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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這裡就是唐代詩人張繼在安史之亂之後,途經寒山寺時寫下的羈旅詩的原型啊。”
姑蘇,大運河旁,李希和符華並肩從楓橋上走過。
此時的符華身著青白色旗袍,菸灰藍色長髮束起,青色的美麗眼瞳如天空般空淨平和。
“楓橋,我千年前來過一次,只是那時來平江,是為了消滅崩壞獸,便沒有駐足。”
符華聽著李希對楓橋的感嘆,輕描淡寫地說出自已豐厚的閱歷。在數千年的守護裡,神州又有哪一處是符華沒有涉足過的。
“千年嗎。師傅,我有個問題想要詢問一下你,可以嗎?”
聽到符華的隨口之言,李希卻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向符華問道。
面對李希突發奇想的詢問,符華也是一愣,但也沒有拒絕,點頭同意了李希的請求。
“據我瞭解,在唐朝時期,神州因為文明昌盛飽受崩壞侵害,那時的師傅還沒有立派收徒,常隻身行走神州救苦渡厄。”
“那時的你在拒絕熱情邀請你一同過年的村民的時候,有感覺到過厭倦嗎?對數千年的守護的厭倦。”
李希慢慢在人群中走著,一邊轉頭對符華問道。
“厭倦嗎?”
對李希突如其來的“攻擊”,符華的神情也有些恍惚。
赤鳶仙人,守護神州數千年的英雄,神州人們所稱頌的偉大仙人。但這份功績卻也束縛了符華千年。
在這數千年的守護中,長生不死的符華面對守護文明的重責,一點點失去舊友和自我,逐漸從人變成了神。
她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木訥的普通女孩,而是無情無私的仙人。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入魔必誅,直到她為此失去一切。
李希看著因為自已的提問,神色複雜、久久無言的符華,牽起符華的手,輕笑著說道。
“那時的師傅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現在,如果師傅厭倦了,累了想休息了,那就將責任交給我就好。”
“我會親手戰勝崩壞,拯救人類。師傅,現在你不用再一個人扛著了。”
“這樣嗎。”
聽到李希的許諾,神情複雜的符華表倩終於柔和了下來。看著眼神堅定嚴肅的李希,心中欣慰的符華,笑著回答。
“我相信你。只是,今天怎麼突然就說了這些話。”
“新的一歲總是要許下些美好的願望嘛。”李希開始不好意思了,立刻轉過頭去,繼續向前走。
而終於知道了今天李希為何非要纏著自已,非要帶她一起出來參觀平江景點的符華忙向李希道歉。
“新的一歲,今天是你的生日嗎?抱歉,我不知道。之後我會補上你的生日禮物的。”
“沒事,今天你能陪我一起出來玩,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前世的李希身為孤兒,還因為性格孤僻沒有幾個朋友。也因此李希經常宅在屋裡,從沒有自已去景點遊玩過。
而今天,能夠和符華一起遊玩平江,李希十分滿足。
淅淅瀝瀝~
向前走的李希撐開油紙傘,將自已和符華一起遮住。還好李希是超級戰士,才13歲就和符華差不多高了,不至於說身高不夠,要高舉手來撐傘。
“下雨了啊。說起來我的生日正好是驚蟄呢。驚蟄不下雨,暑後剝樹皮。好兆頭啊,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前面是寒山寺了,正好我對佛教沒什麼興趣,就不買票遊玩了。師傅,我們回旅館吧。”
“好。”
剛要說話的符華被突然下起的雨打斷了,只好暗自決定之後補上給李希的禮物。
……
深夜,旅館。
“師傅,麻煩你幫我打理頭髮了。”
剛洗沐完的李希坐在矮凳上,而符華則在他身後梳理李希一頭過肩的黑髮。
“無礙,倒是你,怎麼突然用能力留了長髮?”
對於李希的道謝,符華一邊認真梳理,一邊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不是要蕩魔武林嗎,就留了個長髮,想著畫風合適些,師傅你不也是長髮嗎。”
“呵,我們初見時,我也是短髮,後面升級超級基因時,才長回的長髮。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喜歡留著便是。”
對李希的回答早有預料,符華只是寵溺地回應著李希。
“那師傅你能一直為我梳髮嗎?”
整理好頭髮的李希起身,轉到符華的身後,解開符華的髮束。
“我也可以一直為師傅梳理頭髮。”
“你啊,梳理頭髮而已,明明是可以直接用能力解決的事,非要藏著壞心思。好了,說說正事。你決定好了下一站的去處了嗎?”
符華語氣無奈地拒絕了李希的請求,並轉移話題,詢問李希的下一站規劃。
“好吧。”
對於憑藉今天經歷的氣氛也沒能得逞,李希也沒有太過失望。兩人相處的時間還很長,這一世他的年齡也有待成長,李希並不急於一時。
“我們這一次遊學的目的既然已經改成了,拔除神州武林的隱患,那我們的行進路線自然要以此制定。”
“過往神州武林的六大派中,少林武當傳承衰落,僅留存的傳承也被官方收走了,現在就是普通的世俗勢力。墨山精通機關術,在科技進步飛快的現代死的很乾淨。”
“蓮花派精通拳腳,有幾個家庭傳承了部分武術,但都沒有傳承功法,不涉及崩壞能。而駱家和五嶽更是早早衰敗,到現在連影子都不剩了。”
“這麼看起來神州武林好像也沒留下什麼隱患。”
聽完李希的講解,符華撫摸著潔白的下巴說道。
“確實如此,畢竟已經過去了五百年。像蘇家這樣的只是意外事件,而且如果不是世界蛇,也不會出現這麼大的危險。”
“當然,武林蕩魔也不是說說。古時的武林已經消逝,但現在仍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俠以武犯忌,現在也同樣有一群有實力的群體在觸犯禁忌。”
李希對符華的判斷,先是贊同,後又反對。
“又是權貴和境外勢力嗎。”符華面色難看。
李希聳肩,向符華繼續解釋。
“確實是這樣,明明國外管的不嚴,人體實驗隨便做,卻非要來神州做實驗。據我瞭解是因為神州存在有仙人和武林,他們想得到能讓普通人掌控崩壞的技術。”
“也因此,我將這些事件同樣列入了神州武林遺留問題。”
“唉,雖然神州確實有能將崩壞能納入人體的功法,但那只是不斷走向死亡,普通人人體對崩壞能的抵抗是十分有限的。現在事態嚴重嗎?”
對於人性的貪婪,符華有些頭痛,揉了揉太陽穴,詢問起事態的嚴重性。
“目前的情況不算嚴重,神州管控嚴厲,還有天命保護,國內只有部分豪強暗中有勾結他國進行人體實驗。”
“但這些勢力情況複雜,狡兔三窟,國內外都有根系。我已經通知了司辰集團,透過各種手段將他們集中起來。”
“這樣嗎?你做的很好。”符華讚揚了李希的謹慎。
“一般啦,江南境內的勢力已經被我以蘇家的情況吸引了過來。我們可以先去解決一個小問題,再去把他們連根拔起。”
符華歪頭,小問題?剛開始不是沒什麼事的嗎?怎麼突然問題又多了起來?
“李希,你有什麼事要去做,可以直接說,再這樣繞圈子,非要和原計劃扯關係,說廢話。小心我的寸勁·開天。”
反應過來的符華緊盯著這個愛扯廢話的徒弟,默默舉起了拳頭。
“抱歉,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李希面對符華的教導,滑跪在地大聲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