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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家人氣得咬牙切齒,身為半聖世家的讀書人,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敬,今日來到蘇州居然被雲國人嘲笑,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柯家是半聖世家,就算家族子弟犯錯,也輪不到嶽大將軍教訓,此事,嶽大將軍必須要給我們柯家一個交代。”柯長志說道。
嶽天一輕蔑道:“照你這個意思,若是你們柯家的讀書人在我雲國殺人,也只能是由你們柯家懲處不成?”
柯長志頓時臉色一變,緩緩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假設我柯家子弟在雲國殺人,你們雲國可以按照雲國的律法將其緝拿問罪,但此一事非彼一事,柯鴻修並未犯錯,卻被杜寧擊碎文膽,又被嶽大將軍打掉兩顆大門牙,這無論如何也是說不過去的。”
杜寧說道:“第一,在龍舟戰的過程中,我並未擊碎柯鴻修的文膽,第二,柯鴻修的文膽之所以碎裂,這是他自己本身的原因,與其他人無關,第三,我們在龍舟戰開始之前都有簽下文鬥書,就算是我擊碎了柯鴻修的文膽也能免責,綜合以上,你們柯家以此為名前來蘇州興師問罪是不成立的。”
“說得好!有理有據。”
“杜公子此言極是,你們柯家根本就沒有道理來蘇州問罪。”
“你們是想將柯鴻修文膽碎裂的過錯強加給杜公子,以洗刷柯鴻修文膽自碎的恥辱,但公道自在人心,就算你們把天說穿了一個窟窿也沒有用。”
“就是!就是!還半聖世家呢,為了自己的面子,居然汙衊一個九品秀才,本來就已經是非常丟人的事情,現在卻更丟人了。”
雲國讀書人指指點點,看向柯家人的目光很是輕蔑,也有一些人則是滿臉的看不起,甚至還有人直接對柯長志豎起了中指,就差指著柯長志的鼻子罵他臭不要臉了。
柯家人在心裡破口大罵,但在表面上依舊儘量保持冷靜,畢竟是半聖世家的讀書人,無論是在什麼樣的場合,都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一旦他們真的罵出來,在場所有的雲國人就敢罵回去,就會形成千夫所指。
哪怕柯家沒有半點錯,一旦被千夫所指,半聖世家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柯鴻修臉色很不好看,但他依舊還在咬牙堅持,對他而言,反正已經沒了文膽,就算做點違背良心的事情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柯長志沉聲道:“好,就算杜寧無錯,嶽大將軍以大欺小打柯鴻修的臉,又該怎麼算?”
“你想怎麼算?”
嶽天一反問:“是想賠點銀子,還是想讓本大將軍向他道歉?”
雲國人又是嬉笑起來,真不愧是蘇州的大將軍,就是不講尋常的道理。
柯家人心裡更怒,身為半聖世家會缺那點銀子嗎?如果只是索要一點銀子的話根本就沒必要來。
嶽天一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柯家人怎麼可能會在乎一些銀子?他們在乎的是半聖世家的顏面,若不能給半聖世家找回一點場子,就會免不了遼國人的那些閒言碎語。
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就是,自己家的讀書人被打了,他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簡直就是家族之恥。
“嶽大將軍難道以為僅僅只是道歉賠錢就能解決這件事情麼?那你也太看不起我們半聖世家了吧?”柯長志譏嘲道。
“你誤會了,我並沒有看不起半聖世家……”
嶽天一猶如是在看傻子似的看著柯長志,戲謔道:“我只是看不起你們。”
“放肆!”
柯長志忍不住惱了,區區一個儒道大學士居然放言說看不起他們這些人,這簡直就是笑話!
“嶽天一!你憑什麼看不起我們!你算個什麼東西!”
“半聖世家不可辱!”
“你好大的膽子!難道忘記了半聖世家在人族的特權嗎!”
“你這是違禮!”
柯家人紛紛呵斥,都感到非常的生氣。
“本大將軍不想聽你們在這裡聒噪,我們正在舉辦慶功宴,就不留你們吃飯了,請回吧!”
嶽天一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我們遠從遼國而來,你們卻趕我們走,這就是雲國的待客之道嗎?這要是傳出去,還有誰敢來你們雲國做客?”柯長志不悅道。
“哦!原來你們也想參加我們的慶功宴,早說啊!來人,給柯先生他們再添兩張桌子。”嶽天一大聲道。
“哈哈……”
雲國人簡直忍不住發笑,這是慶祝雲國龍舟戰擊敗遼國學子的慶功宴,柯家要是也敢來參加,非得被遼國人罵他們叛國不可。
“你……”
柯長志簡直是忍無可忍,他發現自己身為儒道大儒,居然被一個大學士如此戲耍。
兵家人最擅長的就是出其不意,剛剛嶽天一假意說要讓柯家人走,實際上就等柯長志自己跳進這個坑來。
現在柯家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若是要走,就成了柯家人在雲國這裡吃了閉門羹,有辱門庭。
若是不走的話,雲國人自然更高興,得請他們小喝幾杯。
遼國人參加雲國學子擊敗遼國學子的慶功宴,想想都覺得有趣。
“我們柯家對你們的慶功宴不感興趣,但我們今日既然來了,可不打算就這麼輕易離開,你們在為蘇州的學子慶功,那我們就來給你們的慶功宴助助興如何?”
柯長志冷笑一聲,說道:“文壇上的恩怨,就用文壇上的規矩來解決,我們柯家派出一位大學士與嶽大將軍文鬥,若是我柯家輸了,此事就到此為止。”
“放肆!”
葉驚鴻臉色一怒,大聲道:“柯先生,我敬你是遼國大儒,已經對你禮讓三分,你在我們蘇州的慶功宴上大駕光臨已經是不速之客,現在居然還在光天化日之下提出與嶽大將軍文鬥,你是來上門打臉的麼!”
“柯某隻是想為我們柯家討還一個公道。”柯長志說道。
“笑話!你們柯家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真以為我們看不出來麼?”葉驚鴻表情嚴肅。
“怎麼?你們不會是怕了吧?”
柯長志譏笑道:“在龍舟戰的時候,你們雲國人是何等的威風,何等的揚眉吐氣,怎麼現在卻連跟我們半聖世家的大學士文鬥也不敢了?嶽大將軍,今天當著雲國那麼多人的面,你不會做縮頭烏龜吧?”
雲國人怒不可遏,柯長志這是在向嶽天一亮劍。
如果嶽天一不應戰,丟的是雲國人的臉,而一旦應戰卻又輸給柯家人的話,今天這場慶功宴將會變成蘇州全城的恥辱。
除非嶽天一能夠獲勝。
但出身半聖世家的讀書人,絕非等閒之輩,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柯長志敢向嶽天一亮劍,就說明對方是有備而來,就是要在今天的這場慶功宴上打雲國人的臉面,讓雲國人蒙受這種奇恥大辱。
一個柯家大學士上前一步,將一份事先準備好的文鬥書摔在桌子上,然後對嶽天一拱手,傲然道:“柯家大學士柯長正,請嶽大將軍賜教。”
所有人一同看向嶽天一,對方都已經欺負到門上了,只怕以嶽天一的個性,不會容許對方如此放肆。
大學士級別的文鬥,可是非常兇險的。
能以才氣力量進行衝撞,或以詩詞力量進行交鋒,也可使用文宮古劍對殺。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丟掉性命。
但既然是文斗的話,就不會真正的下殺手,不管如何都會劍下留情。
畢竟文壇之上的競爭,還不至於以命相拼。
嶽天一笑了笑,“柯長正是吧?我聽說過你的文名,是柯家大學士中的佼佼者,主修文宮古劍,參加過諸國試劍大會奪得前十,一戰成名。”
“過獎,過獎。”
柯長正面露驕傲之色,緩緩道:“當年我參加諸國試劍之時還是進士,只可惜當年嶽大將軍未曾參加,不然的話我們就不用等到今日再切磋了。”
言下之意就是嘲諷嶽天一連諸國試劍都沒有參加過,根本就沒有資格做他的對手。
諸國試劍,是許多國家的進士精英聚集在一起對拼文宮古劍,是極具歷練的文斗大會,能夠參加諸國試劍的讀書人無一不是進士中的精英。
柯家人知道嶽天一沒有參加過諸國試劍,所以才會劍指嶽天一。
“好!那我就與你比文宮古劍,看看你這位諸國試劍走出來的讀書人,是否名不虛傳。”
嶽天一答應了下來,並在文鬥書上面簽字。
柯家人流露出了輕蔑的笑容,更有甚者發出譏笑。
“愚蠢!”
柯長正嘲諷道:“既然是精通兵法的讀書人,理應揚長避短,你若是與我比詩詞與才氣,或許還有贏的希望,但你卻與我比文宮古劍,絕對是必輸無疑。”
話音落下,許多雲國人都為嶽天一擔憂起來。
“祝嶽將軍旗開得勝。”
杜寧舉起酒碗敬過,然後一飲而盡。
“為嶽大將軍加油!”
許多人也向嶽天一敬酒,既然是要文鬥,雲國人自當是無條件的支援。
“嶽大將軍,有勇無謀,不過如此而已!”
柯長志滿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