截鐵地說道:“是啊,婢子知道您最討厭這種狂妄自大的皇親貴族,所以那小廝將筆屏強塞給我時,婢子毅然決然的拒絕他了!”
“您都沒看見,那小廝一臉哂笑的模樣有多囂張,好像覺得我們不收下這份貴禮就不識抬舉似的,可是您都是世子夫人了,靖王爺就算是皇子,那也不能壞了祖宗禮法啊。”
蘇毓漓還以為盛慕遙早就放棄了呢。
原來他還惦念著她,不知道他惦記的是她的絕世容顏,還是那日她拒絕他後,扔到他懷中被咬了一小口的香甜桂花糕?
“下次不可對靖王府的人無理,他是皇上與皇后娘娘最疼愛的六皇子,未來鵬程萬里,不可限量。或許靖王爺的本性並不壞,只是對我一個人這麼無理吧?”
思雨沒聽懂小姐在說什麼,但沒關係,小姐說什麼都是對的,她只管聽就是了。
思雨沉默了片刻,抿唇道:“嗯,婢子明白。”
蘇毓漓今夜早早歇下,心中思忖著明日該如何向盛慕遙說出自已的所求。
*
第三日,蘇毓漓沒能回門,因為楚照曦感染風寒,病得臥床不起。
華錦苑的一等丫鬟除了思雨,還有一位是侯府裡的丫鬟初嫿,她昨日才從福澤齋調過來。
福澤齋是楚老夫人的院子,位於榮清侯府正中央,是侯府內最為尊貴的地方。
前世時,除了侯爺對蘇毓漓關懷備至,便只剩這位老夫人在她患病時噓寒問暖。
蘇毓漓同府中的嫡庶兩支一樣,日日晨昏定省,楚老夫人很是喜歡她,後來便將初嫿派到她身邊伺候。
這一世竟比前世早了半年多,蘇毓漓依稀記得初嫿是在她與盛慕遙見過面後才來的,難道此次是父親在私底下向侯爺提過,所以楚老夫人才會讓初嫿提前到華錦苑幫忙?
初嫿擅長為主子梳時下最新穎的各式髮髻,在妝容打扮上尤為擅長。
她將蘇毓漓烏黑的秀髮綰成如意髻,在青絲間插了一根玉蘭簪,白淨的面頰薄施粉黛,再配上織錦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梅花,純白束帶將纖纖楚腰微束,配以淺藍色挑絲披帛,襯得蘇毓漓的眉眼猶如遠山芙蓉,身姿嫋嫋婷婷。
梳妝完後,初嫿輕聲提點道:“大奶奶,婢子昨夜聽蕪蘭說大爺身子不適,她是瀟博苑的大丫鬟,想必夫人那兒很快就會派人來傳話。”
“小姐,世子爺有蓮姨娘貼身服侍,怎還病著了?”思雨今早才聽說這件事,不知為何,反而感覺心裡樂滋滋的。
蘇毓漓笑了笑,淡淡道:“世子前日可能是太過勞累了吧?婆母派人來傳話也無礙,我去看看他便是。”
初嫿幫她整理好裙衫,開口道:“或許是吧,婢子打小就認識蓮姨娘,她少時便跟在大爺身後,說好聽些是深情厚意,說難聽些不過是輕佻行徑,用了一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才換來一個妾室的名分。”
“是啊!小姐,您不能再由著那狐狸精整日沒臉沒皮地纏著世子了。”
蘇毓漓見思雨氣哼哼的模樣,彎起唇角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倆在我屋裡談論這些也就罷了,出了這扇門莫要多言,府里人多口雜,被人抓了把柄便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