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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嬈出門後,其喚野也就準備提前到酒吧去。
騎車經過小區門口的衚衕時,老遠就看到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身影正在個角落裡來回踱步。
其喚野靠近後,就聽到這人嘴裡正念唸叨叨,罵罵咧咧。
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其喚野下車推了兩步,試探性的叫道:“老章?”
章啟聽到聲音,猛的抬頭,“你怎麼還沒走呢?”
章啟帶著個針織的黑色套頭帽,臉上兩頰和額頭都是顯眼的紅色,見到其喚野非但不覺得高興,反而有些氣急敗壞。
他走上前,從鼓鼓囊囊的棉衣裡掏出一個細長的皮質袋子,“你是不是要去找陳虎?”
其喚野從他靠近開始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
“你喝酒了?”其喚野問。
章啟擺了擺手,眼睛瞪得格外大,“別管這些小事兒了,你為什麼不和我說,你知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要玩命的?要不是昨天有個修車的打電話被我聽到了,我……”
其喚野聽著越來越快的語速,知道後面一定是難聽的話。
“我有把握。”
章啟聽到他這樣說,狠狠地嘖了一聲,“你有把握?我知道你有本事,但……行了,我也沒資格管你。”
瞥了其喚野一眼,章啟將皮質袋子遞給他,“這個給你,帶著防身,快得很,你可小心點兒。”
其喚野接過來,開啟旋鈕釦。裡面是一把雕花精美的小巧匕首,拔出後極其鋒利,淋漓的反射著寒光。
其喚野將匕首收起來道:“謝謝。”
章啟擺了擺手,“都是我欠你的,從來沒有管過你不說,還總是給你找麻煩,讓你一個上學的孩子給我付醫藥費。”
說完,章啟往懷裡裹了裹衣服,“行了我走了,你多加小心聽見沒?”
其喚野盯著那把匕首站了幾秒,將手插進了衛衣口袋,也轉身離去。
他走後不久,原本已經轉過彎的章啟又重新返回來,跟在了其喚野身後。
……
其喚野剛到酒吧門口,就感覺到有很多視線落在自已身上,但他絲毫沒有理會,徑直上了二樓。
二樓臺球廳的入口,兩個身材魁梧的打手正守在門口,其喚野抬頭瞟了眼其中一個,推開玻璃門,舉步進入了門內。
陳虎還沒來,其喚野的拿出球杆,鎮定自若的打起來,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在其喚野身上。
“小其,今天來得還挺早啊。”
陳虎朗聲一笑,從門口走進來,身後還帶著那兩個守門的壯漢,“聽說你談朋友了?怎麼不帶來看看?”
其喚野放下球杆,一雙眼睛古井無波,只不過往深處看時,卻隱含威脅。
陳虎勾唇一笑,“放心,我還有沒有那種手眼通天的本事。”
俞嬈說去超市了,雖然是老舊居民區,但以陳虎的能力,還不敢在人那麼多的地方放肆。
陳虎嘿嘿一笑,摸了一把自已的光頭。
“小其啊,前段時間你朋友打了我幾個小弟,你還記得吧?最近你也不來,哥也沒辦法好好和你談談,我怎麼著也得給自已的小弟找找場子吧。”
其喚野靠坐在臺球桌上,明顯能看到周圍的人在向自已靠攏。
“是我打的,一群廢物。”
其喚野不想和他廢話那麼多,他還急著回去吃俞嬈準備好的晚飯。
陳虎低頭輕笑一聲,“其喚野,你別給臉不要臉!平時清高成那樣,現在什麼時候了,你還和我裝。”
其喚野站得靠近了些,拍了拍陳虎的肩膀。
“虎哥,有空的時候好好肅清一下身邊的人,廢物太多,只會給你惹麻煩。”
陳虎聽後怒火中燒,肥胖的身體都氣的有些顫抖。沙包大的拳頭掄起來,那手上滿是花花綠綠的戒指,一但打在臉上,必然毀容。
眼看拳頭就要落在其喚野臉上,側面伸出一隻手猛地抓住陳虎的手臂。
正是門口看門的壯漢之一。
“你想幹什麼?給我放開!”
人群湧動,以小武為首的十幾人從人群中站出來,走到了其喚野身邊。
“虎哥,實在是抱歉了,我們準備給自已換個老大。”
小武攤了攤手,“誰讓你那麼貪心,我們跟著你什麼都撈不到,其哥人品不用說,還大方,我們是傻嗎,要繼續跟著你。”
陳虎回頭看了看自已身後的人,依舊不落下風,但他並沒有看到,周圍人動搖的眼神,他咧嘴一笑。
“就憑你們這兩毛毛人,今天不斷條腿就別想走。”
說完,就要拿起球杆,狠狠地砸在其喚野頭上。
其喚野閃身躲開,側身一踢,球杆應聲而裂,鞋面堪堪擦過陳虎的腦袋。
陳虎身後幾人連忙上前,圍住其喚野,其喚野抓住一人的肩膀,膝蓋狠狠一頂,那人猛地佝僂起,被其喚野甩了出去,撞翻了幾個上前的人。
只不過,隨著上前的人越來越多,除了其喚野這邊,小武幾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小武頻頻望向門口,也因為這樣的分心,捱了不少下。
其喚野身邊的人圍得越來越多,將一人踹進檯球桌裡後,又有幾人圍上來,體力不支只是時間問題。
陳虎見其喚野等人已經落了下風,自已也緩過一口氣,就徑直走到離他最近的小武身邊,從背後對著小武的屁股來了一腳。
小武被踢得一個趔趄,轉過頭想衝上去,卻又被身邊的幾人攔住了去路。
陳虎囂張的笑了笑,卻不想,身後的其喚野看準機會一把將他按在臺球桌上。
寒光一閃,尖利的匕首抵在陳虎側頸的大動脈上,刀尖陷入在他頸間層層肥肉上,幾縷鮮紅的血珠滲出。
“別動,都住手。”
陳虎感受到那匕首不容置疑的力度,絲毫也不敢亂動,大聲嚷著要他們住手。
小武摸了摸唇邊的血絲,領著幾人守在了其喚野身邊。
“小其,其兄弟,別……冷靜點,咱們有話好好說,這,這事鬧大了可不好,你把我放了,我把之前你幫我賺的錢都還給你,再也不找你麻煩了,怎麼樣,其兄弟啊。”
其喚野的手又用力了幾分,“你當我傻嗎?”
說完,瞥了眼門外的人影。
“熱鬧看夠了沒?進來幹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