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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對小主可真是寵愛啊!”
“那是當然,小主這美貌,這氣質,即使在這宮中,那也是一等一的。”
“我在宮中多年,還沒聽說過陛下和哪個妃子琴瑟和鳴過呢。”
“我看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該改口稱呼娘娘了。”
宮女們自以為小聲的竊竊私語,分毫不差地傳入了宮羽的耳朵裡,畢竟九品境高手的聽力遠超常人。
這倒是讓宮羽感到一陣羞意。
進入後宮也有七天了,每個夜晚都是和蕭選一同度過。
除了和蕭選之間的嘿咻嘿咻,便是兩人一同演奏樂曲,倒也確實稱的上是琴瑟和鳴。
對於她這樣一個沒有接觸過愛情的姑娘,蕭選展現出來的柔情蜜意,也確實讓她怦然心動過。
不過她始終沒有忘記進入皇宮的任務。
只是蕭選從未在她這裡處理過政務,她倒也沒有機會打探訊息。
而且,她如今只是貴人,根本沒有主動覲見皇帝的資格。
接下來的幾日,蕭選都沒有再出現在她的羽紗宮。
這不禁讓宮羽的心中悵然若失。
是擔憂無法打探情報,亦或是無法見到蕭選,連她自已都說不清楚。
這日,羽紗宮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宮羽雖然不知道她,但是身邊的宮女卻是認出了她。
皇后的貼身大宮女紅袖,亦是皇后最得力的助手和最信任的人。
帶著居高臨下的口吻,冷冷說道:“羽貴人,皇后娘娘想要見你,跟我走吧。”
宮羽起身跟著跟著紅袖出了宮殿。
來到正陽宮。
此時的殿內,已經聚集了一眾妃子,她們身著華麗的服飾,臉上塗著精緻的妝容,各自展現著獨特的魅力。
言皇后正坐在一張金絲楠木椅上,一言不發地注視著這一切。
“娘娘,羽貴人到了。”
宮羽的到來,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見宮羽的模樣,果然是我見猶憐,楚楚動人,也難怪皇帝會寵幸她。
對後宮裡的諸位妃子而言,皇帝是屬於大家共有的,可偏偏這個女人進宮以來,就獨得皇上恩寵,不免讓她們心生妒意。
言皇后柳眉一挑,語調似冰:“怎麼?到了這裡,連聲招呼都不會打嗎?”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宮羽跪下行禮,照著戲臺裡的情節說道。
她與其他妃子不同,她是被皇帝直接帶到皇宮的,沒有受過嬤嬤的調教,對於宮廷禮節,僅僅是一知半解。
果然,宮羽剛剛說完,就引發了一陣鬨笑。
“她居然自稱臣妾,呵呵呵。”
“倒是有顆向上爬的心呢。”
“這位妹妹,你還只是貴人,不能自稱臣妾哦。”
“嬪位以下,只能自稱嬪妾。”
皇后倒也不發話,只是靜靜地讓她跪著。
直到覺得時候差不多了,言皇后才出聲道:“起來吧,回去後將宮廷禮儀抄上百遍,明日呈上。若是再不懂禮數,本宮絕不會輕饒了你。”
今日言皇后一來是想要打壓一下這個風頭正盛的羽貴人,二是震懾一下其餘的妃子,讓她們知曉誰才是這後宮真正的主人。
“嬪妾聽命。”宮羽貌若恭敬地說道。
第二日。
宮羽帶著抄寫好的宮廷禮儀來到了正陽宮。
此時的她,面容顯得憔悴和疲憊,不復昨日的嬌俏。
宮羽一夜未睡,這才勉強將宮廷禮儀抄錄完畢。
誰料,皇后看也沒看她抄錄的宮廷禮儀,將之丟棄在了一旁。
言皇后料她也不敢糊弄自已,故而根本懶得檢視,而是輕蔑地說道:“聽聞你入宮以前是個歌姬,實在過於低賤,今日後宮的妃子都相聚在此,就給我等獻唱幾首吧。”
宮羽雖然心中聽的不爽,可卻又無法拒絕。
只能強行安慰自已,就當是在妙音坊登臺演出好了。
她優雅地彈奏起琵琶,手指在琴絃上跳躍,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
歌聲如同清泉般流淌,讓人陶醉其中。
後宮妃子的生活本就單一且無聊,今日聽到宮羽的奏樂後,一個個的都起了興致。
“我想聽《陽春三疊》!”
“我想聽古琴彈奏《平沙落雁》!”
“妹妹,再來一首《漢宮秋月》吧。”
……
言皇后語調柔和,唇帶笑意,代替宮羽回答道:“不著急,你們一個一個說,都想聽些什麼曲目,不要說重樣的。”
宮羽感覺自已就如同籠中的猴子一般,被皇后肆意觀賞取笑。
宮羽連著彈奏了兩個時辰,喉嚨都有些沙啞了。
後宮的其餘妃子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有些心疼這位剛入宮的妹妹。
“娘娘,宮羽已經全都演奏完了。”
皇后見宮羽將妃子們說的曲目都演奏完了,拍手叫好道:“羽貴人的樂藝確實令人稱道。”
“謝娘娘誇獎。”宮羽盈盈一禮。
宮羽以為今日的折磨終於要結束了。
雖說勞累一些,但畢竟是演奏樂曲,也算是她心中熱愛。
不料隨即皇后話鋒一轉:“你進宮也有些時日了,不曾來本宮這裡問安也就罷了,可你卻從不去太后與太皇太后處請安,當真是目無尊長!”
“將她按住,實施拶刑。”
拶刑就是夾手指頭的酷刑。
對於她這樣的樂師來說,手指是她演奏的關鍵。
若是她的手指廢了,她便再也無法演奏樂曲,還很有可能失去陛下的歡心。
宮羽連忙解釋道:“可陛下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
皇后聞言柳眉倒豎,冷漠的目光看向宮羽:“竟然還敢將罪責推脫給陛下,陛下不說,你便不做了麼!”
紅袖取來刑具,套在宮羽的手指上,宮羽雖然身為九品高手,可卻根本不敢反抗。
若是她一身的功力被發覺,皇帝一定會順藤摸瓜,查出她身後的江左盟,那麼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宗主,宮羽就當是在償還您昔日救下宮羽的恩情了!
宮羽嬌軀輕顫,眉頭緊皺,面容不復之前的清麗,發出痛苦的喊聲,但皇后根本不為所動。
她既是給宮羽一個教訓,也是要給其他妃子一點震懾,否則真當她這個皇后是白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