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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不斷閃現,幾塊碎片編織成一個不真實的場景,編織出一個熟悉的面龐呈現在眼前。
記憶中,那是一個滿是冰冷金屬的地方,五歲的白汐珞結束一天的訓練和測試,蹲坐在一個角落偷偷哭泣,身上滿是淤青和針眼。她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懂,只知道今天表現不夠好,那個穿著黑袍的男人斥責了她,勒令今天不許吃飯。
“你怎麼了?為什麼哭?”
白汐珞抬起頭,滿臉的淚水是那樣狼狽不堪,整個人都髒兮兮的,可憐又無助。
白汐珞:“我今天被主人罵了,他還不讓我吃飯。”
說完又低下頭繼續哭。
剛剛說話的女孩子掏出一塊硬掉的麵包,捧在手心裡看了好久,又吞了幾下口水,才依依不捨遞給白汐珞:“吶吶,我的給你吃。”
白汐珞想也沒想,奪過麵包大口朵頤,全然不顧那麵包已經幹到掉渣。
小女孩兒苦澀笑笑,一直盯著一點點變少的麵包。
吃完之後,白汐珞終於止住哭泣,露出笑容,兩個小傢伙兒躲在這一方小天地聊著有趣的天。
白汐珞:“謝謝你,你人真好,我叫白汐珞,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女孩子甜甜笑著,帶著不同於她這個年紀的成熟氣:“我叫蘇檸曦,今年八歲。因為我已經經過第一次篩選,而且還成功了,所以我在其他的地方訓......生活。所以你才沒見過我。”
白汐珞雙眼放光,興奮地看著面前這個比她大了三歲的大姐姐:“哇!好厲害!那......那個地方好嗎?是不是每天都能吃飽?”
蘇檸曦搖搖頭:“不好,也吃不飽,我幫你.....是因為......因為我們都是地球人。”
白汐珞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疑惑地注視著她,蘇檸曦將星球和宇宙的事情當作故事講給她聽,並叮囑她一定要活下去。
這個基地裡有從各個星球來的孩子,其中也包括地球人,但是地球人實在是太脆弱,已經所剩無幾。蘇檸曦握著白汐珞的手腕,上面有一個印記,是地球人的印記,不同星球的人手腕上的印記是不一樣的,這樣更方便管理和區分。
不同星球和壽命的人被分到不同的地方管理和訓練,這裡的人很多,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
至於他們都是如何來到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恐怕只有真正的幕後主使才會知道。
說完這些,蘇檸曦站起身離開,走之前又回頭叮囑道:“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藏一些食物,不然你活不下來。”
白汐珞似懂非懂地聽著她這些話,雖然還不甚理解,但是也牢牢記在心裡,並堅定信念一定要活下去。
一年後,經過第一次篩選,白汐珞堪堪透過,進入第二階段的訓練和測試。
進入通道前,身邊的機器傳來可怖的聲音:“滴!測試失敗!失敗!執行銷燬!銷燬!”
緊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血肉被機器攪碎的聲音。
小小的白汐珞就站在那裡,將這血腥恐怖的場景盡收眼底,幾滴迸濺出來的血沾到她的臉頰,強烈的血腥氣代替空氣擠進她的鼻腔,在她幼小的心靈留下重重一擊,以至於後來一聽到這個聲音她就會崩潰。
離開那個地方之後,渾渾噩噩進入第二輪的訓練場地,在這裡。白汐珞又一次見到蘇檸曦。
兩人熱情相擁,殘酷的地方,殘酷的現實,每多活一天都是恩賜。
畫面一轉,白汐珞已經十六歲,這其中缺失的十年記憶也不知去了哪裡。
這時的白汐珞已經長大成人,正站在一臺執行著的巨大機器面前。
機器發出輕微的細細響聲,上面綁著的,是長大之後的蘇檸曦。
她渾身上下都插滿了管子,粘稠的墨綠色液體源源不斷灌輸進她的體內,臉上帶著氧氣罩似的的東西,不過輸送的不是氧氣,同樣是那墨綠色液體。
她整個人都痛苦不堪,不住流著眼淚,無助地看著站在一邊的白汐珞。
白汐珞眼中噙滿淚水,同樣看著如牲畜一般的蘇檸曦。
機器執行的聲音陡然變大,執行功率也加大,更多的墨綠色液體以超出剛剛速度的幾倍注射進蘇檸曦的身體。
蘇檸曦瞳孔放大,眼仁開始渙散,發出一聲悶哼,緩緩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握成一個拳頭,全身青筋暴起,痛苦到失去控制能力。
白汐珞衝到前面,想要救她,可是一層透明罩卻直接將兩人隔絕開來,無論她如何拍打都無濟於事。
透明罩內的蘇檸曦猛然睜開眼睛,原本渙散的瞳仁重新聚焦,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哀嚎聲,拼盡全力掙開一隻手,將臉上的罩子拽下來,墨綠色的液體從嘴角流下。
蘇檸曦嘶吼著,衝著白汐珞伸出那隻手,那隻插滿管子的手和胳膊。
聲音嘶啞又痛苦:“救我,汐珞,救我!”
由於痛苦和掙扎,再加上機器上的束縛,蘇檸曦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已經不是人類可以做出的動作。
白汐珞顯然被嚇到,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強烈的視覺衝擊讓她喪失行動能力。
“警告!警告!超負荷!超負荷!即將銷燬!即將銷燬!”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傳入白汐珞的耳中,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她的心間,幼時那些被攪碎的人和現在蘇檸曦的樣子一齊闖進她的腦海中。
心理陰影再次出現在眼前,可怕的經歷讓她徹底崩潰。
白汐珞捂著耳朵,崩潰大叫,不住朝後瑟縮,想要逃離,可無論如何,她都擺脫不了,只能任由它們吞噬。
現實世界。
白汐珞在看到謠化作的人形之後,便陷入這些記憶,一個個記憶碎片從腦海中劃過,巨大的刺激讓她頭痛欲裂。
見白汐珞狀況不對,雅拉忙扶住她關切詢問:“珞兒,你怎麼了?沒事兒吧?”
白汐珞還沉浸在痛苦的記憶中,完全聽不到雅拉的話,她只感覺自己的頭都要裂開。
“啊!”
慘叫一聲之後,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倒在雅拉的懷中。
雅拉大驚失色,趕忙抱起白汐珞回屋同時吩咐珞凜趕緊去找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