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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京城最繁華的中心商市新開了一家成衣鋪子,加之有柳家幫忙宣傳,開店那天幾乎是人山人海。
司晚昭有先見之明,料到會有這等熱鬧的場面,於是帶著剩下部分還留在小鎮的弟兄們來京城混了個眼熟。
很快店鋪老闆是個美男子的訊息不脛而走,不少貴女慕名而來,司晚昭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要靠這些貴女們,打進京城的貴圈。
至於司命?他帶著餘情奔走在各個裁衣鋪,大大小小的採購事宜皆有他二人帶著僱來的夥計負責,好在藉著柳家的光萬事順利,沿途還見了不少新鮮玩意兒,相處得久了司命對餘情倒也沒那麼排斥了。
店內陳列的服飾全然是所有人都沒見過的款式,彷彿來自另外一個國度,很快就抓住了前來的夫人小姐們的眼球,第一批展出的衣裳不出半個時辰便被一搶而空。
坐在樓上與柳蕪華喝茶的司晚昭,手中很快就拿到了滿滿一沓夥計遞過來的商單。
“司公子很會做生意,在服飾設計上也頗有考究。”
柳蕪華是帶著小妹楚曼兒來的,算是最早見識過衣服初稿的客人,楚曼兒也不想借著哥哥的名頭讓司晚昭給她開小灶,開市的一早就出宮讓柳蕪華帶她來這兒,此時正挑得不亦樂乎。
司晚昭低頭拍了拍一直在玩他玉佩流蘇的蓮澈,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小破孩兒倒還有些本事。”
其實賣什麼東西都好,關鍵是如何留住客人,而能挽留住京城貴女的唯一殺器可不就是衣飾麼。
蓮澈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瞬間戒備的眼神下乖巧的將腦袋貼近蹭了蹭,眉眼間滿是得意,似乎是在炫耀:你剛才主動摸我了。
司晚昭忍著心裡的排斥,使壞般的揪了揪小破孩的頭髮,看他略微吃痛的表情這才滿意的放開手指。
哼,人小鬼大。
柳蕪華有些好奇:“這位是……?”
這模樣這氣質,倒不像尋常人家的孩子,只是看起來總覺得有些眼熟,這位曾經的魔教教主身上還真是迷霧重重。
司晚昭剛想回答,誰知被小破孩搶先一步。
“我是哥哥的兒子。”
司晚昭臉聞言都綠了,“你再說一遍?”
柳蕪華頓時忍俊不禁。
“哥哥!”一道嬌軟明媚的嗓音自樓下傳來,打斷了三人的互動。
楚曼兒穿著新衣,小臉上滿是開心與驚喜,她小跑上樓,在柳蕪華面前轉了個圈圈,問道:“怎麼樣?好不好看?”
柳蕪華欣然配合,“我們家曼兒天生麗質,穿什麼都好看。”
楚曼兒雖是柳蕪華的妹妹,但因家世緣故,還是宮裡最小的公主,又有柳蕪華這個哥哥在背後撐腰,貴女都是認識她的,沒人敢和她搶衣服,剛才逛了個盡興。
她轉過身與司晚昭面對面,臉上頓時漫延出一片紅暈,清透明亮的美眸裡閃過一絲尷尬,帶著些試探的問道:“司公子,你覺得好看嗎?”
蓮澈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他轉過頭去看司晚昭,不曾想對方正看著楚曼兒看得認真,心裡兇戾的感覺愈發強烈,偷摸著就想去拽司晚昭的袖子。
“我的人親自監製的衣服,當然與公主的容貌美得旗鼓相當。”司晚昭伸出手在背後隔著衣物揪住小破孩的腕子,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繼而對著楚曼兒繼續道:“衣服送來鋪中時較為倉促,顧不得精心打理,公主回宮後還是令人清洗一番再上身為好。”
“司公子,你真好,之前我那樣對你你也不記仇。”
楚曼兒笑得更明媚了,好聲好氣的樣子與那日在集市上的嬌縱蠻橫彷彿判若兩人。
司晚昭眼神瞥向一邊,“畢竟還要趁火打劫,不然在下也怕公主當街強搶民男。”
楚曼兒:“……”
少女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他,嗓音都尖細了幾分:“我?強搶民男?你怎麼可以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就這樣汙衊我!”
柳蕪華無奈扶額,良久站起身將人拉到自己身邊,溫聲道:“曼兒,不得無禮,先前囑咐過你,談話之間要與人平視,你這般居高臨下,總會落得他人口舌的。”
楚曼兒作為皇帝唯一的女兒,從小到大就是被寵在手掌心裡的存在,她想要什麼,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皇帝都會變著戲法給她糊弄過來,這種無拘無束自由的生活,註定了她承受不住宮廷禮儀這些束縛。
所以才說有人寵著的人,在誰面前都有幾分說話的底氣。
“這件事是我不對,可是哥哥,我哪裡強搶民男了?為什麼大家都這麼說!”
楚曼兒跺了跺腳,氣得不行,“我要找那幾個人模狗樣的小偷說個明白,居然在背後壞我名聲!”
柳蕪華伸手過去拉,輕飄飄的布料從他手背一掃而過,人已經哐哐下了樓直奔鋪子外走去。
“這丫頭平時不是不在意這些麼……”他轉身朝司晚昭行了個禮,略帶歉意道:“司公子,在下先行一步,咱們改日再敘。”
司晚昭輕笑著點點頭。
“哥哥,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坐在一旁的蓮澈揪住他的衣袖,然後順著袖口朝著白皙清瘦的手背貼去,深黑色的眼瞳中似有金光一閃而過,“我幫了哥哥,哥哥會給我獎勵嗎?”
司晚昭偏過頭,一雙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盯著少年,唇邊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抬手挑起少年的下顎,看著對方驚豔且痴迷的神色,語氣卻愈發涼薄:“蓮澈,你很像我一個極為討厭的故人。”
蓮澈單純的歪頭,“有多像?”
“他也喜歡叫我哥哥,喜歡像你這樣貼著我,包括……你下意識做的小動作。”
司晚昭食指摩挲著皮下溫熱的面板,絲毫不覺得對一個十幾歲的孩童做出此舉有多輕浮。
像,實在是太像了。
但僅僅只是這些相像,又讓他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我將他當成好友,從衰落的魔教跟他來到繁華的京城,你猜猜他對我做了什麼?”
蓮澈背在身後的手一點點攢緊,喉結頻頻滾動,“他對哥哥做了什麼?”
司晚昭收緊了力道,緊到讓人吃痛的地步。
“他囚禁了我,並妄圖褻瀆我。”
“後來他死了,但我還是發誓,如果他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親手送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