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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衛承安,當今聖上的弟弟,先皇去世之後,衛質珩繼位,而衛承安因和衛質珩關係較好,被封王,賜宮外王府,封為安王。
這些年安王聲名鵲起,常傳出安王美譽,衛承安本人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封為閒散王爺之後時常流連於茶社棋館或是詩舍,所作詩詞甚至被人買下收藏,倒也在民間落得個不錯的名聲。
安軟進宮多年,又在衛質珩身邊伺候,見過幾次安王,當然認識對方,只是今日和安王搭話這還是頭一遭。
衛承安俊逸的臉上多了幾分瞭然,一雙眸子甚至都帶了幾分笑意,“沒事兒安女官會在這裡哭?本王可看到了,安女官不用否認.”
衛承安看了眼安軟,笑著邀請:“安女官如若無事兒,陪本王走走?恰好和安女官住處同路.”
身處宮闈,安軟說話做事兒大意不得。
“奴婢被禁足,不敢和王爺同行,還請王爺莫要因為奴婢玷汙了您的名聲.”
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眾人傳得格外不堪,那些汙言穢語更是莫名其妙的蓋到了她頭上。
如若再和安王同行,他們不敢說安王,背地裡定是使勁傳自己的謠言。
“安女官剛才若是被人欺負了,和本王“順個路”不是正好讓其他人瞧瞧,本王是站在你這一方的?”
衛承安絲毫沒有被拒絕了的尷尬,似笑非笑的說出這種囫圇的言語。
安軟看不明白這個安王,直接告訴她,很危險。
“王爺好意,奴婢心領了。
只是若真是因為奴婢導致王爺您名聲受損,奴婢會一直過意不去。
還請王爺不要打趣奴婢了.”
安軟行了個禮,抱歉地笑了笑。
“無礙。
本王不怕被你帶壞了名聲。
這樣一個美人獨自在此垂淚豈不是太可憐了?”
衛承安用摺扇比劃了比劃,“請吧,安女官,本王親自送你回去.”
安軟根本拒絕不了。
安王態度強硬,不知道剛才的事情他看到了多少,安軟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沒有目的,安王會和她一個小宮女同行?……另一邊,龍輦走了許久,一路都沒怎麼說話的衛質珩突然出聲,對著安玥說道:“今日朕有些乏了,先送愛妃回去吧,朕去御書房。
寧河!”
“是!”
寧河立刻答了一聲,讓龍輦掉頭,安玥連句阻止的話都沒能說出口就眼睜睜看著衛質珩走遠了。
“娘娘,我們回清風殿嗎?”
安玥狠狠揪著手帕,恨不得揪出一個洞來,陰狠的目光從龍輦上移到了開口的宮女身上,“你說呢?皇上都走了,愣著做什麼,趕緊送本宮回去!”
該死的安軟,又是她壞了自己的好事兒!又是安軟!龍輦沿著剛才走過的路往回,即將踏上岔路去另一條道路的時候,衛質珩突然開口:“去御花園.”
寧河眼神閃了閃,心裡隱隱有幾分明瞭,“是!”
“寧河,你派人去問問,剛才安軟那幾個宮女在做什麼,事無鉅細地給朕說說.”
衛質珩動了動玉扳指,臉色不太好看,“安軟最近太過放肆,真當朕能容忍她下去不成!”
“是!奴才這就讓人去查查剛才發生的事情.”
沒過一會兒,就把事情查了個水落石出,那幾個宮女也被悄無聲息的帶到了面前衛質珩黑沉著臉,輕輕敲著指節,冷漠地看著跪倒在地的四五個宮女。
他每敲擊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嚇得跪著的人身子不約而同的抖一抖。
無人敢直視帝王的威壓。
“這樣說你們還都是倒打一耙了?”
衛質珩面無表情地問著,誰也看不透他的情緒變化。
伺候他這麼長時間的寧河也是大氣不敢喘,心裡卻在默默罵著這些宮女不長眼,誰都敢欺負。
“寧河,把她們拉到辛者庫,永生不得出來.”
衛質珩揮揮手,煩躁的捏了捏眉心,看起來格外不耐煩。
幾個宮女跪地求饒,換來的卻是衛質珩不為所動地模樣。
龍輦繼續往前走,衛質珩坐在上面不斷的摩挲著玉扳指,突然抬手叫停了龍輦。
就在前面不遠處的拐角,一大叢虞美人從路邊探了出來,輕輕蹭著安軟的衣襬,而安軟輕笑著和她面前的男子正在說話。
衛質珩臉色徹底黑沉浮現出薄怒,眉心緊擰,鳳目凌厲地射向那兩人,渾身的矜貴傲然在這一刻似乎都摒棄了,只剩下冷怒和暴躁的煩戾,還有隱隱壓制不住的森冷嗜血。
寧河偷偷回頭看了衛質珩一眼,這一眼讓他膽戰心驚,因為此刻那個倨傲冷酷的皇上不像是皇上,反而像是、像是……“安王為何會在此處?”
陰冷低沉的嗓音幽幽響起,不帶一絲外漏的情緒,讓安軟和衛承安齊齊回頭看了過來,安軟甚至在聽到熟悉的嗓音冷徹入骨後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果然下一刻看到了衛質珩的身影。
“朕召見安王已是半刻鐘前,安王久未出宮,反而進了後宮,怕是不合規矩.”
衛質珩眸光陰冷,動了氣。
安軟不知道他突然生什麼氣,只是那眼神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衛質珩目光從安軟身上一晃而過,危險的眯了起來,“朕禁了你的足,你倒是還有本事和安王勾搭上.”
安軟臉色一變,顧不得心裡的刺痛,急急忙忙跪下,“皇上恕罪,奴婢並沒有…勾搭安王。
皇上恕罪!”
他一直都這樣想自己的。
她的所有舉止在衛質珩眼裡都是錯的。
安軟緩緩低下頭,斂去眼神深處的絕望和痛苦。
“皇上,是臣聽聞今日您來御花園賞花,這才找過來的。
沒想到沒找到皇上,反而偶然遇見了安女官,安女官……”衛承安看了眼安軟,突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臣打擾了,這就出宮。
還請皇上不要責罰安女官.”
衛承安抱拳行禮告辭,離開之前對著安軟笑了笑,揮著扇子瀟灑的離開了。
寧河帶著宮女太監默默退到遠處,把空間留給兩人。
安軟沉默著跪在地上,半晌沒有開口,似乎衛質珩不說話,她就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