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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劍來到身前的那一刻,嬴霄動了。
逆天悟性下,兩大武學瞬間合而為一。
龍神功和萬劍歸宗合一。
龍神萬劍!
龍化之下,龍身衍化萬劍,直面李由這可怕的四劍。
這四劍,看似齊齊而來,實則在那細微之間有前後順序。
春秋之道,隨時間而來,自然是有前後順序的,遵循前後,為春秋之道的根本,這四劍,一劍強過一劍,每一劍皆在上一劍的頂點之上。
可以這樣說,無論是春秋眾生,還是春秋山河,亦是春秋國殤,皆是最後一劍的墊腳石。
春秋五百年,而成一劍,這一劍,無與倫比。
“五百年成一劍...”蓋聶和衛莊都是顫語,“呂不韋,竟能領悟如此之道,當真是一個奇人,難怪他確實把曾經的大秦帶到了一個巔峰。”
“這樣的人,又豈能沒有權臣之心!”
衛莊喃語,“也或許,正因為他的權臣之心,才給了陛下時間吧,若他呂不韋是反心,從一開始...”
“或許吧...”
當然,讓衛莊和蓋聶更加震撼的是嬴霄這一劍。
龍吟劍鳴,這一瞬間,天下之劍,彷彿盡在嬴霄之手。
淵虹,鯊齒再度錚鳴,地面上,鶯王屍體旁邊的劍同樣在錚鳴,這一刻,劍彷彿有了自主意識,呼應著嬴霄的劍道。
就是李由手中的春秋,也在呼應嬴霄。
“春秋五百年,不再是凡間之劍,但縱然是五百年,恐也敵不過如此一劍,殿下這一劍,可稱天地間道之宗。”衛莊重語,眼中唯有熱切。
“小莊,你我今夜最大的收穫不是和十一位鶯王一戰,也不是突破,而是親眼見證瞭如此一戰!”蓋聶同樣熱切,一向面對什麼都冷靜如常的他,此刻也是熱血沸騰,想著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戰。
“破!”
劍氣縱橫的中心,隨著嬴霄一聲大喝,李由手中春秋掉落在地,春秋五百年之盛,隨著他曇花真人丹的一現而衰。
隨之,龍神萬劍貫穿了李由的身軀,他徑直跪下,大口吐血,只剩下最後一些氣息。
“哈哈哈...果然如此,即使這樣的一劍,竟然也無法傷殿下你分毫。”李由苦笑,“我李家,成也一部呂氏春秋,敗也一部呂氏春秋。”
“縱橫五百年春秋的一劍,隔離世間,魚躍成龍,看透生死,無盡歲月也只是如白駒過隙,眾生,山河,國殤,譜寫五百年,李由,這一劍,你是驚豔的,本王佩服。”嬴霄轉身而語。
“但在殿下身上,我卻見到了更驚豔的一劍。”李由回應,“今夜,我之死,沒有什麼不甘。”
“殿下,大秦有陛下,有你,當為盛世。”
“呂不韋,我父,或許終究太可笑。”
說完,李由低下了頭顱,再無氣息。
“可惜了...”嬴霄嘆息,“一部呂氏春秋,足以讓他之才堪大用。”
“他也有為將之姿,陛下其實很看重他。”蓋聶說道,“李斯害了自己的兒子。”
“無論如何,都結束了,蒙毅...”嬴霄微微而語。
不多時,蒙毅帶著天刑之人出現。
“把這裡處理了,至於李由的屍體,等陛下見完李斯再說吧。”嬴霄吩咐道。
“是,殿下...”
......
深夜,咸陽宮殿內,只有兩個人,一個嬴政,一個李斯。
這一刻的李斯,反而很平靜。
“李斯,你終究是讓朕失望了!”高臺之上的嬴政背對李斯而語。
“陛下,微臣無話可說,時至今日,陛下還能見微臣一面,微臣感激不盡。”李斯低頭而語。
“你與朕,君臣相知十幾年,也始終敵不過權利兩個字。”嬴政嘆語。
“微臣對不起陛下,一統天下完成的那一刻,微臣或許該像那幾位將軍一樣,隱退的。”李斯說道。
“陛下,微臣辜負了您的相知。”
“李斯,這樣的一幕,可曾熟悉?”
“陛下,微臣豈能忘記...”
“既然沒有忘記,為何還要學他?權利,真的會讓人上癮麼?”
“陛下,微臣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此時此刻,微臣心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後悔,或許唯一後悔的就是李由...”
這一刻,李斯淚水已落。
“李由,他本該成為這大秦的支柱,他本該和蒙恬一樣,成為朕的左膀右臂,亦成為後世之君的肱骨之臣。”嬴政說道。
聽見這樣的話,李斯再也忍不住,跪下而下,痛哭流涕,“陛下,微臣...”
這一刻,嬴政轉過了身。
這一刻,嬴政那雙霸道的眸子中,亦是泛起了複雜。
這麼多年,除嬴霄之外,整個帝國,能與他說上相知的,也就兩個人了,一個是蓋聶,一個便是李斯。
“可見,權利是多麼可怕的毒藥...”嬴政喃喃一聲。
“陛下...”李斯追悔莫及。
“大秦史官會記錄,你是暴病而亡,李由是為國捐軀。”緩緩閉上眼,嬴政說道,“至於你李家其他人,就搬遷到扶蘇府上吧,你的女兒,畢竟是扶蘇正妻。”
“陛下...”聽見嬴政的處理,李斯已是無言。
“走吧...”嬴政淡語,心中亦是一陣痛。
“陛下,微臣還有一個請求,望陛下成全。”當影密衛進來的時候,李斯痛語。
“說...”嬴政轉身而語。
“陛下,讓衛將軍殺了微臣,相信陛下已知韓非之死,他的死,在微臣心中,亦是永遠的痛苦,微臣與韓非,曾經也是相知。”李斯說道。
“而這,也是微臣能為陛下和大秦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就讓衛將軍用微臣的頭顱來祭奠這一次出征吧。”
“微臣祝衛將軍從西戎凱旋而歸。”
“微臣,祝大秦千世萬世...”
嬴政不再語,背對著影密衛揮揮手。
殊不知,這一刻,嬴政也落淚了。
這位始皇帝,這位霸道的皇帝,也會有淚。
李斯在嬴政心中,地位真的很高。
霸道冷酷的始皇帝,亦是有情有義的始皇帝。
“微臣,謝陛下...”
......
側殿之中,衛莊和李斯會面了。
“李大人!”衛莊淡淡道。
“衛莊先生,衛將軍,這一刻,還是來了。”李斯輕語,“這世間,李斯相信是有輪迴的。”
“確實!”衛莊點頭。
“希望李斯這顆頭顱能為衛將軍帶來好運。”李斯說道。
“那就借李大人吉言了...”衛莊回應。
“對了,武王殿下,罪臣能否見您一面?”環顧這座側殿之內,李斯再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