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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嬈和其喚野在這裡住了整整一週。
同學聚會,看望老師,以及,回校演講。
校長聽說俞嬈回來了,幾次要求,終於把俞嬈請回學校演講。
可以說,俞嬈的事蹟在整個市裡都名噪一時。
用一年的時間,從年級倒數,成為高考文科省狀元。
當時很多采訪都被俞嬈推拒了,不然,這樣的事蹟在媒體宣揚下能激起更多浪花。
俞嬈出校門時,是其喚野來接的。
這兩天的接觸,老楊多少從他們兩個的相處方式上看出些問題來。
“你和其喚野,是不是在一起了?”
俞嬈準備和老楊道別的手頓住。
“你看出來了,老師。”
楊明看了眼馬路對面已經開啟車門下車的其喚野。
哼笑一聲。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們還在學校的時候。”
楊明出了學校,人也放鬆了很多,拿出一根菸叼在嘴裡。
並沒有點燃。
“我記得有天晚上,我去看晚自習,你們兩個就縮在後面。在這之前我還奇怪,怎麼其喚野突然回來上學了。那時候才隱約知道了原因。”
俞嬈輕笑一聲。
“那您徇私枉法啊,怎麼不處分我們兩個早戀?”
楊明捋了捋頭髮。
“我哪兒敢說啊,這小地方也沒見過這些事兒,這事要是傳開了,你倆的脊樑骨都得讓人戳折了。”
說完,又拍了拍俞嬈的肩膀。
“大城市的接受程度應該會高些,不過這條路還是很難呀,你們兩個還是考慮清楚。”
俞嬈神色認真,轉過頭去看其喚野。
“我們兩個都沒有父母,抱團取暖也不會在乎那些閒言碎語。您放心吧老師,不會難走的。”
俞嬈和老楊告別,立馬奔向了馬路對面。
其喚野朝楊明招了招手,為俞嬈開啟車門,自已才上車驅車離開。
楊明點燃的煙,在車後的黑暗中明明滅滅。
“怎麼說了這麼久?”其喚野問俞嬈。
“老楊說你沒考大學,讓我把你送回去復讀。”
俞嬈笑著調侃他。
其喚野無奈笑起來。
“所以,你也嫌你男人沒文化?”
俞嬈撇撇嘴,耳尖微紅,狠狠地捶了其喚野一下。
“油膩。”
“老楊說,咱們上學的時候,他就知道咱們兩個談戀愛了。”
俞嬈原本還想看其喚野驚訝的表情。
但其喚野卻一臉淡定平靜,情緒沒有絲毫起伏。
“我知道。”
“你知道?!”
合著所有人都知道,就自已不知道他們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說!”
“記得你第一次得第一的模考嗎?”
俞嬈點點頭。
“成績出來後,老楊找過我談話。”
俞嬈好奇心更甚,“他說什麼了,他說什麼了。”
其喚野現在想想還覺得好笑,抑制住臉上的笑意道:
“他讓我向你學習,提高成績,不然就拆散咱們兩個。”
俞嬈笑得前仰後俯。
“老楊還,挺會威脅人。”
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光線微弱,這座小城馬上就要陷入濃墨般的黑夜。
路邊新換的路燈逐漸亮起,引匯出一條回家的路線。
一如其喚野與俞嬈初見時的情景一般。
只不過,從他送他回家,變成了他接他回家。
路上也沒有受蚊子的困擾。
車子駛進小路,速度明顯降下來。
再有5分鐘就能到家了。
俞嬈有些昏昏欲睡。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車內微弱的光和車頭的大燈在黑暗中緩慢行進。
經過一片低矮的灌木進,其喚野猛地踩住了剎車。
晚風呼嘯,似乎有一場雷雨要來。
空氣中瀰漫著溼氣,樹葉簌簌作響。
“怎麼了其哥?”
俞嬈在剎車的瞬間從半夢中驚醒。
速度並不快,所幸沒有磕到頭。
“有人。”
其喚野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路邊站起身來。
俞嬈和其喚野這次回來並沒有帶什麼保鏢。
俞嬈心中一緊,拉住其喚野的手。
車燈逐漸照射在那人影的身上。
是其曜。
幾個月沒見,這樣遠遠一瞥,就覺得他老了很多。
其喚野並沒有趕盡殺絕。
甚至沒有公開斷絕和其家的關係。
他得為俞嬈和他自已積德。
所以其曜和其鳴澤只要老實本分的做些小生意,並不至於這麼落魄。
那個老和尚他也查到了,已經死了。
把他挫骨揚灰,其喚野也算是報了仇,因此並沒有為難他們。
其曜敲敲俞嬈這邊的車窗,在窗外帶著一臉笑意。
俞嬈剛要開啟車窗,就被其喚野阻止。
駕駛座的車門被開啟,其喚野冷冷的站在車門邊。
“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其曜緩緩一笑,兩鬢斑白,眼角也生出許多皺紋來。
“小野啊,我想請俞總幫個忙。”
其喚野緊皺起眉。
“其曜,你瘋了?還是想死?我警告過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
其曜臉上添了些尷尬的神色,但依舊沒有離開。
見他依舊固執的站在俞嬈的車窗前,其喚野眉皺的更深。
“你來我這邊。”
其曜微微一笑,手有些顫抖的扶著車子,繞過車頭,朝其喚野的方向走。
俞嬈在車中眉頭一皺,提醒道:“其哥。”
其喚野安撫性的朝他點點頭。
其曜走近了,才說出他的目的。
“我想,借俞總些錢,我和你哥哥做生意賠了……”
其喚野嘆一口氣,“其曜,你是怎麼有臉……”
話音未落,其曜猛的動作起來,一瓶不知是什麼的噴霧噴在其喚野面前。
其喚野早有防備,但還是吸入了一些,隨即猛烈的咳嗽起來。
“去死吧你!去給蓉蓉陪葬!”
趁他躲避不及,其曜手持一把汙黑的長刃撲過來,想要直捅其喚野的心臟,卻被下車飛撲而來的俞嬈踢翻在地。
可是還是離得太近,其曜不知哪裡來得力氣,一個打挺翻起來,想要就近刺向俞嬈。
其喚野飛快竄上來,擋在俞嬈面前,曲腿一踢,踢中其曜的腹部。
人飛出去,長刃也滾落在地,只不過方才其曜的動作實在太過不要命。
其喚野的胳膊上還是被劃了條傷口。
一條傷口倒是無關大雅。
可,俞嬈視線落在那把滿是黑汙的長刃上。
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其曜看到見了血,終於暢快的坐在地上笑起來。
笑聲誇張,驚悚駭人。
“你他媽還敢笑!”
俞嬈直接衝上去,一腳踹在他的胸膛上。
其曜被踢的倒在地上,還在笑。
笑著笑著,一口黑紅的鮮血噴出,頭一歪,便不省人事。
俞嬈沒空理他,連忙藉著車燈去看其喚野的傷口。
果然,並不深的傷口裡,黑血接連冒出。
俞嬈從車裡拿出一把匕首。
是章啟之前給其喚野的那一把,其喚野一直放在身邊。
小巧鋒利,削鐵如泥。
其喚野靠在車頭,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汗。
傷口正在被什麼東西腐蝕。
俞嬈拔出匕首,猶豫了半秒,猛的吻住其喚野抿起的薄唇。
接著手起刀落,極快的削掉了其喚野傷口下的一層肉。
其喚野眷戀的含住俞嬈的下唇。
俞嬈抽身離開,嘴唇上發出啵的一聲。
俞嬈白了他一眼。
接著又心疼的垂下眼簾,其喚野的胳膊上,皮肉翻出,正冒著鮮紅的血。
裡面還隱約摻雜著些黑血。
“疼不疼?”俞嬈聲音顫抖。
其喚野搖了搖頭。
“甜的。”聲音微啞,壓抑著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