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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四爺這邊兒。
顧悠然一身的血跡,杜鵑被打成那樣兒,自然不能再伺候人了,由四爺身邊經常伺候的兩個侍女去伺候。
四爺身邊的伺候就寢的婢女,自是這府裡頂尖的人物了,平時連福晉側福晉都要給幾分顏面的,每個月的月銀雖然跟蘇培盛這個紅人沒法比,但禮遇也差不多了。
都是爺身邊伺候的,不著痕跡地那麼一句話,四爺沒準兒就拐西院兒不拐東院兒了呢。
這兩位平時也都是被底下的人仰視慣了,此時竟去伺候一個渾身帶血還汙濁不堪的侍妾……是打心眼兒裡不屑更不願意的!
但沒辦法,四爺臉都沉了,還嫌她們動作慢,手重,直冷眉道:“你們倆使那麼大勁兒幹什麼?要都這麼沒經驗,趁早去莊子上幹活去!”
兩個侍女嚇得直哆嗦,忙把伺候人的最佳水平拿出來了。
趁著這工夫,四爺叫人去傳府醫,顧悠然淨身後,換好乾淨的衣服被人抬出來,府醫也匆匆忙忙的趕到了。
府醫說,“姑娘先前挨的板子本就沒有大好,白日裡暴曬,又加上夜裡風涼感染了風寒,傷口處又被老鼠啄的有些發炎,病症來勢洶洶,幸虧發現的早,再晚半個時辰,怕是就要準備後事了。”
王嬤嬤聽了後直抹眼淚,哭著說姑娘的命太苦。
四爺大怒,一拍桌子:“蘇培盛!去傳福晉!叫她滾過來!!”
蘇培盛被四爺的吼聲震得心肝兒一顫,忙不迭地去請福晉了。
主子爺這是要衝冠一怒為紅顏了!
因為蘇培盛面色嚴肅,又遞了話,說爺心情不好,福晉來的很快。
畢竟是結髮多年的夫妻,又是從他十三歲起,就伴著一塊兒長大的,四爺縱使再怒,也還記得往日的情分,福晉進來問安,他叫起了,卻沒賜坐。
福晉規矩的站著,維持著鎮定的面色,儘量不讓人看見她的尷尬侷促。
來之前她心裡就有底了,這是叫她過來算賬的。
就為了一個侍妾,就讓她這麼難堪!
烏喇那拉氏淡淡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顧氏,對她的恨更深了。
卻壓住了心底的那股火,賢惠地問道:“妹妹的身體可好?當時情況急,再加上眾口一詞,臣妾就將妹妹先關起來了,也怕誤判了妹妹,就沒加以特別施罰,只是罰跪,以示懲戒。”
這是先撇清自己,更是向四爺強調,她僅僅是罰跪、將人關押了而已,並沒有做任何過分的舉措。
她和李氏那樣動不動就杖責罰人的潑辣毒婦,還是有區別的。
可在四爺眼裡,她沒問清原因就誤判,還把人給關了,更是放人在毒日頭下暴曬,這就是狠毒:“你是覺得自己沒錯了?你知不知道顧氏再晚半個時辰就沒命了!?若不是爺趕的及時,福晉,你是又要給爺的府裡添具屍體嗎?!”
四爺從未對她說過這麼重的話。
而這話,更像是暗暗地提醒她,她做過什麼,四爺都知道,只是不說……
福晉的捏緊了手中的帕子,瞬間慌了心神。
誰能想到,顧氏的身子這麼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