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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句清還想再說些什麼,郎倉霖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再理會他,快步出了衛生間。
會議室裡還在熱火朝天地爭論個沒完,郎倉霖貌似拿筆在筆記本上記錄發言,心裡卻在不停盤算。
“警察來詢問宮心蓮的事,難道是發現了她的屍體,不可能啊,那地方那麼偏僻。”
“這才是昨晚上發生的事,誰沒事跑到那裡去把她挖出來?”
“難道是警察盯上我了?莫非我也要準備潛逃國外?”
郎倉霖開始冷汗涔涔,他時不時用毛巾擦去汗水。
“郎總,你要實在不舒服,就去休息吧?”董事長關心地詢問道。
“沒事,董事長,今天這麼重要的會議,我還能撐得住。”郎倉霖強顏歡笑道。
崔覺快活地接過那張對郭句清的傳喚證,“我看他郭句清再敢跟我裝傻,啥事都一推六二五!”
鍾風直撲總經理室,辦公室的房門緊鎖著,凌鴻光狠狠地拍了幾下房門。
從公司辦聞聲跑出來一個男子,“哎,你們幾個,亂拍什麼!你們是幹什麼的?”
鍾風微笑著把警官證舉到他的面前,“我以為大門口的保安已經通知你們了,你是誰?”
那人嚇了一跳,“我是公司辦主任,姓羅。”
“羅主任,郎倉霖在哪裡?我們要對他進行傳喚!”
羅主任一時腦袋紊亂,沒有轉過神來。
鍾風冷冷道:“羅主任!第一,不要妨礙警察執行公務;第二,不要包庇犯罪嫌疑人。”
“我再問一遍,郎倉霖在哪裡?”
羅主任心驚膽戰地回答:“他今天一直在開會,人在會議室。”
“你領我們去,快點!”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羅主任快步走到董事長身旁,貼著他的耳朵嘀咕了幾句。
董事長騰的一下站起來,狐疑地盯著郎倉霖。
郎倉霖一頭霧水,木然望向羅主任,羅主任則驚懼地看著會議室門口。
顧映菡與凌鴻光走進會議室,鍾風與姜半夏站立在門口,緊盯著郎倉霖。
顧映菡亮出傳喚證,正氣凜然道:“郎倉霖!警方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跟我們走吧!”
凌鴻光取出手銬,郎倉霖呆立著沒有反應,凌鴻光抓起他的手腕,“咔、咔”給他戴上手銬,又從他身上搜出手機與鑰匙包
顧映菡說:“羅主任,我們要進行搜查郎倉霖的辦公室,請你現場見證。”
羅主任看了一眼董事長,沒有挪動腳步。
董事長衝著羅主任一瞪眼,“還愣著幹什麼,趕快去!”
郎倉霖的總經理辦公室被開啟了,裡面的檔案圖冊堆得滿滿當當,鍾風直奔辦公桌,姜半夏直奔書櫃。
兩人首先檢查有沒有暗格之類的地方,果然辦公桌裡有一個抽屜是復層的,開啟薄薄的復層抽屜鎖,裡面的東西讓鍾風哈哈一笑。
一張栽滿烏黑頭髮的矽膠面具,一張海漪大酒店的房卡,鍾風對著郎倉霖嘲弄地說道:
“郎總,需不需要給你戴上面具,再去趟海漪大酒店,試試這張房卡能不能開啟1216房間的房門?”
郎倉霖不禁打了個寒顫,看來警方至少已經掌握了他與宮心蓮幽會的事情,事到如今,也只能死硬到底了。
“個人私生活的一點東西,關你們警察什麼事?”
郎倉霖黑著臉反駁鍾風的奚落,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實際上,在郎倉霖的辦公室裡再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只在公文包內發現了他的汽車鑰匙。
鍾風說:“羅主任,帶我們去參觀一下郎總的座駕。”
眾人下樓,來到辦公樓旁邊的停車場,鍾風問:“羅主任,哪輛車是郎倉霖的?”
羅主任指向一輛越野車,假裝沒有看到郎倉霖投來的惡狠狠的目光。
越野車的後備箱緩緩開啟了,一柄戶外鐵鍬赫然入目,鐵鍬柄上的接頭縫隙裡可以看見細細的砂石。
“鴻光,拍照!映菡,提取物證!”
鍾風開啟一個儲物箱,裡面有一個嶄新的巧克力鐵盒,盒子裡面裝著兩部手機。
“我說宮心蓮、龐齊眉兩個人的手機沒有找到,卻原來躺在鐵盒子裡睡大覺,聰明啊,玩上電磁遮蔽了。”
鍾風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俯下身觀察腳墊,上面的砂礫清晰可數。
“物證大爆發的時刻啊!”鍾風感慨道。
警察們將郎倉霖與郭句清押回警局,他倆被分別送進兩個審訊室,人被固定在審訊椅上。
“老崔,你去審問郭句清,把他倆之間有什麼勾當搞清楚。”
審訊室中,崔覺沉著臉問道:“郭句清,你現在還是要堅持說沒怎麼接觸過宮心蓮,對她沒什麼印象嗎?”
郭句清的眼睛嘰裡咕嚕亂轉,好半晌,憋出一句話,“我記錯了。”
崔覺冷笑一聲,“只是記錯了嗎?你以為宮心蓮不會把你的事情抖落出來嗎?”
郭句清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欲言又止。
崔覺說:“我是刑事偵查支隊的警察,你應該知道我們查得是什麼案子。”
“你如果老實交代,要是隻屬於經濟問題,就把你移交經濟犯罪偵查支隊處理。”
“現在對你只是傳喚,是不是要發展到拘留、逮捕、審判,態度決定命運,未來的日子掌握你自已的手中!”
郭句清脫口而出,“我坦白,我拿過宮心蓮給我的回扣,我退贓!”
話匣子一開啟,郭句清逐筆交代了兩年多來宮心蓮給他的回扣,總額有八百多萬。
“郭句清,你的記憶力很好嘛,再談談宮心蓮與郎倉霖的問題,反戈一擊,從寬處理。”
郭句清諂笑道:“崔警官,宮心蓮送給郎倉霖的錢豈止是一點回扣可言。”
“那絕對屬於大額賄賂了,具體數目我說不上,總是有我拿的回扣的幾倍之多吧。”
“宮心蓮從開始對我畢恭畢敬,到現在已經是頤指氣使,開口必稱郎總如何如何,我猜這兩人的私人關係非同一般。”
另一間審訊室內,郎倉霖橫下心準備迎接暴風驟雨,偏偏鍾風卻不理會他,一會兒低頭看手機,一會兒只顧在紙上寫著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郎倉霖感到口乾舌燥,渾身不自在,調整了一下在審訊椅上的坐姿。
忽然,鍾風輕飄飄地問道:“郎倉霖,你和龐齊眉是什麼關係?”
郎倉霖梗著脖子答道:“沒聽過這個名字,不認識!”
“龐齊眉的父親與你母親是親兄妹,你和龐齊眉是姑表兄弟,你會不認識他?”
“對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你都要撒謊,你到底想掩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