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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課,林業從歷史開始講起,袁逐月認識了大袁朝的興衰,前朝的風雨以及復興的使命。
這片大陸的歷史與現代有相似之處,卻又不全然一樣。
“公主,在陳國的這段開國曆史中,陳王雖做了些豐功偉績,卻一直被世人所唾棄,大興土木,強制服傜役,本來戰爭才平亂。”
林業闡述的是一段與秦朝極為相似的朝代,只不過秦朝還傳了二世,而陳國卻只堪堪存在了一代而已。
袁逐月:“陳王的所作所為說到底不過是太急功近利,可我卻覺得不能一概而論只看見他帶來的弊端,陳王建堤壩、修直道,這些舉措都是弊在當代,利在千秋,更需要辯證的去看待他。”
辨證?這是個有意思的詞。林業繼續接過她的話:“公主所言有理,許多不懂歷史的人只會指責陳王,認為自己是站在百姓的角度看問題,而事實上,陳王這個人在史學家們眼裡是複雜的,他們既痛斥他的無情,又褒獎他的建樹。”
這不就是始皇帝嘛,袁逐月在心中嘀咕。
而林業的內心則是聽得激動,思緒萬千,他一直覺得女人只是男人的依附之物,宅院內爭家長裡短之輩,他覺得能站在他身邊的女子只能是個聰慧能與他齊肩的女子,只是世間罕有。
而眼下,這個安華公主倒是讓他亮了一眼。
等到天色漸晚,林業才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
“夫子,那我就不遠送了。”
林業微微頷首,便離開了,他回到府內後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往了東宮。
夜深,“林昶,你如此著急叫本宮前來,最好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太子說完這話,便自顧的坐下沏上一杯茶。
“太子久居東宮,隨著公主搬離皇宮我也不可再隨意進出,只得出此下策。不過太子可知珺瑤公主身邊的丫頭?”林業開門見山的丟擲自己想說的事。
太子沉思,微微意外而迷茫,眼底夾雜著一絲打量:“珺瑤?身邊的丫頭?本宮日理萬機,怎麼會記得,她怎麼了?”
林業眼眸含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我今日見她去見了安華公主,她的主子向來與安華公主不和,你猜她為什麼要去找安華?”
“珺瑤那個蠢女人,把自己賠了進去,想必那丫頭不是個忠心的東西,不想陪嫁啟國。”太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忽而又好似想到什麼:“本宮的傻妹妹莫當真傻?她能無緣無故的去幫那丫頭脫離苦海?”
林業嘴角一側抬起,神色從容,笑聲道:“太子難道不想知道這丫頭給出的籌碼?”
一個小小的丫鬟,手中能有什麼籌碼膽敢叫安華公主施以援手。
次日。
“珺瑤公主,太子在門口說公主即將遠嫁,便帶了些東西過來。”一個小太監匆匆來報。
太子?八百年打不著的關係,從出生到現在也沒扮演過一次好哥哥的角色,現在來充當什麼好人?
“讓他進來吧。”
太子走進珺瑤的宮殿,只覺得陌生,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裡,好像也從來沒有正眼看待過這個妹妹。
“太子哥哥,不知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珺瑤臉上有一種萬念俱灰的神情,像是冰從眼睛結到了心底。
看見珺瑤此番不得意的境況,太子臉上的笑容愈發洋溢起來:“珺瑤妹妹,本宮聽說你不日就要啟程了,不知這一別何時能再見,又怕你思香心切,所以本宮帶來了一些大袁朝獨有的玩意兒,等你去了啟國慰藉你的思想之情。”
“太子,本公主是代表大袁朝去啟國和親,永葆邊境和平,別說你了,整個大袁朝都應感謝本公主。”珺瑤說這話聲量拔高了不少,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增加底氣。
“呵呵,珺瑤妹妹說的對,哦對了,這是本宮帶來的嶺南茶,叫你的丫頭好好泡。”
梨暮看了一眼珺瑤,見她沒有制止,便拿著茶葉下去泡茶。
此時,太子身邊的小廝也跟了過來:“嶺南茶價值千金,姑娘不太會泡此茶,需得人在旁邊指點,免得浪費了。”
這話不假,梨暮也是聽過嶺南茶的名號的,於是讓那小廝跟在自己後面。
到了茶房,那小廝忽然把門關上,梨暮突然被嚇了一跳,緊張道:“你幹什麼!”
“梨姑娘,你昨日是不是偷偷跑出宮了,我家太子有話要問你。”
那小廝這樣說的目的很鮮明瞭,就是在用出宮之事威脅梨暮,否則自己就要把她偷偷溜出宮的事情上報,自己也會被處罰。
“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梨暮第一反應就是否決了。
“梨姑娘,這宮內的事對於太子來說查起來並不難,屆時,你是進掖庭還是進牢房都說不好。”
那小廝輕飄飄的幾句話嚇得梨暮不輕,她神色慌張,內心的緊張感越來越強。
“你想問我什麼?”
那小廝漫不經心的開始泡起了茶:“梨姑娘去找安華公主可是求她幫你,讓你不必陪嫁去啟國?”
“你既已知道,還要問我什麼?”梨暮雖然不清楚他是如何得知的,但也不會開口多問,畢竟是太子的人。
“安華公主憑什麼幫你?你與她交換了什麼秘密?”
“我告訴安華公主,珺瑤公主一開始是想給李尚書家的公子下合歡香的,那益王爺與李公子向來交好,所以安華公主必然是替益王爺和李公子承了這個情。”
梨暮也不傻,知道佳美人那件事事關重大,不可輕言妄語。
“僅僅如此?”那小廝面色從容,把玩著太子的令牌,聽似溫柔的語調,梨暮卻讀出了威脅的語氣。
梨暮還是果斷的說道:“便是如此。”
那小廝眼睛眯了眯,惡狠狠的說了句:“梨姑娘不想在我這裡開口無事,大牢裡有的是你開口的機會。”
梨暮明顯的慌張起來:“我說,若說了,你能讓太子保我不用陪嫁啟國嗎?”
那小廝點點頭,梨暮便把佳美人的事緩緩道來,任佳美人也沒想到,自己和榮王精心藏匿的秘密,苦心經營的內外勾結,居然被一個小丫鬟破了局。