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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夏小夕的奶奶,因為這個老太婆就是賣壽命給我的人,於是跟著老太婆進屋子,可是尼瑪剛要盡屋,門咔嚓一聲再一次關注,也不知道這老太婆是不是吃錯藥了,我都還沒進去她就把門關了,莫名其妙,叫人進屋,人沒進去怎麼又把人關在門外,難道有什麼禮儀不成。
“敲門!”
夏小夕的奶奶隔著門板說,我驚得手僵在半空中,直到我抬眼看見燈籠上的7字終於想起之前老太婆之前說過:進門敲七下。
我心裡念著阿彌陀佛‘咚咚’敲了七下,門竟然自動開了,但是屋內根本沒有人。
只見院子裡雜草叢生,十分破敗,窗戶還是用古代的油紙糊的,到處都是破洞,因為颳風呼啦呼啦的響著。
“這兒怎麼這麼破?”
我站在門洞上四下張望,嫌棄的說道。
“別亂說話.”
夏小夕的聲音冷不丁的在我身後響起,嚇了我一跳,“跟著奶奶走.”
我一聽心裡毛了,我看著左右哪有人影說道:“我又看不見你,你奶奶我現在也看不見,我跟誰走啊.”
這時我面前慢慢顯現出一個人形,我睜大雙眼十分吃驚,因為這個影子變成了小夕奶奶的模樣,心裡嚇抖了。
“走吧!”
宋神婆轉身往裡走去,我也跟著她走進正中間的一間屋子。
宋神婆推開門,一股陰風撲面而來,夾雜著一股潮氣,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可是宋神婆停了下來命令口氣說道:“進來!”
我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大概走了有半分鐘,宋神婆又說:“把你的賣命錢拿出來,一會兒要用.”
我乖乖的從兜裡掏出錢來,可是錢都被水泡了,我心想壞了,這可怎麼辦啊?於是怯懦的問:“這錢溼了,還有用麼?”
宋神婆理沒有理會我直徑往前走,到了一個地方宋神婆又發話說:“把錢丟過來!”
我一聽就糊塗了,丟過去?夏小夕見我發傻催促道:“我們已經到了進入陰間壽命市場鬼門檻了,這個界限活人是看不見,但是隻要你把壽命丟到門檻上便會出現進陰間壽命市場的入口.”
有了夏小夕的解釋我立刻就明白了,把手中的一疊票子丟了過去。
宋神婆撿起來說:“走吧!”
於是我向前走了十米,突然周圍的環境立刻變了樣子,哪裡還是幽暗的小房間啊,這分明是菜市場啊。
門面有大有小,有好有壞,來往的人全都面無表情,準確的說都長得一樣。
我充滿好奇的準備走進去,卻被冰涼的手拉住了:“不要亂跑行不行,奶奶沒讓你走你急什麼?快把面具戴上.”
夏小夕說完宋神婆就不知從哪兒弄出來三個一模一樣的面具,我一看,跟裡面的人長得一模一樣啊,宋神婆把面具遞給我:“戴上.”
我老老實實的戴上面具,跟著宋神婆往裡走,進入陰間壽命市場的夏小夕與她在陽界有所不同,因為現在我雖然無法徹底看清楚夏小夕長的什麼樣子,但是卻可以看到她的一個模子,透明的如水蒸氣的人形模子,如不仔細看,絕對發現不了,也就是說,在這裡我能看到夏小夕一個大概的身形,卻看不到夏小夕真正的容貌,總感覺有些怪異。
一邊走夏小夕一邊說:“進到壽市必須要戴面具,最開始是因為人類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覺得賣命很丟臉,到後來這也就成了一種不成文的規矩,不戴面具進來的輕則不給交易任何東西,重則有人看上了你的命,直接強行奪走,你一分錢都得不到.”
我聽了夏小夕的話瞬間覺得毛骨悚然,這不就跟人間的黑市一樣麼,不講規矩,可是不成文的規矩又很多,只不過這裡交易的東西不一樣罷了。
跟著宋神婆走進一家店鋪,店裡擺了好多大小不一,透明的瓶瓶罐罐,裡面有的是似有似無的氣體飄著,有的顏色深點兒,有的顏色淺點兒。
有的是一些人的內臟,有的是人臉,有的是手足。
而放這些瓶瓶罐罐的架子可是森然的白骨架成的。
我忍不住一陣乾嘔。
夏小夕應該是看出來了我的不適和驚恐,說道:“簡單地說,在這裡,一切和命有關的東西都能賣,價錢不一。
還有陰間的東西,小鬼都可以賣.”
宋神婆則在一邊和一個像是店小二的鬼低聲說著什麼。
我就納悶兒了,這裡面的人我誰都能看見,為什麼就是看不見夏小夕?宋神婆這時走了過來看向我問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兒?”
“我……”我剛想說我是來還錢的,可是突然就說不出口了,我要是把錢還了,李蓉兒不就沒救了?猶豫一番連忙改口說道:“我是來隨便看看,看看我還能賣點兒什麼.”
我尷尬的笑著。
宋神婆邊說邊把剛才撿起來的錢又遞給了我說道:“我還以為你是來還錢的,你還有七天壽命了不好好去陪你的女朋友往這兒跑什麼?”
宋神婆正說著,突然門外就聽見一陣嘈雜,碎玻璃的聲音,慘叫的聲音,宋神婆搖搖頭無奈嘆了口氣說:“關門.”
店小二十分聽從跑去關門,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關到一半,一個腳伸了進來將門卡住了:“想關門啊?先把保護費交了!”
聽到那陌生的話,我吃驚不已,心想:“我靠,收保護費,這兒特麼陰間壽命市場還有收保護費的啊?這麼現代化!”
進來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差不多比我高一頭,我本來還想替宋神婆出出頭,一下子慫了。
大漢一把推開店小二進店後大聲嚷嚷著:“老闆是誰,快把保護費交上來!”
宋神婆慢慢轉過頭,沒有一點兒語氣的說:“收了這麼多年的保護費,你還是不認識我.”
“呦,是您老人家啊.”
大漢的臉上雖然沒有變化,可是聲音立刻就恭維了許多:“你看,我們也是例行公事,您就……”“這次不行,我們店裡現在生意最近實在是太差了,根本沒錢交保護費.”
宋神婆義正言辭地說。
大漢一聽宋神婆說沒錢,立刻就不幹了:“老東西,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一腳踢在骨頭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摔下來碎了一地,裡面的氣體慢慢悠悠的飄了出來飛了出去。
宋神婆看了馬上急了,那是別人的命魂,如果有人來還錢贖命的話怎麼拿給人家,不知何時宋神婆從身後憑空抓來一個什麼東西砸在了大漢。
誰知大漢手一揮那個不明物體就向我飛了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快要被砸中的時候一個冰涼的小手把我往旁邊一扯,躲了過去,我也因為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吃屎。
心裡正火著呢,這個時候夏小夕拉起我就往裡面跑:“快跟我走,這裡很危險.”
我一聽這裡很危險,夏小夕要帶著我逃走馬上就感覺我男子漢的尊嚴受到了踐踏,竟然需要一個姑娘保護我,立刻掙脫夏小夕:“不行,這裡只有那個沒用的店小二一個男的,我怎麼可以走.”
說著我就很裝13大步流星的走到大漢面前。
走到大漢跟前嚇我一跳,這個大漢豈止比我高一頭,還高一個脖子。
我在陽間是個窮吊絲,在這裡又沒人認識我,不能再慫了,萬一被我的氣勢嚇到,這次就打臉充胖子一回!我跳起腳往大漢左臉上就是一巴掌,學著那些富二代說話:“你他媽是誰呀?也不看看這兒現在都是誰?你知道我是誰麼?你知道我爸是誰麼?”
又跳腳一巴掌打右臉上:“我不管你之前多牛逼,收多少保護費,但是現在,你再敢說收這家保護費我屠你滿門.”
其實我並不是傻子,眼前這大漢不知道是何鬼,但是我僅僅剩下七天的壽命,死又有何懼。
大漢站在原地不動聲響,就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能聽見身後宋神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接下來會發生不敢設想。
只見大漢看了我一眼,竟然轉身走了。
我也是呆住了,這就走了?大漢剛出門,宋神婆立刻讓店小二收拾東西,看樣子是要逃命。
夏小夕又氣又急的說:“吳乞,你惹大麻煩了,快跟我們走.”
宋神婆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好像產生了錯覺,覺得宋神婆的眼神裡充滿了欣賞,還點了點頭。
我揉揉眼睛再看,然而還是張面無表情的臉,多半是看錯了。
我們帶著東西從店的後門逃了出去,剛出去就聽見店裡稀里嘩啦一陣響動,還聽見有人喊:“出來啊,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我一聽腸子都悔青了,裝什麼大瓣兒蒜啊!只聽見夏小夕在旁邊響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讓你走你不走,逞什麼強?來陰間壽市市場都不是簡單的普通人,你是人是鬼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聽著夏小夕的話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窖,不光身上打顫,心裡也跟著顫,我在哪兒都只是個吊絲。
跟著他們走在街上,腦海中全是剛才的畫面,一個不注意被一個人頭絆了一下,我回頭一看,是個頭骨,嚇得往後跳了一步:“這……這不是……”“這是沒用的腦袋,人已經死了,也就沒用了.”
宋神婆終於說了一句話,語氣很淡然。
說完就接著往前走,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裡一哆嗦,這就是下場啊!走到陰間壽命市場一樁豪宅面前,宋神婆停了下來。
眼前的豪宅富麗堂皇的,看著大門讓我頓時想起了南天門。
沒想到壽市還有這麼牛逼的人家啊,也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五十萬的小店都說交不起保護費,一定不會那麼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只見宋神婆拿出鑰匙去開大門,我眼珠子都快瞪掉了,這是宋神婆的家……我跟著走了進去,我私下觀望,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土豪’:“我說奶奶,你家這麼有錢,你為什麼說交不起保護費,為什麼只開那麼個小店?我見這裡也有不好大店啊.”
“不該問的別問.”
宋神婆冷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