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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趙王有同樣心情的還有齊王。
當初永平帝同意割讓燕國和齊州給北羢,就已經讓齊王感到不滿。有齊州和燕國作為緩衝,齊國不至於暴露在北羢的鐵蹄之下。
但是永平帝當初暗中給他送了一筆銀子,又各種許諾安撫。再加上當時的大楚剛經歷內亂,各方面都損失慘重,如果冒然與北羢強硬抗衡,贏面很小。
最後齊王也只能妥協,朝廷也允許齊國的軍隊數量,在原來的基礎上增加三成。
齊王當時想一想感覺也沒有怎麼吃虧,就被安撫下來。
但是現在,齊王已經追悔莫及,儘管他對朝廷的詔令有所不滿,但是也不能做什麼。
現在齊國也得仰仗著朝廷,畢竟北羢隨時都有可能進攻齊國。如果齊國失去朝廷的庇護,一旦北羢來襲,齊國難以抵擋。
如果讓齊國去與北羢聯合,那無異於與虎謀皮。北羢貪得無厭,佔領了燕國和齊州還不夠,還要不斷地向大楚索取財物。
這一條路顯然也是行不通的,現在只能硬扛了。
……
北羢在多次索要財物不成之後,再次向大楚發動進攻,這次吉州、金州和威州竟然被同時進攻。
吉州、金州和威州的駐軍嚴陣以待。雙方交戰十天之後,金州逐漸發現端倪。
此次北羢的軍隊規模不大,時不時地來城門口叫囂,似乎有意在拖住他們。
果然,金州刺史猜測得沒有錯。一天後,金州刺史收到吉州那邊的來信,吉州那邊的北羢軍隊幾乎是金州的兩倍多。
吉州逐漸有受不住的趨勢,威州刺史的形勢也不容樂觀。因此,吉州刺史只能向金州求助。
金州刺史經過幾天觀察,已方應對北羢的入侵還綽綽有餘。金州刺史趕緊跟駐守金州的將領商量,派出一部分兵力支援吉州。
吉州有了金州的援助,很快就緩過勁兒來。對於北羢的進攻,也能應對自如。
但是,此時威州和陳國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威州剛與北羢交手沒過多久,尚未恢復元氣,北羢又再次來襲。
威州刺史和臨國公對於此次戰役,只能抱有戰至最後一刻的決心。朝廷那邊已經派不出兵馬來支援,只能從齊國調動軍隊。
但是齊國同樣與北羢接壤,最後也只能調動了兩萬人過去,希望能解威州的燃眉之急。
陳國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在北羢軍隊再次入侵邊境之時,趙國的軍隊也到了陳國邊境。
陳王試圖與趙王和談,但是趙王只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歸順要麼被他吞併。
陳王哪個都不想選,最後只能和趙王硬碰硬。陳國顯然不是趙國的對手,在邊境尚未分出勝負之際,陳國已經不復存在。
趙王為了以絕後患,陳王一脈幾乎一個不剩,通通喪命於趙國士兵的刀下。
朝廷接到這樣的訊息,只能乾著急。彰州與豪州的守備軍,不足以跟趙國抗衡。再加上北羢一直虎視眈眈,朝廷更是騰不出手來處理趙王這邊的事。
經過幾個月的激戰,金州和吉州的駐軍終於守住了各自領地,威州也是慘勝。但是威州的駐軍已經所剩無幾,臨國公也在此次戰役中身受重傷,再也不能上戰場帶兵。
朝廷只能重新指派一名將領,接替臨國公。朝中的有能力的將領已經不多了,很多已經摺損在近幾年的戰役中。
朝廷還沒有商議出接替的人選,威州淪陷的訊息已經傳來。
戰報傳到朝堂上,官員們一個個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不僅是官員們,就連永平帝也被這個訊息,震驚得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威州淪陷,京城危矣!
朝廷已經派不出足夠人數的兵力和將領。大家商議之後,不如留存現有的兵力,遷都另作打算。
早在臨國公前去威州之時,朝廷已經做好這樣的打算,留得千山在,總有一天會把失去的奪回來的。
遷都的地點選在衢州,這也是當年太祖發家之地。
遷都之事商定之後,朝廷就馬不停蹄地開始遷都事宜。衢州距離京城路途遙遠,中間還隔了一條稷河,還有天險御瀾山。
稷河西起鵲山,流經利州、交州等直至匯入東海。稷河河面寬廣,要想渡河只能乘船。
北羢境內幾乎全是陸地,渡河對於他們來說應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朝廷的官員考慮到這一點,就建議永平帝遷都到稷河以南。
御瀾山,在大楚境內是僅次於堯都山的存在。山勢險峻,山路難行,稍不注意就會掉入萬丈深淵。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抵禦北羢入侵的關口。
而衢州建有現成的行宮,現在正是趕時間的時候,不需要等待宮殿修好。
敲定好這件事之後,永平帝和文武百官便馬不停蹄地開始行動起來。
遷都的事情剛確定沒兩天,朝廷再次收到軍報,北羢軍隊逐漸向京城逼近。
永平帝下令文武百官趕緊啟程,很多金銀細軟來不及收拾,就被北羢軍隊嚇得落荒而逃。
……
楚恆接到此訊息的時候,朝廷遷都的隊伍已經渡過了稷河。
一路上財物和人員折損不少,但是此時此刻,在他們的心中都沒性命來得重要。
京城還留有一批軍隊在守著城,但是,他們知道朝廷基本上已經放棄他們了。
永平帝和文武百官一起遷走之後,京城和周邊州縣的百姓們,也陸陸續續離開京城,到其他地方避難。
有的逃往明州,有的逃往向州、交州,而有的甚至逃到了越國。
幾個離金州、吉州和京城較近的州縣百姓,也都滿臉愁雲,甚至有的已經收拾行李,準備到其他地方逃命了。
越國最近接收到了不少逃亡過來的百姓,很多都是從金州、吉州過來的,也有一部分從其他州縣過來。
李信也開始著手安頓他們,李信之前已經有了安頓這些百姓的經驗,這次處理起來也沒有那麼手忙腳亂。
再加上此時利州和交州的路,還沒有修好,李信挑出有技藝的工匠,剩下的百姓一部分被派往那裡;另一部分在劃定的地方建他們的臨時住所。
逃亡到此的百姓們以為到了這裡,至少還要過上一段朝不保夕的生活。但是沒想到,他們馬上就有了活計。
還是這邊的官府安排的,每天不僅不愁三餐,還能有工錢拿。大家紛紛感慨,現在的生活除了背井離鄉之外,也不輸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