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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安靜之後,老嬤嬤不敢置信的看著安軟,“你、你你…真是皇上下令罰你到這辛者庫來三日的?”
安軟冷眼覷她,“嬤嬤信不過我,自去問皇上。
奴婢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造皇上的謠.”
老嬤嬤見她不像是說假話,嚇得腿一軟跪到了地上,旁邊的宮女們急忙簇擁上去,“嬤嬤,您沒事兒吧?”
安軟邁開步子往外走去,一身輕鬆愜意,再不管身後的事兒。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安軟每日去制香局點個卯,回自己的房間繼續研製薰香,轉眼七八日過去,她沒被衛質珩召過一次,在宮外留宿的那一晚似乎也隨著她這次被罰而過去。
安軟樂得自在,又製出一款新香。
“娘娘,這是奴婢新研製的龍腦香,其中混合了沉香,兩者氣味融合為一體,祛溼清熱,也可排毒。
暑天悶熱潮溼,易心煩氣躁,龍腦香狀若雲母,有冰涼的香氣,而沉香清越高雅,兩者混合,讓人心生愉悅,避炎夏的惡氣.”
“快,點給本宮聞聞.”
淑妃高興的招手,安軟看了眼周遭環境,遲疑道:“御花園中繁花盛開,就算點燃,香味恐是不純粹,不若換個地方?”
“安軟,本宮是真的愛上你研製的薰香了!走,去本宮那裡,你點給本宮聞聞.”
一個時辰後,安軟留下半塊薰香,交代了彩蝶一些注意的方面,悠悠然拿著一塊金錠子離開了淑妃的東晴閣。
剛走出去沒多遠,迎面遇見了多日未曾聽到訊息的衛承安。
“奴婢參見安王,安王吉祥.”
“這不是安女官?多日未見,安女官越發消瘦了.”
安軟笑了笑,並不放在心上。
她感覺自己還豐腴了一些,從何處瞧得她消瘦了?“奴婢還需去制香局,安王殿下,奴婢告退.”
“唉,你等等.”
衛承安叫住她,深深吸了口氣,一時只覺神清氣爽,暑氣頓消,“安女官身上所染香料味道特別,清新沁涼,可否告知本王這是何種薰香?”
“回安王殿下,這是奴婢最新研製的龍腦香,其中加入了沉香木,是以香味特殊。
正要拿去制香局給女官記在冊子上.”
安王臉上流露出幾分失落,“這香味確是好聞,本王很是喜歡……不過安女官還未拿去制香局,等這薰香出來,本王再去制香局要一塊吧.”
安軟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奴婢這還有兩塊。
本研製了三塊,既然安王殿下喜歡,奴婢給您一塊便是.”
她本打算留下一塊自己用,這下好了,淑妃一塊,安王一塊,制香局還要給一塊,她自己只能重新做了。
“這……不好吧?”
衛承安遲疑著,“安女官若是有其他用處,不便給本王,本王也不能就這樣收下……”安軟笑了笑,笑容溫和包容,“本是想留下一塊再調製調製,不過安王既然喜歡,也是奴婢的福氣,安王收下吧.”
“那本王就不客氣了,多謝安女官.”
兩人這一番說說笑笑殊不知落入了其他人眼裡。
遠處御花園入口的琉璃小道上,衛質珩眯著眼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盯著交談中的兩人,因隔得稍遠,對方沒注意到他,他卻一眼看到了笑容燦爛的安軟。
這幾日政務太多,他沒時間來後宮,晚間都是直接住在書房,倒不知安軟何時和安王認識了。
“寧河,他們如何認識?”
被點了名的寧河心頭一跳,“回皇上,奴才……”“哦,朕差點忘了,上次安軟和安王在後花園談話就被朕看到了。
想來在此之前也是認識的.”
衛質珩神色陰鷙,看向兩人那處的眼神狠戾殘暴,寧河發現他一點點黑了臉,漫步朝著兩人走去。
寧河攔下了想要跟著的侍衛,站在原地看著衛質珩的背影。
按照他對衛質珩的瞭解,這般模樣就是發怒了,帝王一怒,血流……呸,帝王一怒為紅顏……安軟順著衛承安的目光看去,一眼對上了久未見面的衛質珩。
時隔半月再見面,安軟心頭微動,立刻收斂好表情,跪下行禮:“奴婢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安王怎麼不去望風亭裡等著朕?在這兒和一個宮女聊什麼呢?”
古怪的語氣讓安軟莫名聽出了幾分陰陽怪氣。
“安女官,和安王說什麼呢,朕遠遠瞧著你們這麼高興,也想聽聽.”
衛承安行了禮,看看安軟,又看看衛質珩,笑著解釋:“皇上誤會了,臣弟和安女官再次偶遇,臣弟問道安女官身上所帶薰香,聞之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便厚著臉找安女官要了一塊.”
說完還不忘舉著手中的一塊棕褐色薰香晃了晃,以示自己拿到的就是這個。
衛質珩驀地笑了聲,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眸底的冷厲卻猶如實質,在安軟頭頂射出,似有火光稍縱即逝,他意味不明的說道:“安女官和安王認識便罷了,沒想到安女官竟然還有給安王私送薰香的舉止.”
“簡直是放肆!”
一聲怒喝讓不遠處的寧河驚了驚。
安軟靜靜跪在地上。
衛承安眉頭緊皺,眼底似有不解,不動聲色的等著衛質珩沒說完的話。
“你一個低等的宮女,膽敢勾引王爺,甚至不知羞恥的私下送薰香。
安軟,你可知罪?”
衛質珩語氣低沉陰冷,薄唇微動間吐出來的話讓安軟渾身置若冷窖,眸色冷如寒劍,殺氣四起。
“皇上,這件事兒沒那麼嚴重吧?是臣弟讓安女官給的薰香,若是這般說,臣弟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臣弟和安女官之間清白,還請皇上不要冤枉無辜之人.”
“清白?無辜?”
安質珩冷笑一聲,“你說無辜清白便無辜清白?朕所見你們兩人私相授受,舉止親密,不像是無辜清白之人.”
安軟臉色慘白,猛地抬頭,不敢置信的看向衛質珩。
他、他竟然對自己說這種話!他竟然誤會她是個淫蕩之人,和安王在宮中私相授受。
“皇上!”
衛承安臉色劇變,看了眼安軟,無奈解釋:“臣弟把這薰香還給安女官便是了。
你不要胡說,女子的名譽豈是隨隨便便能隨口回誣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