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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楊雲飛心中隱約猜到一些其中緣由,但考慮到母親多年來所受的苦難,指責和冷漠完全是因為杜家的行為,但院子裡卻沒有人。
楊雲飛感到疑惑,耳邊傳來低聲的哭泣聲和輕聲安慰的話語。
楊仙正緊緊拉著楊氏的胳膊,輕聲安慰。
看到楊雲飛進來,楊氏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淚痕,停止哭泣,但仍然有些哽咽。
楊仙看到他進來,無聲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安慰楊氏。
看到這個情景,楊雲飛可以猜到,母親可能已經得知杜家老太君重病命懸一線的訊息,所以才有這樣的反應。
想到母親和杜家之間的糾葛,楊雲飛心中湧起許多複雜難以理解的情緒,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經過一番思考,他走到母親身邊坐下,拉著楊氏的手說:“娘,你要放寬心,不要太擔心。
杜家如今家大業大,他們有足夠的財力找到名醫和靈藥,肯定能治好杜老太君的病.”
楊氏悲痛地說著,臉色更加蒼白。
聽到楊雲飛的安慰,她仍然皺起眉頭,輕聲嘆氣。
聽到楊氏提到外婆,楊雲飛的嘴角露出一絲譏誚的笑容:“娘,難道你忘記了這麼多年我們一家三口所受的苦難嗎?我們淪落至今這個艱難境地,全都是杜家害的.”
確實,這些年來,楊氏很少出門。
自身身體不好,行動不便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怕鄰居議論和冷眼旁觀。
想到這麼多年來,自己和兩個可憐的孩子所遭受的痛苦,楊氏也感到心痛和同情。
以前她也曾對杜家懷有仇恨。
“雲飛,我知道你恨杜家是情理之中的。
但養兒方知父母恩,等你將來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你會明白的。
無論杜家如何對待我,你外婆畢竟是我的親人啊。
何況,當初把我們母子趕出杜家的是你外公的決定,你外婆始終都站在我這邊.”
“你們還小的時候,才開始學說話,那時候我們一家靠你外婆暗中的幫助度日,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始終以來,你外婆從未責怪過我,我也從未恨過她.”
楊氏一邊說著,眼淚不禁再次流了下來。
想到這麼多年來一直慈愛對待自己的母親,即將離開人世,楊氏心中的痛苦更加深刻。
聽到母親的話,儘管楊雲飛對杜家仍然沒有好感,但對杜家老太君的看法有了一些微妙的改變。
楊氏擦去眼角的淚水,她神情哀婉地為楊雲飛和楊仙講述了他們幼年時杜家老太君是如何在暗中幫助和照顧他們的。
楊氏回憶起了許多往事,一一向姐弟二人道來。
時間匆匆流逝,當楊氏將那些瑣碎的往事講述完時,天色已漸漸黃昏。
楊雲飛對杜家老太君的印象也有所改觀,瞭解到許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後,想到許大嘴透露的那些訊息,楊雲飛決定告訴母親,但他沒有提及杜老太君發病後的慘狀,以免讓楊氏更加難受。
聽完楊雲飛的話,楊氏眉頭緊蹙,一時間也無法判斷真假。
她左思右想,無法找到大夫人李家毒害杜老太君的動機,但事情太過巧合,不得不讓人懷疑。
楊雲飛見母親皺眉思索,心中一動,開口問道:“母親,杜老太君的牙齒還好嗎?“
“這個嘛...“楊氏被楊雲飛打斷思緒,雖然不明白楊雲飛為何問起,但還是回答道:“你外婆這幾年身體不好,牙齒自然也不如以前,現在牙齒可能掉了一半了。
“
聽到楊氏的回答,楊雲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露出了他所想的答案。
“娘,我可能知道杜老太君為什麼會突然生病了。
“
“啊,你說什麼,雲飛?“楊氏顯然沒有料到楊雲飛竟然懂得這些,她的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神采,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
她立刻猜測這一定是楊雲飛的“師父“所教授的知識,急切地抓住楊雲飛的手臂說道:“雲飛,這一定是你師父教給你的!“一定是這樣的,你的師父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可能有辦法治好你外婆的病。
“
對於那些已經絕望的人來說,一絲曙光的出現不可避免地會讓他們激動,他們會找出理由來讓自己相信,給自己希望。
既然母親這樣認為,楊雲飛也不反駁,畢竟無法解釋其中的原因,他只能含笑點頭預設。
看到楊雲飛點頭,那就不要耽擱了,雲飛,你趕緊去找你師父吧,去請求他出手救治你外婆。
“
“這個...“楊雲飛有些猶豫,一看到楊雲飛的表情,楊氏立刻明白了他的猶豫,連忙開口安慰道:“雲飛,娘知道你不願踏進杜家大門。
但是現在你外婆的生命岌岌可危,看在孃的份上,你去求你師父出手醫治吧。
楊氏苦苦哀求,楊雲飛也能理解其中的深情。
經過深思熟慮,他最終點了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
所謂的“師父“實際上是楊雲飛編造出來的,即便是前往杜家,也只有他自己能夠施以醫治。
見楊雲飛點頭答應,楊氏如釋重負,心中暗暗祈禱楊雲飛的所謂“師父“真的擁有高深的醫術,能夠讓母親儘快康復。
晚飯過後,楊雲飛趁著夜色離開了家門。
楊氏以為他去找“師父“求助,然而楊雲飛實際上是前往暗地裡調查和打聽情況。
雖然他已經基本猜測到事情的真相,但為了確保不出差錯,他決定親自探查一番後再做決定。
許滄鎮是紫禁城領域內的一個偏遠小鎮,坐落在群山之中。
鎮上只有六百多戶人家,大部分都是漁夫和獵戶,生活十分清貧。
白石河流經許滄鎮,河水清澈,河面寬闊,足有兩丈深。
這條河的源頭來自浪石山脈,穿過柳石鎮,經過上百里的山巒,最終流向下游。
河邊有許多低矮的民宅,以木板和樹幹搭建,簡陋而樸實。
其中一座木屋裡亮著熠熠的燈光,伴隨著柔和的夜風,傳來陣陣魚香味。
同時吹涼魚湯,讓它迅速降溫。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中年漢子將他扶了起來。
“老頭子,這個年輕人怎麼還沒醒來?我們撈他上來的時候他就一直昏迷著,到現在已經好幾天了,還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這事太奇怪了。
“
中年漢子吸了兩口水煙,眼睛微微眯起,聲音低沉地說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不僅外表堂堂,身上還有那紫色錦緞,顯然是富家子弟。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白石河上游一百里之內只有柳石鎮,想來這年輕人很可能是柳石鎮某個富貴人家的少爺。
“
聽到中年漢子的話,婦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走到漢子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那我們救了這位少爺一命,等他醒來後,肯定會感激我們並送上豐厚的謝禮。
以他富家子弟的身份,送我們幾十兩銀子作為感謝,應該不算什麼吧?“
中年漢子瞥了婦人一眼,沒有露出笑容,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救人本是應該的,我們不能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