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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巧慧三人跟著領路的衙役一路從縣衙偏門來到二堂。
堂外還貼著一副對聯:與百姓有緣才來到此,期寸心無愧不負斯民。
堂內案頭屏風為松鶴延年圖,上面還掛著寫有“思補堂”的匾額,對面宅門又懸著“天理,國法,人情”。
陳巧慧被人領著和那個二流子跪在左邊,身邊還跪著一個王五,而劉氏則是跟另外兩個跪在右邊。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王虎!
另外一人是那個在集市賣豆腐的。
等他們跪下之後,縣老爺這才姍姍來遲,待其坐下後便開始提問。
他先問了陳巧慧,
“李陳氏,豆腐可是你做的?”
“是”陳巧慧老實回答。
“李陳氏,王虎偷取你的豆腐方子你可知情?”
“不知道!”她連是王虎為啥在這都不知道好吧~_~。
縣太爺問了兩句之後便轉頭問起王麻子:
“村民王麻子,王武說他跟偷方子的人碰頭之時,你親眼看見了?”
王麻子雖然在村裡橫行霸道,可來了這縣衙裡還是有些膽怯,不過想到被自己藏在懷裡的二兩銀子,他就又硬氣起來,反正他又沒說謊。
“回大人,確實是草民親眼所見!”
縣太爺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便捋了捋鬍鬚眯眼道:“既然如此,此案便可了結,
犯人王虎覬覦他人秘方,犯下偷盜罪,發配塘沽鹽場三年,即刻執行!”
塘沽鹽場位於鳳陽府隔壁靠海的臨川府,從他們這兒出發得走上三個月,而且有的地方還沒有人煙,山高路遠又有悍匪盤踞的,有些被髮配到那的犯人有時還沒走到地方人就沒了,也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會被髮配到那裡,
堂下跪著的王虎一臉迷茫的抬頭望著縣太爺,他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怎麼什麼都沒做就要被髮配去做鹽工?
“大人冤枉啊,大人...大人...”直到他被人架著胳膊往外拖時才反應過來,奮力掙扎大聲喊冤,由於他個頭很大,沒兩下就掙脫了那倆衙役,撲到縣太爺桌前,然後被堂下的眾多衙役一擁而上,拿了不知名帕子堵住嘴給抬了出去。
縣太爺驚魂未定的喝了口桌上放冷的涼茶,壓下心中的驚懼之後這才輕咳一聲加快語句說道:
“犯人王武未經他人允許偷買他人秘方理應同罪,但念在你是受人指使,且及時自行投案並舉報罪人王虎,故只罰你在庭外打十大板子以示懲戒!”
“謝大人!”王武眼見著王虎被人抬出去,心中砰砰直跳,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的在地上磕了個響頭,然後跟著來領他的兩個衙役出了門。
三人才一出門就遇見了身穿錦衣的楊慶志。
楊慶志樂呵呵的給兩個衙役一人兩百文錢讓其拿去喝酒,然後這才攬住王武的肩膀,見他臉色不太好,身上還有些發抖,心中雖然不屑面上卻一臉故作不知,道:“好兄弟,小弟在酒樓內擺了酒席,為你接風洗塵,慶祝你正式加入我狼頭幫!”
對於楊慶志的邀請,王武欣然答應,他也需要喝點酒 為自己壓壓驚。
兩人勾肩搭背的走了沒多遠,就被幾個壯漢攔下,為首的正是那天端著盤子到處收錢的壯漢。
仇人見面哪能不眼紅的,李大頭親眼見著自家大哥被人捆豬似的拉去鹽場,在賄賂了押送王虎的衙役,問清緣由之後,哪裡還能饒得了王五這個罪魁禍首?
“王武你個畜生,大哥待你不薄,你竟然冤枉大哥?走跟我去縣太爺那裡解釋這一切都是你乾的!”
李大頭見著正主怒吼一聲,上來就要將人揪在手裡,而楊慶志也不是傻得,在明知道得罪人的情況下,當然也是帶了不少的手下,兩方人馬當即在衙門的後門處大打出手。
後來還是剛才那兩個還沒走遠的衙役過來,將人分開攆走。
劉氏因為跟陳巧慧是親戚關係,那縣太爺便只打了她二十板子,又命她將所得銀錢沒收,便將人給放了。
並告訴陳巧慧,若是不服可以告到族裡,讓族長給她解決,他們婦人之間的事縣太爺管不著。
扶著捂著屁股不停呼痛的劉氏出了縣衙,然後便將人放下就走,她雖然不會再對劉氏怎麼樣,可也不準備以德報怨的將人一路帶回家去,她又不是大善人,犯不著為一個不相干的人累著自己。
“哎,你幹什麼去?你站住!”
劉氏歪靠在縣衙邊上的石獅子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見著陳巧慧要走,忙將人叫住。
陳巧慧連看都懶得看她抬腳就走,什麼毛病啊,偷了自己的方子出去賣,回過頭來卻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嗎?
劉氏望著陳巧慧的背影心中暗恨,自己傷成這樣都是陳巧慧你害的,你想就這樣走了?門都沒有,必須得為自己僱一輛馬車然後還要給自己請大夫抓藥才成,還得給自己買肉吃才成。
想罷劉氏扶著石獅子便大聲嚎哭起來,引得周圍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看起了熱鬧。
一見聚集的人多了,劉氏便開始邊哭邊唱起來,直將自己的遭遇說的悲慘至極,卻絕口不提自己的錯處,只說陳巧慧狠心不管她這個大嫂。
“陳氏,你好狠的心吶,我千錯萬錯都是你大嫂,你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在這兒啊,我一個婦道人家,因為你才吃了這官司受了這一身的傷,到頭來你卻不管我,是想叫我死在這兒,你好報仇是嗎?”
劉氏聲淚俱下,說到動情處更是差點暈厥過去,惹得旁的不知情的觀眾紛紛圍住陳巧慧,叫她給個說法。
陳巧慧死死抓著衣角,恨不得現在就上去將人痛打一頓。
強忍住心中怒火,陳巧慧深吸口氣,她本不想解釋,只不過看這情形,若是不說個一二三出來,自己怕是都走不出這個人牆,看了一眼周圍責怪的盯著她的人們,陳巧慧輕咳一聲示意眾人安靜,然後大聲的將事情原由解釋給眾人聽。
話剛說完就有人出聲道:“再怎麼說那也是你大嫂,你怎麼能留她一個人在這兒?”
“對呀,千錯萬錯,你大嫂也都受到了懲罰,你的怨氣也該消了吧!不能將人單獨留在此處!”一個老婆子拄著柺杖好言勸道。
“話不能這麼說,.....”有人想要為陳巧慧鳴不平,卻剛開了個頭就被人給擠兌了下去。
“你說啥呢?長嫂如母,她這樣做就是不孝!就該叫了牛車來將她大嫂接回去才是。”
那是個身穿學子服飾的書生,他剛說完立即就迎來一片的附和聲,直叫那人激動的紅了臉,更加確認自己是對的。
聽著眾人一水的責備陳巧慧,劉氏心中得意極了,就算你心中百般不願,不還是要老老實實的將我接回去?
“既然長嫂如母那你就將你母親接回去吧,莫要在這裡狗叫了!”說罷陳巧慧憤怒的將那書生推到劉氏身邊。
“你....!”
“你什麼你,你一個讀書人不好好讀書,卻如那長舌婦一般跑來搬弄是非,我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
那書生被陳巧慧一推差點摔一跟頭,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就被其指著鼻子罵,而他卻只敢伸著食指指著陳巧慧,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